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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于是又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去了。
这天下班已经很晚了,亓官莳打车回去时疲惫地差点在后座上睡着。到了小区门口,他付了钱,进了自己家所在的那楼,刚推开玻璃门,却发现电梯口有两个男人的身影,其中一个高大显眼的,不是孙弋又是谁?
亓官莳推门的动作一顿,可是那两个男人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他。亓官莳理他们有点远,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从他们的动作和神情判断出,那两个人不知道在争执些什么,表情都不大好看。那个五官清秀气质颇佳的男子似乎很愤怒,一直对孙弋不停地说些什么。孙弋的表情却格外不耐烦,好像在竭力忍耐着什么。亓官莳甚至看到孙弋五指紧紧并拢,似乎忍耐的情绪已经到了极限。
电梯门开了,孙弋正想进去,那清秀男子拽住他的衣服,拔高了声音,厉声喝道:“孙弋,你想就这么甩了我,没门!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孙弋的脸色蓦然变冷了很多,他看着男子拽着他的那只手,声音并没有温度:“松开。”
那男子依旧没有松手,孙弋于是又接着说道:“尹琛,当初我跟你开始的时候就说好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能有其他人。你情我愿的事而已,是你破坏规则在先,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跟酒吧那个Arike的事情吗?不说出来只是为了大家面子上好看而已,你非得撕破,那我也没办法了。”
那叫做尹琛的男子脸色一白,拽着孙弋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我跟他……没有什么的……孙弋你要相信我……”
孙弋似乎有些疲于跟他纠缠:“够了,尹琛,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不想多说什么。我们好聚好散吧。”
尹琛一下就激动起来:“不,孙弋,你听我说,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我心里还是喜欢你的,我……”
“喜欢我所以用这种事来恶心我吗?”孙弋反问道。
“谁叫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尹琛忽然吼道,“我对你明示暗示这么多回你都不回应我,你要我怎么办!”
孙弋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我们只是床伴而已。尹琛,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要叫保安了。到时候大家一起颜面扫地,我是不在乎的,你要是也不在乎,那就继续在这里撒泼吧。”
也无是他最后一句威胁起了效果,那尹琛虽然面上仍有不甘,却也只是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便冲了出去。
经过亓官莳身边时,尹琛一把撞开他,还瞪了亓官莳一眼,这才离开。
亓官莳觉得有些讪讪的,毕竟目睹了这样的场景,谁都会有些尴尬。他进了门,见到孙弋直接走进了电梯里,并没有看到他,他便赶紧上前两步:“诶!孙先生,请等一下!”
孙弋见是他,便用手挡了一下正在缓缓关闭的电梯门,让他进来,然后又伸手按了他家所在的楼层。
亓官莳刚刚才看完他和疑似前男友的人的分手现场,再面对他不由得有些紧张。除此之外,他心里还有一丝窃喜、一丝惆怅、和一丝他自己都说不上来的酸意。
窃喜是因为由于刚才的场景,他顺利地知道了孙弋是喜欢男性的,惆怅是因为他心里知道,孙弋这种人,无论性向如何,身边肯定都有狂蜂乱碟萦绕。至于酸意……罢罢罢,他现在不愿意去想这个。
孙弋一身家居服,似乎是被那个男人从家里叫下来的,眉梢眼角都带着点烦躁的气息。亓官莳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刚刚那个……是你的前男友吗?”他小心又带着点试探地问道。
孙弋双手插兜,眼睛看着电梯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他跟我并不是情侣关系。”
亓官莳隐隐约约听到了他们一些谈话,心里多少也有数,所以也并没有追问下去,而他心里却有点吃惊:孙弋好像,并不在乎被人知道他的同性恋的身份。
也是,虽然是无人的深夜,但这所高级小区这种时候未必没有人出入,会选择在自家楼下处理和前同性情人关系的人,实在也看不出对自己柜子里的身份有多谨慎。
他心里想了半天,却一直都没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气氛。亓官莳的工作决定了他一定不是个拙于言语的人,可是现在,他在孙弋面前,绞尽脑汁,都觉得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回复孙弋。
“你别紧张,其实我也是。”亓官莳磕磕巴巴,最后憋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说完又觉得不妥,赶紧接着道:“我的意思是……我也是同志……”
孙弋这才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紧张的?”
亓官莳的脸涨得有些红,他皮肤本来就极嫩极薄,心里一急,肌肤上便现出些诱人的光晕来。孙弋不由得有些晃神。他定了定心思,想到亓官莳刚才说的那句话,看着亓官莳,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隐瞒我的性向,你不用觉得窥视到了别人的私隐一样不好意思。不过刚才幸好是你看见了,如果换成其他人,大概又要大惊小怪了。”
他回复地波澜不惊,亓官莳却不知为何觉得有些懊恼,孙弋这番话滴水不漏,他隐晦间想传达的意思却被轻轻巧巧的挡了回来——不,也许,孙弋根本没想到那一层上去。
亓官莳只好又开始找话题:“上次说要请你吃饭,可是我最近工作一直特别忙,所以耽误了,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
“下个周末你有空吗?到时候我忙完了,请你在我家吃一顿。我亲自下厨,你平时有什么忌口吗?”
“你会下厨?”孙弋对这个话题倒似乎很感兴趣。
亓官莳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虽然男人会下厨在现在似乎还是件稀罕事,不过这是他的兴趣所在,一直很坦然的面对。
“是啊,比较擅长中餐,西餐也会一点。虽然比不上外面的名厨,但平时请朋友来家里还是挺拿得出手的。”说到自己擅长的东西,亓官莳面对孙弋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中餐就很好。我之前出国过几年,在外面一直吃西餐,中餐馆也没找到什么正宗的,正好尝尝你的手艺。你随意就好,我不挑食的。”
“那行,这个周末我们再联系。”亓官莳愉悦地说道。电梯到了他所在的楼层,亓官莳走出电梯门几步,又转过身,对孙弋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明媚:“再见。”
电梯门缓缓合上,那张如春晓朝花的脸庞慢慢消失在孙弋面前。可是那笑容却在他心底一直未散,让他阴霾的心情像是破开了一道光。
再见。
他在唇边默念了这两个字。
第3章 食馔
那天和孙弋在电梯间的谈话,让亓官莳接下来几天的时间里都显得神采奕奕,哪怕被工作压榨得根本没有私人休息时间,也并不觉得有多累。有同事看他气色不错,打趣说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他也只笑笑,并不说什么。
等这昏天暗地的工作终于忙完之后,杂志社放了几天假。亓官莳第一天先是结结实实睡了一觉,睡到下午才起。起来后洗漱完简单做了点吃的,就出门去接猫了。
猫是他在原来的城市领养的,是只非常漂亮的橘白条纹相间的中华田园猫。搬到这边来后亓官莳本就忙于工作,而它也不知道是水土不服还是因为航空托运过程受了惊吓,那几天又吐又泄,亓官莳没办法,只能把它送到宠物医院,请了专门的看护,让它在那里治疗。治好之后又在那里寄养了几天。那只猫两个月的时候就被亓官莳带回家养大,亓官莳对它很有感情,所以一闲下来就赶紧去把它接回家。
到了宠物医院,那里的医生之前已经接到了他的电话,让看护把它的东西都收好了。他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看护正在逗猫笼里的猫玩,医生看见他来了,便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亓官莳也客气地开口道:“吴医生,小林,奶橘酱最近怎么样?没给你们惹麻烦吧?”
吴医生是个很和气的中年男人,他跟亓官莳简单地讲了讲奶橘酱的状况,大致是没什么事情了。看护小林回头跟他笑了笑,眼睛像是弯起来的月牙,非常可爱:“亓官先生,我刚才还在和吴医生说,奶橘酱刚刚和我熟悉一点,你就要接走它了。”
亓官莳笑了笑,走到猫笼旁,弯下腰,跟奶橘酱对视:“还认得我吗?”
在笼子角落里优雅地舔着前爪的奶橘酱很给他面子,放下爪子走到他面前冲它喵喵喵了几声。小林从旁边递给亓官莳一包鸡肉冻干零食:“您和它感情真好。”
亓官莳喂了奶橘酱几条冻干,就把它放进猫包里带着它和医生开的药走了。刚坐进出租车,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上,接了起来:“喂,哥。”
那边传来一道清亮中略带慵懒的男声:“最近过得怎么样?爸说你已经快大半个月没给他打过电话了,要我来问一声。”
“你和爸最近见面了?”亓官莳问道。
“嗯,上次出差去了B市,就和他还有你妈一起吃了个饭。”
打电话过来的是亓官莳同父异母的哥哥,叫做亓官棠。两个人相差四岁,虽然不是一母所生,感情却一直很好。
“爸爸和我妈还好吗?”
“都挺好的,上次还说计划着去国外旅游。就是挺记挂你的。没事多跟他们联系联系,别让他们操心。”
“好啊。对了哥,最近我工作忙完了,有空来我家吃饭吧。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
那边轻笑一声,道:“你忙完了,我可没忙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得出空呢。不过说到吃饭,我上次就说了我们工作室老板和合伙人想跟你吃顿饭,你还记得这事儿吧?”
“哪能忘了呢,你什么时候约,我等你电话。”
“那行。那我现在我就不跟你说了。”
“嗯,哥,平时注意身体,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猫包里的奶橘酱喵了一声,亓官莳在猫包上轻轻拍了一下,它又安静了下来。快到他家小区门口的时候,亓官莳想起离这里不远有家花店,就叫司机师傅停了车,提着猫包和一堆东西下车。
到了花店,亓官莳一眼就看到了一大束粉白莹润的月季,娇嫩的花瓣上盈着水珠,分外动人。店老板见他对这花格外感兴趣,便笑道:“这束大花微今天早上才从种植场送过来,新鲜的很,用来放在家里最合适不过了。”
亓官莳也没有犹豫,买了这束花带着一起回家了。
刚进门,亓官莳就提着猫包到了专门给奶橘酱准备的房间。房间里猫食盆水盆里都放好了新鲜的猫粮和水,猫砂盆里也有干净的猫砂。亓官莳把它放出来,奶橘酱对这间房子不是很熟悉,一出来就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躲着,再也不肯出来了。
亓官莳也随它去,猫猫到了新地方总需要适应的时间。他走出去,带上门。从储物间拿出一个蓝灰色的瓷瓶。那瓷器泛着温柔静谧的光,亓官莳把这个瓶子放在原木餐桌上,放了水,把那束月季放了进去。接着拿起手机和钱包,打算去超市采购。
出门之前,他点开孙弋的头像,给他发了条微信:“今天晚上有空吗?做饭给你吃。”
那边的回复来得很快:“好。”
尽管只有简简单单一个字,但却令亓官莳无法自抑地嘴角上扬了起来。他收回手机,拿好钥匙出门。
那一边,正在会议间隙出来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