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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你管!
第三页:曲不言的批注:此题有他解。
我知道!
第四页:曲不言解答:此人智商:缺臣哥。
陈以臣盯着笔记本上这两个字。
臣哥。
—“臣哥你喝多了。”
—“臣哥小心,不言在宿舍!”
—“臣哥醒醒,下课了!”
—“臣哥,新年好!”
—“臣哥……”
郁拂……
“曲不言,你大爷的。”陈以臣笑了。
“不写作业么?”曲不言错过手上的书,看着陆挽问。
“写,马上写。”陆挽合上手机。吁了口气,拿起云轴子的笔开始翻开书。
解剖……基础……解剖……基础。
这公选课老师是谁来着?
不会是……闻人醉?
想想闻人醉看着满解剖室身穿白大褂的女学生的神情,陆挽就觉得好恐怖。
什么动静?陆挽抬头,看到对面的曲不言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书。
这是,要去还书?陆挽立刻也站了起来
“怎么了?”曲不言回头看着陆挽问。
“我……我去找本资料。”陆挽忙答。
跟着你,怕回不了宿舍。
曲不言看了看陆挽,也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中这本不知被谁落下的《自然图物》,应该是在三楼。
曲不言在前面走,陆挽就在三两步远处跟着。从曲不言查书架的情况来看,他真的对图书馆不太熟悉。
曲不言走到I003书架旁,进去,两边对照一下,好像和书上的编码不对。
绕过I003书架,进了临排的I005书架,上下对照,不对。
出了I005书架,是刚才进I003的走廊。
跟在曲不言身后的陆挽觉得,曲不言在走廊上前后张望的神情,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走廊。
曲不言原地转了两圈后,成功地选定了一个方向。陆挽加紧步子追出I005书架。重新出现在走廊上的陆挽惊呆了。
人呢!
曲教官你人呢!
呢!
成功地弄丢了。
陆挽从I001找到I023没人;从J023找到J001,没人;从K001找到K023,还是没有人!
最后一排,曲教官你出来啊!出来啊!L023……L001,没!有!人!
怎么办?
重新找!
原路返回,走廊,书架,书桌,三楼位置,会不会去二楼了?
陆挽迅速跑到二楼,走廊,书架,书桌,阅览室,没人?
陆挽跑到陈以臣和云轴子在的位置,喘着气问:“有没有……看到,曲教官?”
云轴子摇摇头:“陆挽你没事吧?”
“等吧。”陈以臣看了眼手表说:“六点钟。照他的速度,十一点之前应该能走出图书馆。”
“啊?”陆挽急了。十一点啊,那今晚还睡不睡了!
“我去找。”陆挽说完就跑开了。
“你别去,老实呆着。”陈以臣喊了一声,刚站起身的云轴子看了看远去的陆挽,又坐回椅子上。
一楼,没有。二楼,没有。三楼,没有,四楼五楼,都没有。这……到底去哪了?
陆挽又从五楼重新找重回三楼,没有。陆挽趴在三楼靠边的扶手上,十一月的京都已经是十度上下的气温,本来还有点冷,现在,已经全身是汗了。陆挽向一楼二楼搜索着,抬起手擦脸上冒出的汗。
袖子……陆挽盯着满是汗渍的袖子,这是,曲不言的衬衫。
曲教官,你到底在哪儿啊!
这样找不是办法,自己在动曲不言也在动。有什么办法让他不动?
不动……让他不动的话。
“曲不言,你站着别动!曲不言,你站着别动!曲不言,你站着别动!”
陆挽冲着大堂连吼了三声,声音大得三楼的学生全看着他,一二楼走廊和座位上的学生齐刷刷抬起头张望着。
好,效果达到了。
“喊什么喊!这图书馆不知道么!你哪个院的!学生证给我留下!”三楼守门的阿姨指着陆挽,骂骂咧咧地就赶过来。
不好!小妖陆挽快跑!
陆挽一推扶栏跑下二楼,钻进书架开始找。一排排过滤。
没有,二楼没有。
陆挽又冲下一楼,钻进一排排书架排查。没有,一楼也没有。
怎么办,是没听见么?
陆挽又返回三楼,躲在楼梯口等看门阿姨不吵吵了才进了书架。一排排地排查。
没有,三楼也没有。
怎么办?
陆挽冲上四楼,四楼……
四楼杂志区书架旁,曲不言正站在那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曲教官,您来四楼报刊杂志区还三楼的书?
陆挽没说话,调整了下呼吸,又擦了擦额头上滚落的汗水,慢慢走到曲不言面前。
“曲教官。”陆挽仰着头看着曲不言,一脸的不爽掩饰不住。
“你怎么在这儿?”曲不言低下头,看着满头大汗的陆挽问。
这衬衫怎么湿成这样?
陆挽就仰着头看着他,满脸的不愉快一点也不想掩饰。
路痴!
路痴!
大路痴!
曲不言看看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手里的书,又看看上面说:“D00907,好像不是这里。”
陆挽看了一眼身旁的书架号:M006。
三楼I书架的书您能还到四楼M区?
陆挽抬起头看着曲不言,很不愉快。
“你为什么在这?”曲不言低头看了眼陆挽问。
因!为!你!
“书拿来。”陆挽叹了口气,向曲不言伸手。
曲不言看了下手中的书,犹豫了会,递给陆挽。陆挽看了看书背:I0090700113,三楼I区九排七层113号,陆挽抬头看了曲不言一眼,说:“跟我走。”
陆挽拿着书转身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没看曲不言直接抓起他的手腕扯着,兴冲冲地就往三楼走。
曲不言愣了一下,视线定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身体没有一刻的迟疑,随着前面好像不是很愉快的陆挽拉着就向前走。
牵着自己的是……
“不言,跟我走。”
“不言,别松开我的手啊。”
“不言,有我呢,不会迷路的。”
“不言,你看,我们到了吧。”
“不言。”
“不言。”
“不言!”
“是这里。”陆挽停了下来,举着书惦着脚试图将书塞进七层那排书里。
陆挽?
曲不言看到,自己的手还被陆挽抓着。
陆挽身高不够,扬起手惦着脚才刚刚让书脊背碰到七层书架,他一次次踮起脚尝试,可是都没能成功。陆挽停了一会,盯着那个空隙,后退一小步,微微弯下身子,扬起手猛地向前一小跳,跳,跳……
啊!怎么还飞起来了!
怎么还双脚腾空了!
怎么身子就被谁抱着呢!
啊!曲不言!
曲不言趁陆挽跳起的那一瞬间,伸出另一只手揽起陆挽的腰,另一只被陆挽握着的手绕过他的胸前,稳稳地将陆挽抱在空中。
“还不还书。”曲不言看着书架说。
“是……”陆挽赶紧回过头,将书塞进七层的书架上。
曲不言缓缓曲身将陆挽放下,双脚着地后陆挽才算松了口气。
“你力气不小啊。”曲不言抬起被陆挽握着的手说。
“对不起。”陆挽即可松了手道歉。刚才蓦然被抱起……双脚腾空,陆挽紧张,手上抓地紧。
曲不言的手腕上,都被抓出了红手印。
“回去吧。”曲不言转身。
“曲教官。”陆挽喊了一声,曲不言转头看向身后的陆挽,还没看清陆挽就一个大步向前跨过,抓起曲不言的手便往外拽。
“快点,一会食堂没饭吃了。”陆挽低着头就往外走。
曲不言又一次没有迟疑,就跟着陆挽往外走。
曲不言看着陆挽,看着他拽着自己的手。
什么感觉?
郁拂?
不,不是郁拂。
书架在往后跑。
人在往后退。
只有他,只有被牵着的他。
他们,向前走。
来到三楼的座位上,云轴子和陈以臣正在等着他们。
“陆挽,你回来了。”云轴子喊了一声。
陆挽没有说话,松开了曲不言的手,低着头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
“你们也要走了?”曲不言看着陈以臣问。
“是啊,肘子肚子饿了。”陈以臣笑笑。
“你你你!我说你!”三楼看门的大妈指着陆挽小跑过来。
陆挽吓得头低得更深了,直往桌子里撤。
曲不言看着陈以臣:怎么回事?
陈以臣笑笑摆着手:与我无关。
“你你,就说你呢!看你这样子,大一的吧!说你哪个院的!”阿姨掐着腰站在桌子旁,指着陆挽喊。
是不是大一看样子就能看出来?看的是……个子吧。
“怎么回事?”曲不言盯着陆挽问,看他这样心虚的样子,一定是又犯什么错了。
陆挽还是低着头,没敢说话。
“阿姨您别急,阿姨我们好好说。”云轴子张开胳膊挡在陆挽面前。
“我别急!你问问看,哪个像他这样在图书馆大喊大叫!还有没有规矩啊!”看门阿姨大声斥责着。
“你做什么了?”曲不言盯着陆挽。
“我……我……”陆挽闭着眼一百二十度大鞠躬:“对不起阿姨,下次不敢了。”
陆挽一激动,声音比较大,引得三楼的学生还有二楼的人都望着看,看门阿姨一看这架势,这学生也挺诚恳,闹大了不好,就说:“下次再这样,就让你教官来领人。”
“是,谢谢您。”陆挽还是鞠着躬。
看门阿姨白了两眼,回到了三楼门口的小房间看电视去了。
“陆挽,她走了。”云轴子小声提醒,陆挽才心有余悸地直起了身子。
刚直起身子就迎上了曲不言的目光,陆挽又吓得一哆嗦。
“怎么回事?”曲不言盯着陆挽问。
陆挽看了看陈以臣,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抿抿嘴没有说话。
“雪?”云轴子望着三楼窗外,回过头看着陆挽说:“陆挽,看,下雪了。”
“雪?”陆挽望向窗外,好像是飘着些什么东西。
“走,去看看。”云轴子喊了一声,拽着陆挽的手就往窗前跑。两个人小跑到窗前,趴在窗户边上伸着脑袋往外看。
“是雪么?”云轴子打开窗户,伸出手来接。
“好像是小颗粒。”陆挽也伸出了手。
“天气预报这两天降温,说会有初雪啊。”云轴子看着手心上的颗粒化了。
“好像是啊,这里比家里要冷得早。”一被风吹,陆挽还真有点冷了。
“陆挽,你说会下雪么?”云轴子仰起头看着窗外。
“不知道,会下么?”陆挽也抬起头。
“我还没见过雪呢,好想看看。”云轴子趴在窗前。
“我也是,好想看看。”陆挽也趴在窗前。
不到一米宽的窗台上,两个人静静地趴着,看着窗外,等他们人生中的初雪。
“他做了什么?”曲不言看着趴在窗前的两人问。
“没什么,就是在三楼大喊了三声。”陈以臣笑笑说。
“喊了什么?”曲不言看着陈以臣。
陈以臣抬手,拍拍曲不言的肩膀说:“曲不言,你站着别动。”然后走向窗前。
“嗯?”曲不言看着陈以臣的背景,突然笑笑,也走向窗前。
“初雪啊,会下么?”陈以臣望着窗外说。
“是啊,会下么。”曲不言笑了。
“陆挽,好像下的是雨。”云轴子看着手上的小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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