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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隔天,2月13日,祁纬起得比平时早了一个钟头,小心翼翼地拉开韩州的手臂下床,练功过后到厨房下了碗长寿面。
祁纬刀工不错,可是在做长寿面上他没有经验,韩州别墅的厨师就只会做西餐,祁纬只好打电话问万事通刘平,几分钟后,刘平给他丢了个网址过来。
照着网页里的做法严格执行,每一道工序都不容有失,等祁纬做得差不多时,韩州也醒了。
祁纬不在身边,韩州也睡不了多久,刚下楼要找人,就看到穿着围裙的祁纬端着一碗面过来,放在了餐桌上。
“来的正好,过来吃早餐吧。”祁纬对他笑了笑。
“面?”韩州觉得稀奇,有段时间没吃中式面点了,闻起来味道有种特别吸引人的味道,“你自己做的?”
“嗯,长寿面。”祁纬坐在旁边看他,“生日快乐。”
韩州举着筷子,呆呆地看了祁纬很久,然后才有些沙哑地说:“谢谢,真是……惊喜,你居然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说着眼眶都有点红了。
祁纬心里一紧:“你还好吧?”
“很好,没有比现在更好的了。”韩州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盯着祁纬的双眼问,“小纬,我想吻你,就现在,可以吗?”
“……好。”
韩州倾身凑过去,发狠了般堵住了祁纬的嘴巴。这人接吻的时候总带着一股狠劲,唇舌热烈得像要将人融化,能把人吻得舌头发麻。
结束这个吻时,韩州的情绪也平复得差不多了,心满意足地回到长寿面前,用筷子夹起面条,仔细看了看:“咦?这是……一根面条做的?”
“对,网上说,正宗的长寿面就是用一根面条做出来的。我第一次做这个,没经验,应该把面弄得更细点的。”祁纬有些遗憾地说。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比我吃过的所有面条都好吃。”韩州咬了一口,他没有为了顾及恋人的心情而故意这么说,因为祁纬做得确实好吃,面条很有嚼劲,汤汁味道也符合他的口味,可见祁纬做得很用心,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
祁纬看他吃得香,心情也很好。
“以后……每年过生日,你可以都给我做一碗面吗?”韩州问。
“可以。”祁纬点头,“你想吃,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
“不,我只想每年吃一次,越是稀少就越是珍贵,我喜欢这种充满爱意的表达方式,每年一次我就满足了。”韩州笑了笑。
虽然不太能理解这种浪漫,不过祁纬也乐意去配合韩州。
等韩州吃完面,祁纬拿出了他准备好的礼物,一个白色的陶瓷小盒,盒盖上漆绘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打开看是乳白色的膏状物,一股清甜的香味扑面而来。
“这是祛瘀散,消肿止痛,放了点柚子花,闻起来味道应该不错。”祁纬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除了消肿止痛,熬夜时抹一点在穴位上,也能舒缓疲劳。”
韩州盯着那精致的盒子看了半天:“这也是你自己做的?”
“嗯。”
韩州心想真是少看一秒都会出事,恋人太优秀了也容易招蜂引蝶,那个不知道死没死心的丹尼尔不就是其中之一?整个人都有点酸溜溜的:“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祁纬老实回答他:“没了,我就会这几样,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影卫营里精通十八般技艺之人比比皆是,和他们比,我只学了个皮毛。”
“我却觉得,我是捡到了宝。”韩州忍不住又在祁纬的唇角啃了一下,“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祁纬缓缓笑了:“先送你这个,以后你想要什么再跟我说。”
韩州:“我想要的就只有一个。”
“嗯?”
“你。”
祁纬也不太清楚自己怎么一时头脑发热就答应了韩州,等他回过神,两人又回到了卧室,四唇相贴,吻得难舍难分,衣服也扯得有些凌乱。
“我……我没做过这个。”祁纬边喘着气,边窘迫地对上了韩州浓黑的眼睛,难得韩州那样霸道的人愿意躺平了让他一次,可是祁纬毫无经验,要是根据前世卫无伤做的那样,恐怕韩州不死也剩半条命,那就不是做爱而是害人了……“还是你来吧。”祁纬小声道。
再说,前世里他就从未在这种事上得过趣,倒是这一世前身的记忆里有过欢愉的时候,既然韩州会,那就让他在上好了,反正自己对谁上谁下也没有特别的执着……若是真的很疼,还是自己比较有耐力和体力,能受得住。
听到祁纬这么说,韩州双眼一亮,翻身把人压在身下,重重地咬在祁纬的锁骨上:“那我就不客气了……”
摸了摸床头柜,忽然想起已经大半年没有那个了,家里佣人大概认为韩州不需要,就没准备润滑剂,边吻着身下的人,边快速扫了眼四周,最后淡定打开了祁纬送他的那盒祛瘀散,挖了一块药膏出来。
韩州的唇还贴在祁纬的脸上,说话时有些含糊:“这个应该挺好用,柚子花味的呢……”
祁纬:“……”
☆、第三十七章
既是生日,又是年三十,按理来说应该好好安排,过得有意义些才对,结果这一天做得最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吃了一碗长寿面,剩下的时间全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韩州平时看着很有耐心,表面上看对那种事并不算热衷,如乖驯的犬。但到了床上就像饿极了的狼一般,逮着一块肉骨头急切地下嘴就啃,里里外外啃了个干净不说,恨不得嚼碎了连骨头渣子也一并吞到肚子里去。
向来淡定的祁纬也抵挡不住这般狂野又霸道的冲撞,一开始尚能忍住,渐渐的,全身的血液不由自主地全集中在下半身,周遭一切全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身上的感觉格外清晰,耳边的喘息格外诱人,牵引着灵魂也攀上了欢愉的巅峰,最后在韩州的一句“叫出来吧,我想听”的话中彻底破功。
祁纬从未有过这么疯狂的时候,除了床,沙发上,桌子上,地毯上,甚至是窗边,就连靠着墙都能做那种事……房间里弥漫的全是两人的味道。两辈子加起来,他从来不知道那种事也能如此舒服,既是绞尽脑汁想要描述这种快乐,也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到最后,内力过人的影卫也有累得连手指都不愿抬起来的时候,尽管累,心里却被填得满满的,整个人都有种懒洋洋的感觉。
待祁纬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昨晚睡前祁纬还有存留一点意识,却没想到这一觉能睡十几个小时,并且是深度睡眠,没有被周遭的环境影响,就连韩州是什么时候起床的他都不知道,身边只有带着皱痕的床单。
祁纬慢慢坐起身,身上清理过,还是清爽的,不过骨头还有点酥,那种慵懒的感觉尚未褪去,他有点提不起干劲来。
坐起来后,祁纬发现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碗红枣粥,还是热乎的。
祁纬笑了下,喝完粥就把粥碗拿了出去,问了佣人后,得知韩州在三楼,就上去看看。
韩州正奔跑在跑步机上,还调了比较陡的坡度,浑身热汗淋漓,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般,除了身上汗比较多外,眼神倒还很清澈,看上去还能坚持很长的时间。
“小纬,醒了?”韩州眼尖,祁纬一出现他就看到了,露出一抹带着些许心虚的笑,“粥……喝了吗?”
“喝了,味道有点甜。”祁纬说。
“……不喜欢?”韩州边跑边忐忑地问。
祁纬正要说其实甜一点也无所谓,但看韩州那副期待的模样,猜到那粥十有八九是韩州自己做的,就算不是从头到尾都经过手,至少红枣和糖是他亲自放的,否则也不会一下子弄得那么甜,于是他笑着说:“喜欢。”
韩州的眼睛又亮了亮,双手撑在跑步机的护栏上,用力一跃跳下,跑到祁纬身边。
“喂,这个动作很危险的!”祁纬皱皱眉,他没怎么玩过健身器材,却也知道不能直接从运动中的物体中跳下,就像最初他不愿坐车,刘平警告自己不能在开车途中下去一样。
“我感觉自己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跑了那么久才下来,说话也只有轻微的气音,不仔细听就和平时差不了多少,韩州自己也很是困惑,“我也不是贬低自己,但是像昨晚那样的疯狂……我以为至少今天起来后会没什么精神,可是很奇怪,我不但不累,反而感觉比以前都精神了。”
祁纬也看出来了,韩州自己也许没有发现,他却能察觉得到韩州的双眼确实比以往都要明亮,五官虽是没有变化,但远远瞧着就是比以前更加英俊帅气了,再加上那满身的汗和用不完的力气……
祁纬抿了抿唇:“你把手伸出来。”
韩州从善如流地伸出手,看着祁纬将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半开玩笑道:“该不会……昨晚我在床上,把你的精气都吸光了?”
这是很老套的剧情了,上京赶考的书生碰上娇媚的狐狸精,抵不住美人的诱惑双双滚上床,最后书生被狐狸精吸光了精气而死……光是这个梗就拍过不下十部的电影电视剧。
“差不多。”祁纬把完脉,面容严肃地说。
“什……什么?”韩州听得目瞪口呆,第一反应是,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狐狸精……第二反应是,呸,真是小说看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纬抿唇笑了下,撤回自己的手指,看韩州紧张成这个样子,居然还挺可爱的:“没什么,昨夜你我情动之时,我的内力自动运转,你又和我……连在一起,所以有一部分内力就到了你身上。”
韩州更加紧张了:“那你呢?没了这些内力,对你有什么影响?我要怎么样才能把内力还给你?”
祁纬摇摇头:“不用还,运功产生的内力是额外的,我丹田里的内力不但没少,反而还多了一些。那部分内力到了你身上,自然就是你的东西了。”说到一半,祁纬轻轻啄了下韩州的嘴角,笑着继续,“而且你还无师自通,竟然通过运动让内力融入了你的经脉,虽然没有洗髓伐经那般厉害的功效,但也能补足精气,消祛沉疴,对你还是有好处的。”
韩州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对洗髓伐经什么的不感兴趣,确定这对祁纬没有影响后,最终是松了口气,用力抱住了祁纬:“幸好你没事。”
祁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这也算双修的一种,有了那些内力,你的体质也能得到改善,要是想学武,我随时都可以教你。”
“好。”韩州在恋人的颈侧上蹭了蹭,才不舍地松开,“今天大年初一,又是情人节,先给家里打个电话,然后带你出去玩?”
祁纬没有异议,韩州重视自己的家庭,并且把自己也看成家庭的一员,这让他有点感动,重生以来一直没什么人能让他产生归属感,前身父母双亡,唯一的姑姑又不敢跟他联络,本以为或许两辈子都没法体会亲情了,没想到命运安排他遇到了韩州。
尽管韩州单方面的强调显得有些粗糙,可是不得不说很有用,在韩州反复重复的过程中,祁纬心里也已经默认了这一点。
与恋人的关心不同,家人的关心,又是另外一种幸福的滋味。
“新年好,州哥,祁纬哥!”苏珍点开视频通话,笑嘻嘻地说了几句恭喜发财之类的吉祥话,就把位置让给老早等在一边的韩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