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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上天会觉得疲倦,那么这个人间又会有许多的不同了。每一天、每一年的人间都会有很大的不同。也许那时,我们会觉得生命多了许多色彩吧……
“你说啊。”訾晨终于不耐烦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炼情说话总是要这样。
炼情睁开眼,面带微笑的看着訾晨道:“急了啊?”
訾晨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觉得呢?如果你什么都不能说,那么你可以明白的告诉我;如果你可以说一些,那么就把你可以说的都告诉我!我就这么点要求而已……”
炼情点点头,正色道:“这里的人都是从中原来的,他们曾经都是中原武林的佼佼者,甚至是泰斗。几百年来,到这里的所有人中,只有两个人出去了。是在二十年前,有两个人凭着他们的智慧获得了出去的资格,但,仅此而已,他们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炼情停了停,又接着道:“你需要冲破许多的阻碍,才能获得出去的资格。但这不是容易的,很多人就是因为无法离开,所以才会变的那么消沉,就像我们今天在雪城看到的那些人一样。也许你对自己很有信心,但你也要有离不开这里的准备,我知道你不愿意这样想,但事实就是如此,你逃避不了。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
“那么你呢?你是做什么的?”訾晨不禁又问。
“我……也许我是为你而存在的……”炼情的眼神显得有些迷离,不过这样的迷离只是一瞬,她很快就恢复了微笑的表情道:“其实这个我是不能说的。”
“明白了,谢谢你。”訾晨点头道。他在心里微微叹着气,他不明白什么是:为了你而存在的。
他也相信有一眼万年的爱情,但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一个女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爱上了自己。
……
时间过的很快,在没有尽头的飞雪中,訾晨已经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而这里仿佛没有季节的变化,只是一味的下雪,刮风。寒冷,是这里唯一的季节。訾晨的生活和初来的时候一样,他时常站在屋外看着天边出神,他似乎能从云中看出江南的莺飞草长,然后他的心会有微微的疼痛。
他知道小清肯定在担心了,一定是彻夜难眠的思念他。每当想到这,訾晨的心里就会觉得非常愧疚,当初的誓言在现在看来,真的只是谎言。有时候,谎言并不是我们愿意去说的,只是命运太过变幻无常,我们控制不了,所以誓言才会变成谎言。
……
江南城的春天很美丽,美丽的足以让每个身处其中的人醉倒。
天已经黑了,夏府中的仆人都很忙碌。因为府中来了三个客人,听说是刑部的人,而且是夏府未来女婿訾晨的朋友。而老爷夏云天也很重视这几个年轻人,吩咐仆人们要好好做一顿饭。
此刻的小亭中坐了四个人,亭檐上还挂着两个灯笼用以照明。林壁、叶飞、小白、小清,四人各自都皱着眉头思考着。秋决依然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他找苏家办的事怎么样了。不过现在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訾晨哪去了?
半个月了,訾晨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没有留下一点信息和踪迹。这让他们非常担心,用了许多方法打听,却都一无所获。
“小清,你别担心,他可能是去办自己的事了,也许明天就回来了……”林壁安慰着小清,虽然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可是他不想看到小清伤心。因为小清伤心了,訾晨就会伤心,他自己的心中自然也就不会好受了。
“那天……他带着我送他的长衫离开了,他还说,明天再来……唉……”小清的神情有些恍惚,他看了看身边的三人又道:“我知道你们比我还要着急,你们不用为我担心,我会好好的等他回来!”
她站起身,朝着三人微微欠了欠身,然后离开了。
打开书房的门,书香顿时扑面而来,小清走进去将蜡烛点燃,屋内慢慢的亮了起来。她走到窗边的一个桌子前坐了下来,桌上有琴,木琴。
“阿晨,我知道你好久没有听我抚琴了,今夜,我会为了抚一夜的音,希望你可以听见!”一滴泪水轻轻的落在了弦上,她顿了顿,又道:“早点回来吧,我很想你……”
琴音缓缓的响起,宛若天籁。她的指尖在泪水中微微颤抖,每一根弦都仿佛明白了她的心意,用它们美妙的声音安慰着她。但她知道,再美的琴音也比不上他的声音,他温柔的眼神和温暖的胸膛才是她最爱的。如今,却不知他去了何方?何时才能回来?每过一刻,她心里的思念便会多上许多。
“唉,这孩子……”夏云天在自己的屋内,听着传来的琴声不禁叹了口气。
“你说阿晨那孩子到底哪去了,若再没有他的消息,我怕小清这孩子会痴了。”夏云天的夫人邵氏此刻也不禁摇头道。
夏云天沉吟片刻,道:“不知道,我总觉得这件事挺奇怪的。阿晨武功很好,要说真有谁能一点痕迹不留就把他给抓走,其实以目前的江湖情况来看,屈指可数,绝不超过十个人。”接过邵氏递来的茶一口喝下,夏云天接着道:“而这十人都已经归隐或者离世了……夫人,你怎么看呢?”
邵氏踱步到窗边,看着明月想了许久,微微点头道:“云天,你知道‘炼’吗?”邵氏曾经也是江湖中人,她出身于一个普通门派,却靠自己的努力在江湖上闯出了不小的名气。夏云天也是在办案的时候认识她的,后来两人越走越近。直至她嫁入夏家,她才退出了江湖,做起了一个普通的女人。
“炼?”夏云天皱眉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被送去了‘炼’?”
“有这样的可能,正如你说的,如今的江湖已经没有人可以抓走他,却不留痕迹!当然,除了‘炼’中的人。”邵氏点点头,说道。
夏云天也站起身,手指在太阳**上轻扣了几下,又抬头道:“难道未铭舍得让他这个徒弟去那里?你知道的,有太多的人去了‘炼’,然后一生都毁在了哪里!那里是心灵的修罗场!”
确实,在哪里,死人并不多,但死去的心就太多了。尽管我们看不见,但那种萧条的绝望会充斥在空气中,压抑着许多心还未死的人,直到他们的心也一并死去。
身体上的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心死,心一死,人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了。
……
小亭中只剩下了三人。灯笼的光亮已经很微弱了,似乎还比不上明亮的月光。今天是三月十五,正是满月,天边的月此刻就如同一盏灯,照亮了这个人间。
林壁摇摇头道:“真是一刻不得闲,刚刚才把**的事了结,现在阿晨又不见了……”
“现在抱怨也没用,还是想想该怎么办吧。”小白说道。
“阿飞,你说小清她会不会……”林壁看着叶飞问道。
叶飞摆摆手:“不会,小清是个聪明的人,甚至比我们都要聪明。放心,他不会想不开的。”
林壁放下心,却听见了琴声传来,他闭上了眼睛,靠在身后的石椅上听了起来。只听了一会儿,他便皱眉站了起来,道:“差点陷了进去,这曲子也太过哀伤了。唉……也真苦了她。”蓦然间,林壁想起了碧玉,他不知道碧玉思念他的时候是怎样的。
落泪?抑或叹息?无论怎样,他知道她是爱他的,只是她还放不下自己的身份,他还是坚信会有那么一天,她能够完全的放开,然后投入他的怀抱。
“半个月了,我们毫无收获,我想我们该去找老师了,也许他会有办法。”叶飞缓缓说道。可是又该到哪里去找老师呢?以前都是老师来找他们,而他们也不知道老师在哪,用什么办法才能通知老师。
“我很想见一见未前辈,你们可以带我一起去见他吗?”小白问道。一个传奇人物,当然会有许多人都想见一见,小白自然也不例外。
“干嘛?想拜师?”林壁道。
小白赶忙摇头道:“不是、不是,久仰大名,只是想见一面而已。再怎么说,大家也算是一起共事的,不会连我这点要求都不满足吧……”)
第十三章 武林高手
第十三章武林高手
林壁斜了小白一眼,道:“能满足,不过有个条件。”“什么条件?”小白问。“你陪我去趟绿衣楼就行了。”林壁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小白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当然,他是很不想去绿衣楼的,一来是因为不想让柳静不高兴,而来是因为自己实在害怕那个地方的女人。想了很久,小白叹了一口气道:“那算了吧……”
“别听他的,只要有办法通知到老师,我们就一起去。”叶飞站起身,看着天上的明月道。
“那多谢了。”小白笑着道。
只见叶飞又转过身,打量了一番小白,说道:“我看你身法不错,若能得老师指点一下,应该会有很大提高。”
“本门神功,绝不外传!这是本门的祖训,阿飞他逗你玩呢。”林壁拍了拍小白的肩膀,一支脚却已经放在了石桌上。
一阵风忽然袭来,叶飞不禁皱了皱眉头。月光下,只见一个人正站在亭子外面。那人衣角在微微的摆动,负手在后,却看不清他的面容。
“本门什么时候有过这个祖训,我怎么不知道?”声音有些低沉。
林壁一听,差点从石椅上跌下来,他赶忙起身,干笑两声道:“老师您来啦,我们正商量着去找你呢。”
“阿晨不见了,不知道您知不知道?”叶飞直入正题,问道。
小白一拱手道:“未老前辈,在下是……”
“免了,你什么身份我都知道。”未铭一挥手,缓缓的走进了小亭中。“今夜月亮很圆,无需点灯了。”他看了看那三盏灯笼,皱了皱眉然后一抬手,三盏灯笼却在同一时间熄灭了。
他走到小白身边,看了看小白,然后微微点头道:“现在我来了,你可以好好看看。”
小白尴尬的低着头,踌躇了一会儿,终于抬头说道:“久闻不如一见……前辈真不愧是江湖上的一个传奇!”
“还有呢?”未铭笑了笑道。
“还有?”小白的额角冒出了一点汗,看向林壁,林壁却假装在看月亮,正努力的抬头看着。
未铭在石椅上坐了下来,道:“不为难你了。你是阿晨发现的人才,我相信阿晨,自然也就相信你。”说到这,未铭让小白坐下,他的手却在小白的肩膀上搭了一会儿,说道:“你武功平平,但轻功不错,而且根骨也比较适合练轻功。”
“这就开始指点了?阿飞,老师有多久没有指点我们了?”林壁轻声在叶飞身边说道。
“好几年了吧……”叶飞点点头,说道。
月光照在几人的脸上,反射出一些微微光亮。未铭和小白在说着话,而林壁和叶飞则站在一旁,时不时的互相说上几句,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未铭说话。老师也确实是很久没有教他们武功了,自从那一年的严格训练之后,訾晨他们就再也没有听到过老师关于武学方面的指导了,所以现在正是个提升武功的好机会。
……
风雪依然在屋外肆虐着,屋内的訾晨坐在火炉边取暖。外面已经是夜晚了,炼情这些日子天天都来送吃的给他,然后两人随便聊几句炼情也就走了。日子过的实在是没有一点波澜,訾晨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想出一个满意的方法。
他当然想离开这里,但是这茫茫无际的雪原,若不认识路的话只有死路一条。至少,得有一个雪橇车。
炼情也不说,到底从哪里可以弄到这样的雪橇车,訾晨很无奈。“唉……”思绪混乱,訾晨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右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