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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何均池说。
“我有事找你。”叶朔说,等了半分钟都没听见何均池的回应,“你好像情绪不太对,怎么了?”
“失恋了。”何均池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叶朔说了一遍。
叶朔听完声音提高了好几度,吼道:“你是不是白痴?人很忙很累的时候只希望身边的人能给点温暖和支持,你呢?你不给温暖和支持就不给吧,还添麻烦,还问累不累。No zuo no die,知道吗?也是程峪,如果是我,何止分手,我肯定直接和你打起来了。”
“打起来?”何均池不解,不就问了一句有没有压力,至于打一架吗。
叶朔现在就想找人打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支撑着走过这段时间的,竟然没有发疯。“你简直是个白痴,恋爱里失去了自我的人智商不只是零,而是负无穷。”
“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何均池说,“程峪发火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他怎么了,也不明白怎么忽然就要和我分手。”
“没事没事,你别放在心里了,该干嘛就干嘛,你们过几天就和好了的。”
“我不知道,但这一次我没信心,我觉得自己太烦了,他肯定厌倦了。”何均池气压越来越低。
“你别胡思乱想了。”
胡思乱想……这四个字一下子刺入了何均池的内心,程峪不止一次叫他不要胡思乱想,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头脑,他担心程峪会忽然从他的世界消失,他担心那句话说得不对程峪会不高兴,于是他变成了小心翼翼的惊弓之鸟……
挂断叶朔的电话,何均池才想起忘记问叶朔打电话给他是不是有什么事,光顾着说自己的事情了。另一头的叶朔也和何均池发出了一样的感慨,但他不打算再打一个电话给何均池了,因为何均池明显状态比他还差,能帮上他什么忙呢,不让他更加烦恼就谢天谢地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何均池没有心情吃饭,躺回床上又想起了他和程峪之间的矛盾,一并想起了他在这份感情里狼狈的样子,他自己都非常讨厌这样的自己,还指望程峪喜欢?痴心妄想。
但现在,就算想改正还有用吗?还来得及吗?
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他和程峪竟然分手了……
**********
何均池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感觉不到饿,但还是觉得应该出去吃点什么。活着总会有转机。
他尽力找宽慰的话来安慰自己,但他认为他和程峪这一次完了,一定完了。
下一次见面大概就是程峪回来收拾他留在家里的衣服然后彻底离开吧。
何均池拿着一杯玉米汁,一个面包拖着双脚慢慢的走回家。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空白的墙壁,直到玉米汁凉透了都没有喝一口。
他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房间竟然这么的空,只有他和沙发,还有冷掉的玉米汁和未拆封的面包。
明明只是少了一个程峪,为什么有什么都没有了的感觉?家里□□静了,安静得他快崩溃了。他把手机放在身边,打开了播放器。房间里终于有一点点声音了,他觉得稍微好受一点了。
一个男声缓慢的唱着:
“阴晴阳雨一瞬间,花开花落一瞬间,白衣苍狗一瞬间,沧海桑田一瞬间,相聚离合一瞬间,卿卿我我一瞬间,刻骨铭心一瞬间,地久天长一瞬间……”
人生何其短暂,人类和广阔的宇宙比起来不过是一粒微小的尘埃,一生不过是白驹过隙一瞬间。再痛苦也不过就是一瞬间……
然而,这一瞬间无限延长了似的,何均池握着手机,盯着不再有程峪的列表。
他想起福楼拜说过的“开心时,我写,悲伤时,我写……”
写下来吧,写出来就过去了,痛不欲生也就一瞬间。
他搜刮着从认识程峪那天开始的每一个回忆逐一写下来,没有目的的往后写……他颤抖的手指打字更慢了。
“会分开不是因为我说了什么,你怎么反应。因为没有未来,因为厌倦了这种相处模式。我不想去找你,因为你已经不想继续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每一次我给你打电话哭你就会心软,就会和我继续,但其实每一次你都不想继续的,是我在硬撑吧……”
何均池停下打字的手指,想起了程峪对他说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话——不要胡思乱想。想起,他一次又一次问程峪是不是要和他分手,程峪对他说——我从来那么想过……
我又在胡思乱想,我又在无理取闹。程峪从未表示过和我在一起是勉强。可是为什么这颗该死的大脑就是停不下,就是要给我制造不真实的画面……
何均池摁住痛得快要爆炸的太阳穴。
“我好想说,你要记得我,记得说不清普通话的我,记得在火车站哭着回去找你的我,记得温柔的我,记得给你做羽织的我,记得每天对你说早安和晚安的我,记得最初不会吵架被你称为“棉花”的我,记得每一个和你在一起的我……可你还是忘了我吧……遇见你我明白了自己值得被爱,自己有能力爱,也明白了三分爱人七分爱己,只是没有做到呢,我对你是爱了十分,爱得失了自己,所以才会多想,才会过分在意。遇见你真好啊,我由衷的这么觉得。美好的回忆并不会因为我们没有结果就消失。我不会抱着回忆痛哭流涕,我会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成为更好的我自己,你也是哦。”
何均池写完后,将文本复制到邮箱,收信人选了程峪。按下发送。他揉揉眼角,手背竟然湿了。
我为什么哭了?
他躺回沙发里,深深的觉得自己好贱,明明是自己把程峪逼走的,明明是自己陷在虚假的幻想中,却假装是程峪选择了离开,假装自己很洒脱……
他比任何时候都讨厌自己……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何均池查看了一下邮箱,没有回信,他不确定自己希望程峪回复还是不回复。不回复,也许是直接删除或者看了之后很无语而直接删除了吧。
如果回复,程峪能说点好话那该多好。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难过起来。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作……
拖着僵硬的身体从沙发上起来,找出毯子披上,但不知道因为气温还是因为心情,怎么都暖和不起来。
他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扯动了一下嘴角,本来是想笑一笑,但竟然比哭还难看。真是可怜啊。
何均池花了整整一天才收拾好这个家里他的东西。
程峪还是没有回信,大概真的不会回了吧。我离开也许对大家都好,至少他回来拿东西的时候不会尴尬。
旅行箱放在他的脚边,他站在门口,看着熟悉的一切——程峪的杯子、程峪的书、程峪的稿纸、程峪的外套……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走出这个门,太难了。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他急忙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两个字,可惜不是程峪,是叶朔。
“喂,你昨天打电话给我要说什么事情?我光顾着说自己的事,忘记问你了,对不起啊。”何均池说。
“行了行了,别跟我客气了。”叶朔知道何均池就这么个脾气,任何时候都要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客客气气,简直没有人味儿。
“我也失恋了。”叶朔说,“咱们还真是难兄难弟啊,哈哈。”
“你不难过吧?”
“怎么不难过了!”
“难过还笑得出来?”
“苦笑啊苦笑,你懂不懂。”
“嗯。”何均池也笑了笑,笑得还是很僵硬,算了,别勉强自己了。
“你还回C市吗?”叶朔问。
何均池看看自己收拾好的行李,本来是要回的,但心里舍不得……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叶朔对他吼;“喂喂,在听吗?”他才回答道:“要回,大概晚上能到。”
“知道了,我去接你。挂了。”
“等等,你打电话给我究竟什么事?”
“反正晚上就能见面,见面说。”
“你这样子我很难受啊,要么赶紧说,要么就别提前告诉我。”何均池不习惯留悬念,他忍不住想去猜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想起程峪对他说过“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什么事情都要得到确定无疑的答案才满意,很多事情是没有确定的答案”。
程峪……又想起程峪了……他终于顺利的苦笑了出来,笑得眼睛发涩……
“我失恋了,我辞职了,我出柜了。”叶朔说,“大概就是这么几件事儿,你知道了,痛快了吧。”
“你说什么!辞职?出柜?”何均池吃惊得顾不上自己的痛苦,连声质问叶朔,“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才告诉我?”
“也就是昨天的事儿,本来昨天想告诉你的,你情绪不好嘛。”
“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说来话长……”
最终,电话里叶朔没有细说,何均池也没有再多问,还真是说来话长,话太长了。何均池有些后悔自己的刨根问底,这下子非但没有阻止他的胡思乱想,反而让他想得更多,更累……
【未完待续】
☆、26
26在一次次的被拉黑中,终于不想再去骚扰
叶朔已经辞职一周了。接手他工作的是才上班一年的小岳。
本来交接工作两天就能做完,但拖到现在都没有完成,因为这一周,要么叶朔根本不去公司,要么去了也不开电脑,小岳对叶朔敢怒不敢言,一提到电脑就被叶朔暴怒的眼神吓得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叶朔不敢开电脑,他怕看见已经没有乔羽函的通讯录,他怕自己忍不住又一遍一遍的给乔羽函发邮件。他觉得只要时间够久,他就能够面对,而现在,只是作为过他和乔羽函联系的工具——电脑,对他来说都是洪水猛兽。
才分手那几天,他每天发疯般的给乔羽函打电话、发邮件、申请好友,但都被一一拒绝。乔羽函还将他们有关的全部社交账号注销了,叶朔就是他最想躲避的瘟神。
而叶朔,在一次次的被拉黑中,终于不想再去骚扰。
“叶哥,这个报表要用你的邮箱发给总部。”
叶朔颓然的趴在办公桌上,昏昏沉沉中听见了这么个声音。是小岳。
叶朔对小岳点点头,把邮箱地址和密码写在便签上递给小岳。
现在这件办公室只有叶朔一个人了,杨帆去海外公司了,乔羽函辞职了。于是,小岳也就没有回他自己的办公桌,而是打开了原本是杨帆的电脑。他登上邮箱,马上看见了好几封未读邮件。“叶哥,你来看看这些未读邮件。”
“不用管,肯定是广告。”叶朔头也没有抬。
“这是公司的内部邮箱……不可能有广告……”小岳为难地说。
听完小岳的话,叶朔快要生锈的脑袋终于转了转,确实,这是公司的内部邮箱,不可能有小广告,邮件都是公事。他强打精神站起来,准备去看看究竟是些什么邮件,如果有重要的事情直接交给小岳处理就行了,反正他的工作小岳已经接手得差不多了。
叶朔点开未读邮件,一共十七封。最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三个字——乔羽函。
乔羽函!
叶朔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让他差点晕厥在地。
乔羽函为什么会给他发邮件?难道因为其他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叶朔一边猜测一边点开了邮件:
“我们都是骗子,你骗了我,我也骗了你。你阳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