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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官莳看着低着头喝茶不做声的亓官越,忍不住笑了。
他心中一动,对楚尘颜道:“妈,您今年教我怎么扎螃蟹吧?”
楚尘颜挑眉:“你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
亓官莳郝然:“那个,我和哥都在外面,要是我学会了,就可以自己和哥蒸螃蟹吃了。”
楚尘颜一副“我懂我懂我全都懂”的表情看着他:“行啦,晚上帮我来准备晚饭吧,李妈要回家过中秋。”
亓官莳眉眼弯弯,柔声道:“好。”
亓官莳祖父母辈都已经去世了,其余的伯父舅父姑母之类的都不在B市,每逢年节也只电话联系,他下午捧着一本书,在秋日午后温厚的阳光里,一边听着父母和其他叔伯的寒暄,一边随意地翻动着书页,偶尔有鸟雀从树上扑棱棱飞下来,停在他身边,歪着头看着他,竟是一点也不怕人的。
到了四点,便进了厨房帮楚尘颜料理食材,准备晚餐。他学捆螃蟹学得极快,连楚尘颜都夸他有悟性。
晚饭虽然只有三个人,却是热热闹闹一大桌子美食,最惹眼的便是那一大盘红通通扎扎实实的大闸蟹,各个有拳头大。亓官越掰到了一个满黄的螃蟹,便放入了楚尘颜的碟子里。楚尘颜嗔道:“我自己难道没手掰吗?”亓官越也不辩解,道:“你不是最爱吃蟹黄吗?”楚尘颜便也不再拒绝,亓官越又给楚尘颜倒了一杯绍兴花雕,道:“吃完后热热地喝一口酒。”
亓官莳并没什么感觉,从小到大被父母秀一脸狗粮的时候太多了,他都麻木了。只是品着这蟹黄油脂细腻,鲜香满口,蟹肉鲜甜柔润,蘸姜醋吃着,在喝一口滚烫的烧酒。转过头就能看到双亲欢悦的脸庞,却也是人世里少有的安宁平和了。
天边一轮明月早已升起,满天柔光撒耀大地。树上有残蝉鸣秋,却只更衬得这夜寂静。亓官莳一家用过晚饭,便在庭院里摆开一张木桌,放了柚子、板栗、葡萄、石榴等等时鲜果品,还有各色月饼,坐在庭院里赏月。
“来儿子,这是你最爱的蛋黄莲蓉。”楚尘颜切了一大块月饼递给亓官莳。“谢谢妈。”亓官莳接过来,又对亓官越道:“爸,我今年给你订了你最爱的榨菜月饼,很新鲜的,你尝尝看。”
楚尘颜笑道:“你爸呀,就是随了你奶奶,只喜欢这些苏州风味。”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聊着天,亓官莳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父母,正在兴致勃勃地聊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他,便轻手轻脚地拿着手机走远了。
走到那棵不知道生了多久的桂花树下,他才接了电话。
是孙弋打来的。
“中秋快乐。”接通了之后,电话那边的孙弋说道。
亓官莳握着手机,小声说道:“中秋快乐。”
“怎么没陪着你爸妈赏月?”他问道。
“我们这边今天下雨了,看不到月亮。”孙弋答道。
“而且,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他用这样直白又隐忍的语气说出来,听得亓官莳觉得靠近手机的那片皮肤变得滚烫发热。
“你……”亓官莳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你想我了吗?小莳?”孙弋又问道。
亓官莳只觉得自己像是语塞了一样,飞快地说了一句“你等我一下。”便挂了电话。
孙弋听着那边“嘟嘟”的忙音,有些无奈地笑了。
莫非亓官莳这是害羞了吗?
正想着,手机传来提示音,微信有新消息。他点进去,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图片。
那图片上一轮满月朗朗,挂在天际,庄严得如同一幅画。
照片后面还有一句诗,孙弋看着,忍不住弯了嘴角。
那诗是“思君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他的小莳啊。
他便回了一句过去:“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我再看到你时,你可不要饿瘦了自己。”
第36章 工作
孙弋刚刚发过去,正低着头对着手机笑,便听见客厅里有人在喊他。
是他小外甥女奶声奶气的声音:“舅舅,舅舅,你去哪里啦?”
他收回手机,转身应了一句:“汝汝,舅舅在这里。”
从阳台回到客厅,汝汝拿着一个橘子,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过来,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舅舅,给汝汝剥橘子。”
小女孩儿是他姐姐的独生女儿,叫做季汀芷,从小便黏他黏得紧。他对着小女孩笑了笑,道:“好,舅舅给你剥橘子。”
他抱着小女孩儿在沙发上坐下,接过那个青红的橘子,刚刚成熟的果实散发着甜蜜气息,他仔细地把橘子皮剥下来,递给了季汀芷:“汝汝,给。”
季汀芷把橘子分成两半,递给了孙弋一份:“舅舅也吃。”
孙弋也没拒绝,接过来称赞了她一句:“乖汝汝。”
小女孩儿吃完一个又吵着要吃第二个,孙弋一边安抚她,一边去拿橘子,孙弋的母亲谈颂走过来,皱着眉头看着他们:“橘子吃了一个就够了,给她吃这么多,不怕她会上火吗?”
她眼神凌厉,声音很冷,季汀芷看着她,不自觉地就露出害怕的神情来,有些害怕地说了一声:“外婆……”
孙弋看不下去了,道:“妈,不过一个橘子罢了,别吓着汝汝。”
他这话却是更激怒了谈颂一般,声音越发拔高了:“吓着她?我难道不是为了她好?小孩子不懂事贪嘴,你也不懂事吗?”
孙弋无可奈何,季汀芷眼睛里已经有了泪花:“外婆我错了……”
此时一直坐在沙发一角看新闻的季汀芷的见这情形,便道:“妈,您说的对,下次我们一定注意,不让汝汝多吃了。”
他这话让谈颂怒气稍平,冷哼了一声,走了。
孙弋带着些歉意道:“姐夫,我妈脾气不大好,还请你见谅。”
季岸笑了笑,并不在意:“妈也是为了汝汝好,只是着急了一些而已。这没什么。我听你姐说妈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可能也是因为这个才容易烦躁吧。”
孙弋点点头,季岸又道:“你姐姐最近正在为这个烦心,你跟她去谈谈吧。”
孙澜正从孙卫靳书房里出来,看到他,便开口道:“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情要和你谈谈。”
他们去了二楼的小客厅,孙澜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地并拢,把她波浪一般卷曲着的头发向后拨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阿弋,你这次带回来的礼物,是谁挑的?”
孙弋眼神里不自觉地有了笑意:“是小莳挑的。”
孙澜问道:“小莳?他是谁?”
“他叫亓官莳,是我的男朋友。”
孙澜秀丽的眉目细看起来,其实和孙弋也有几分像,她听了这话,也有了几分笑意:“是吗?定下来了?”
孙弋笑了笑:“定下来了,等时机成熟了,就带回来让你们见见。”
孙澜打趣道:“藏得这么紧,怎么,怕我们把他吃了不成?”
姐弟两个对视一眼,都笑了。
“对了,我找你来,其实是要跟你说妈的事情。”
孙弋点点头:“姐夫跟我说了,妈到底怎么了?”
孙澜叹了一口气,道:“也是爸告诉我的,爸爸说,两个月前,他深夜起来喝水,便见妈妈房间里灯开着,他有些担心,便进去看了看,发现妈正痛得不行,他吃了一惊,正想打120,却被拒绝了。妈说这是小病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坚决不肯去医院。”
孙弋皱起了眉头,孙澜接着说道:“他们虽然已经分房睡了十几年了,但那晚之后爸爸便留了个心眼,晚上时不时去看看妈妈,发现她发作地越来越厉害,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去医院接受检查,爸爸没办法,只好告诉了我,让我来劝。”
“那妈同意去检查了吗?”
孙澜叹了口气:“没同意,还把我也骂了一顿,说我是不是和爸爸一样,都咒她生重病早死。”
孙弋道:“妈是越来越偏执了,姐,你觉不觉得,她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
孙澜道:“我也意识到了,所以最近经常带着汝汝回来,可是妈又经常对着她喜怒无常,汝汝回去就直哭,她爷爷奶奶心疼她,我也不好经常带着她过来了。”
孙弋想了想:“要不然就让舅舅来劝劝妈吧,可能只有舅舅的话,妈还听得进去几分。”
孙澜道:“舅舅自从升任了副市长之后,忙的不得了,我也不好轻易去打扰他。不过实在没办法的话,我会跟他说的。”
亓官莳这边,看到孙弋回的信息,只觉得心里嘴里都是甜的,比他今晚吃的最甜的莲蓉蛋黄月饼滋味还要好。他回到木桌旁,嘴角还有掩饰不住的笑意。
楚尘颜看着亓官莳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模样,笑着问了一句:“是他吧?”
这话没头没脑,可是母子两个人都是知道“他”指的是谁。亓官莳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顾左右而言他:“爸呢?”
“他进屋接他的学生的电话去了。”楚尘颜答道。她看了一眼亓官莳,又接着问道:“是你上次在电话里提起的那个人吗?”
她的眼神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忧虑,亓官莳心里一软,便道:“妈,我们现在很好,真的,你不用担心。”
楚尘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摸了摸亓官莳的头:“妈妈只希望那个人对你好,就够了。”
“他对我很好,”亓官莳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起来:“我和他在一起,才知道爱情带来的幸福,是什么样的滋味。”
楚尘颜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我的小莳,真的是长大了呢,也能和妈妈讨论,爱情这个话题了。”
亓官莳握住了楚尘颜的手:“不管长多大,妈妈都是妈妈。”
楚尘颜对他道:“妈妈想对你说,爱情是两个灵魂的契合,是你将灵魂的一半,准许了另一个人进入。这会带来无与伦比的亲密感,但是同时,双方也可能被彼此灵魂上那些丛生的荆棘刺伤,所以,遇到问题的时候,不妨退一步,也许会想得更加全面,你明白吗?”
亓官莳轻声道:“我明白。”
楚尘颜拍拍他的手,不再多说什么,这时亓官越也走了过来,问:“再说什么?”
楚尘颜笑道:“没说什么呢,你刚才去接谁的电话去了,这么久才来。”
亓官越道:“刚才阿棠打了个电话过来,我就和他聊了几句。”
楚尘颜问道:“他那边一切顺利吧?”
“听他的语气,不像出了什么问题。”
楚尘颜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假期的第三天,亓官莳接到了他上司的电话。
向来冷静的Christine的语气难耐兴奋:“亓官编辑,我有个非常劲爆的大消息要告诉你,你的假期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亓官莳一手合上手中的书本,对着电话那边笑道:“什么大消息让你这么兴奋。”
Christine故作神秘地说道:“你知道吗?庄莘要复出了。”
亓官莳吃了一惊:“你说什么?谁要复出了?庄莘?就是那个获得过国际影后荣誉的庄莘?”
“对!”Christine激动地说道:“我刚得到的消息,她下个月会进组拍大导演祁殷的新电影,我们要抓紧时间,尽快联系她做杂志访谈,黄毕竟当初她为什么突然宣布暂退娱乐圈一直都是一个炒得不能再炒的话题,如今她复出,想必这个话题又要被再炒一波了。”
说起庄莘这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