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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媳妇这么拧,魏翼也没什么办法,劝了父母又去劝岳父岳母,两家老人终于同意了。
张欣瑞上班之后,更不管孩子了,晚上早早就要睡,半夜也不起来给孩子喂奶。魏翼毕竟是个大老爷们儿,让他洗尿布行,可让他做那些细致活他真是有些吃力,尽管这样,他在父母的帮助下,也给自己儿子伺候得妥妥的,不让媳妇操一点儿心。
说起来,魏翼做到这样,谁都说不出什么不是来,可他偏偏听发小说自己媳妇在上班半年后在外面有了人。发小说得是言之凿凿,恨不得对灯发誓,还告诉他这俩人经常约会的酒店是哪家。魏翼明白,发小这是对他不存一点私心,他媳妇是张欣瑞的同事,说张欣瑞和那个奸夫正大光明的出去开房,全单位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人都见过。
魏翼最开始还是挺信张欣瑞的,觉得夫妻一场张欣瑞不至于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可张欣瑞出去给他戴绿帽子也从来不背人,那天魏翼下班原本想回家,他突发奇想拐弯去接张欣瑞,却看见张欣瑞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一起进了宾馆,魏翼觉得自己心脏的血液一下子冲到脑顶,他告诉自己要镇静,要镇静,可是终于没镇静下来,跟着去了酒店,在门外蹲了一会儿,听见里面有动静,把门给踹开了。
捉奸得捉双,捉了双的魏翼开心不起来,因为张欣瑞光着身体正在被那个男的上,叫声隔着走廊都听见了。被捉了双的张欣瑞完全没有忏悔的跪地求饶,而是指责魏翼在床上根本没让自己得到过快乐。
这件事在他们两个人的单位闹得风风雨雨, 然后又在法院闹得风风雨雨,三个月之后,魏翼拿到了离婚判决,他婚前的房产归他所有,张欣瑞结婚带来的家电归张欣瑞所有,因为孩子还在哺乳期,所以孩子由张欣瑞抚养,魏翼每个月给孩子500元抚养费。
就这样,他们维持了一年多的婚姻以失败告终,魏翼在这场婚姻中什么都没得到,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成了单位的一个笑柄。
魏翼选择了逃避,他拜托自己父母托关系给他在乡镇弄了个职位,关系一转,挥一挥衣袖什么都没带走。他在乡镇这一猫就是十年,期间张欣瑞和奸夫出国,把孩子又送回给魏翼,给了魏翼一笔钱。
魏翼这个人的内心不算脆弱,但是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他失去对女人的兴趣,事情都过去很久了,父母给他介绍对象他也没兴趣看。
伤口早就没那么痛,魏翼也变得愈发沉稳起来,岁月在他鬓角和脸上都留下了一些痕迹,儿子也在他身边慢慢长大了,虽然有点小脾气,可总归是个乖孩子,不让他操心。去年,魏翼卸任了党委秘书,开始担任主管政法的综治委员兼综治办主任。这职位说白了就是专门管上访的,自己原本的工作就很忙了,可在任党委秘书时领导就欣赏他的文采,现在不做秘书了,领导依然让他写材料。工作没黑没白,动不动还得去北京截访,原本一直自己带、偶尔送到父母那里的儿子开始长期寄居在父母那里,偶尔才会回家,因为他没空管。
魏翼对儿子满心愧疚,想着什么时候跟领导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别总让他写材料,毕竟乡里有秘书有文书,他总这么逾越,别人总会看他不爽。而且魏文曦快上初中了,又该到青春期了,自己总要多关心关心。可偏偏这时候,魏文曦那消失了快十年的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他的手机号,给他打了个电话。
魏翼觉得儿子长大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于是他把车上的音响声音关小了,对儿子说:“文曦,爸爸跟你说个事儿。”
魏文曦很少能看见爸爸如此一本正经,赶紧挺直了腰杆。“爸爸,啥事儿?”
“你妈妈前几天给我来电话了。”
妈妈这个词,在魏文曦那里其实挺陌生的,小时候他没母爱,问爸爸他的妈妈去哪儿了,他爸爸告诉他他们离婚了,他的妈妈出国了,而近一年在爷爷奶奶那边住,爷爷奶奶话里话外说自己的妈妈对不起爸爸。
比一般孩子早熟的魏文曦虽然完全不知道当年的事儿,却也因为听到的这些话对母亲没有多少太好的印象,他只见过父母婚纱照上的母亲,对于母亲的印象也仅仅局限于此,他没有接过母亲的电话,也没和母亲交流过,只知道自己的母亲还活着,就这样而已。
“她说什么?”魏文曦问。
“她说过年会回国,想见见你,你要愿意的话,你可以跟她出国念书。”
“爸……”
魏翼打断了儿子的话,接着说:“宝贝儿,你长大了,你可以自己决定是和妈妈出国还是和爸爸在国内。你知道,爸爸工资不高,你以后长大了想出国爸爸也供不起,如果你和妈妈聊得来,也能在一起生活,出国去见识一下也不是坏事儿。”
魏文曦是个有点儿敏感的小孩儿,即使父亲这样说,可他也觉得是父亲不想要他了。他生气了,别过头不吱声。魏翼感觉到了儿子的怒火,也闭嘴不说话了。
第三章 、既然出去玩,手机也要关掉。
回了家,魏文曦倔哼哼的回房间做作业了,还咣当一声把门给关上了。魏翼看着被儿子关上的门摇了摇头,想起包里还有领导强加给他的材料,认命的去书房加班。
差不多把草稿打好,已经快八点钟了,魏翼起身活动了一下,去冰箱翻出了点儿前天买的水果,就着水管洗干净,象征性的敲了敲儿子的门。
魏文曦没应门,魏翼压着扶手进去了,谁知道儿子却没在写作业,趴在桌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还有呜呜咽咽的声音。这小家伙是哭呢?魏翼走过去,把水果放桌子上,站在儿子右侧,谁知儿子却把身体往左边拧了拧,故意背对着他。
魏翼知道儿子跟自己闹别扭,拉过儿子房间里的小椅子,坐在一旁,对儿子说:“文曦啊,爸又不是不要你,你说你哭什么?”
“谁哭了!”魏文曦抬起头来,噘着的嘴,看上去能栓两头驴,他眼圈红红的,眼角窝有眼泪,鼻子里还有鼻涕。
魏翼笑了,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泪水,又捏着他鼻子让他把鼻涕擤出来。他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对小家伙说:“爸爸和妈妈虽然分开了,但你是我们两个人的骨肉,她作为母亲,没尽到做母亲的责任,她想补偿也是常理,你接不接受她的补偿,这是你的选择。当然,你不愿意见她,我也不强迫你,你永远都是爸爸的乖儿子。”
听见这话,魏文曦别过头,嘴里嘟囔一句:“这么大年纪了还煽情,你烦不烦呀?”
魏翼见儿子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便把水果盘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儿子,吃点水果再写作业,爸爸去把材料改完。”
“嗯。”魏文曦答应着,拿了个李子放嘴里了。
魏翼回房间把材料改了改,又润色了一下,发到了领导邮箱,等他从房间出来,儿子蹲在客厅整理自己的小箱子。见了他也没说话,收拾完自己的,又去他的房间搬了点衣物出来,塞箱子里。
“我儿子真能干。”魏翼赞扬了一句,魏文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他感觉小家伙明显放松了。
魏翼去洗澡,没一会儿功夫,魏文曦也钻进浴室里,父子俩很久没有一起洗过澡了,魏翼倒了洗发水给儿子揉脑袋,魏文曦对他说:“爸,我晚上跟你睡。”
“行啊。”魏翼高兴的回答着,儿子虽然嘴上嫌弃自己,可心里却还是很爱他的。
第二天一大早,魏翼又被儿子嫌弃了,说他打了一晚上的呼噜,害得他都没睡好,魏翼假装沮丧的跟儿子道了歉。
其实事实是怎样魏翼心里最清楚,魏翼半夜被儿子压醒,发现这小子像个小八爪鱼似的缠着他,似乎生怕他离开。单亲家庭的孩子,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安全感。或许自己真的该找个对象了?魏翼也就是想想,有了这个念头,转瞬就消失了,因为他现在没法给一个女人特别满足的生活,他不是没试过,试完之后他觉得更为沮丧,他不想造就第二个张欣瑞。是的,他总觉得自己婚姻的失败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当年张欣瑞指责他的样子依然存在他记忆的最深处,直到现在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们父子两个要去的这间温泉度假酒店开在临市灵泉,路上得一个半小时,他们在肯德基吃过早饭,便开车上路了。魏翼从家里出来就把手机给关了,说要全心全意来陪儿子,那天塌下来他都得陪着。魏文曦坐车上就往耳朵里塞了付耳机,一边看窗外风景一边听英语,父子俩全程无交流,可魏翼能察觉到儿子是开心的,因为这小子的嘴角一直挂着笑。
到了目的地,办好入住,放了行李,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扯着他下楼去玩了。温泉酒店有水上乐园,魏文曦穿着他那彩色的小泳裤,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去哪儿都得拽着魏翼陪他,等玩了几次回旋滑梯,他就已经释放孩子的天性,童真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在设施上来来回回的瞎折腾。
魏文曦与魏翼小时候不太一样,魏文曦特别喜欢探险,对于危险系数高的项目十分热衷,比如“冲浪大喇叭”这个双人项目,尽管排队的人很多,可魏文曦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的扯着魏翼玩。魏翼认命的扛着硕大的二人橡皮船往返于起点和终点,可魏文曦却丝毫没有厌倦的意思。每一次,橡皮船载着他俩从大喇叭里七拐八拐的冲下来,魏文曦都特别兴奋的不停尖叫,魏翼觉着这样的儿子可真好,所以也舍命陪儿子,尽管说出去有点丢人,他挺怕这个项目的,毕竟年纪大了,心脏没那么坚强了。
也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了,魏翼正准备再陪着儿子玩一次的时候,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拍了拍他肩膀,小心翼翼地问他:“先生,您好,不好意思,我挺想玩一下这个的,但是我朋友他不敢玩,我又找不着伴儿,您能让我玩一次吗?”
魏翼正好得到解脱,便咨询儿子的意见:“你让这个哥哥陪你玩会儿?”
魏文曦似乎觉得无所谓,只要有人陪他玩,不管是谁都可以。魏翼也累了,正好坐着歇歇脚,他把橡皮船扛到起点,嘱咐二人注意安全,便去一旁坐着了。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滑了下来,他们似乎都很开心,上岸之后商量再玩一圈,俩人又跑过去排队。年轻人很健谈,跟他儿子说说笑笑的,魏翼总不放心把儿子交给陌生人,在一旁看着也算起劲儿。
俩人又玩了两次,年轻人的朋友过来找他,年轻人把魏文曦领到魏翼面前,对他说:“先生,谢谢您了,你们继续吧,我得走了。”
魏翼点点头,和儿子目送走了年轻人,他问魏文曦还玩不玩,魏文曦揉了揉肚子,说:“爸,我觉着饿了。”
“那咱们去吃饭。”魏翼说。
父子俩吃了饭,回到房间,魏文曦的精力在这一上午全都耗尽了,他躺床上很快就睡着了,魏翼这时候才敢开手机,回了几个看起来还算重要的电话,到床上没一会儿的功夫也睡着了。
年纪大了,体力是真不行了,如果不是魏文曦在酒店床上乱蹦,蹦摔了就往他身上压,他这一觉可能得睡到第二天早上。
他们换了衣服去泡温泉,却又看见上午那个年轻人和他的朋友,年轻人似乎是很外向的性格,还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