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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8 酒后
做完该做的事,曲不言就回了宿舍。
他其实不想去其他的地方。他其实也不知道还能去哪。
“小武?”曲不言打开宿舍的门,看到武袂怀里抱着的陆挽,脸色不好看了。
红着脸。
酒味。
还抱着……一个大空玻璃瓶。
嫌弃,不想碰。
“你不想要的话,我带回家。”武袂觉得,曲不言的心情可能有点不乐观。
嫌弃。
曲不言一把夺过,像拽了书上的一个花骨朵一样一把拽到怀里,转身搁在自己床上。
大概被拽的没有在武袂怀里舒服,陆挽皱了皱眉头。被搁到床上后大概舒服了,眉头不皱着了,还抱着酒瓶子侧身换了个舒服地姿势睡。
岂有此理!
“需不需要我解释一下?”武袂摘下自己肩上的挎包——陆挽的挎包,正想着挂在哪里好。
“他偷喝酒了?”曲不言伸手拿过挎包,挂在了陆挽的衣柜旁。
这酒瓶他认得,姜茴特地用来存放烈酒的。
陆挽的身高,根本拿不到才是。
“发现他的时候,正躺在走廊的地上睡着。”武袂又看了看床上的陆挽,刚才那么烫,应该是喝醉了,不像是发烧。
曲不言叹了口气,看着武袂问:“闻人呢?”
周末,武袂应该回家才是。
“他……疼。在车上呢。”武袂推推眼镜。
“疼?是病又复发了么?”曲不言问。
“不是,是新伤。”武袂笑笑。
“新伤?”曲不言看了看武袂,没再多问,只说:“让他好好休息。”
“我会的。”说完,武袂离开了宿舍。
曲不言站在自己的床边。
盯着。
三天了,陆挽来宿舍三天,霸占了自己的床三天。
阴着脸盯着。
满身酒气,那么大一瓶,姜茴的酒那么烈。
换个姿势盯着。
还抱着酒瓶!
还张着嘴!
脸那么红……那么红……
郁拂喝醉的时候……曲不言突然笑了。
郁拂喝醉的时候,也是这样,红着脸,傻傻地抱着酒瓶。
武袂上了车,系上安全带,回头看了后座的闻人醉一眼。
闻人醉王八一样趴在后者上。
不说话。
不想动。
不敢动。
疼……
在汤池就这个姿势趴着。
疼!
还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像是,狂风暴雨接壤晴空万里,电闪雷鸣比邻云卷云舒。
像是,满了,又空了。
F!耍了二十年的流氓,竟然被自己学生给上了!
F!F!F!
还能有比这个更F!的事儿么!
武袂也没有说话,直接发动了车子,把后面新伤的那位,送到了校医院。
头好疼。
不想睁开眼睛。
陆挽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
被太阳照着,有点困,但是醒了,脸挨着枕头,蜷着身子,那感觉真好。
现在脑子里冒出第一个想法是:想请假。
请假?今天是……周日。
周日不用请假啊。
陆挽勾勾嘴角,真好。不睁眼,继续睡。
站在床边的曲不言眉头锁了又松,松了又锁。
他到底醒没醒?
他是不是要睁开眼睛?
还翻身!
还蹭!
还……笑!
都下午一点了,到底还要不要起床!
盯着。
就盯着。
五分钟。
盯着。
十分钟。
盯着。
曲不言啊曲不言,你可真有聊,盯着一个偷喝酒的小酒鬼睡觉。
还盯了……早上六点盯到下午一点半。
陈以臣要是知道,怕是得骸骨升天了吧。
“咕~”
曲不言竖起耳朵,什么声音?
“咕~”
酒瓶下发出来的。
小妖陆挽揉了揉鼻尖,搂紧怀里的大酒瓶。
曲不言盯得更死了:你到底醒不醒!
小妖陆挽皱了皱眉头,身子蜷缩的更厉害。
怎么,不舒服么?
“好……饿。”小妖陆挽闭着眼,一口咬住了怀里的啤酒瓶。
“啊……”小妖陆挽终于睁开眼睛了!但是他还在痛苦和沉睡的边缘挣扎,口咬啤酒瓶的现实让他的眼睛睁开的越来越大。
小妖陆挽松开了啤酒瓶,小妖陆挽把啤酒瓶稍微举起一些,小妖陆挽显然被怀里的啤酒瓶惊到了。
现场直播一下小妖陆挽的心理动态:哪来的妖怪,变成这么没水平的东西,还躲在本妖怀里。
小妖陆挽鼻子凑向瓶口嗅了嗅:呔,好嘛是酒鬼!
收回怀里。
小妖陆挽露出了胜利的小虎牙。玻璃瓶上映出了一个身影。
藏青色衬衫,黑色长裤。
不好,曲不言星君站在旁边!
盯着。
小妖陆挽一个打挺坐了起来:“曲……(星君,佛祖,菩萨,大仙,什么来着?哦)教官,早。”
陆挽醒了。
曲不言盯着陆挽,不说话。
陆挽握紧酒瓶,怎么办?要不要解释下?
解释什么?姜茴,粟吻,兰枢,还是……
酒瓶,对,酒瓶。
酒瓶怎么解释?
自己滑下来的?
姜茴拿下来的?
粟吻送的?
兰枢……
“没给他。”陆挽脱口而出。
什么鬼?没给他是什么?
“没给谁?”曲星君开启审讯模式。
没给兰枢。
没给他喝。
他没要但是就是没给他喝。
酒不是自己的。不是自己偷……拿的。
陆挽打了个嗝,饿嗝,满满酒精发酵胃液的味道。
难受,忙用袖子挡住。
袖……子?曲不言的衬衫?
昨天怎么回来的?
酒后误事。
“额……忘了。”
小妖陆挽好聪明!喝断片了,这完美无瑕的借口,妖界的妖才!
曲星君在认真思索,想在小妖陆挽身上寻找一切蛛丝马迹。
忘了?
忘了!
岂有此理!
是……兰枢么?
曲星君大笔一挥:重罪!
论如何在十秒钟之内化解碾压一切的庄严肃穆,小妖陆挽举起怀中的酒瓶:“曲教官,酒瓶给您!”
不周天翻云覆雨。曲星君面如死灰。
呼……不要算了。陆挽将酒瓶收回了怀里。
“嗡……嗡……”
手机的震动声。陆挽扭过脑袋寻找,在自己的包里。
抱着酒瓶,下床,鞋子呢?算了不穿了。
犯人不穿鞋!罪加一等!
陆挽看了看,将酒瓶塞到柜子里,然后翻出书包里的手机。
云轴子。
云轴子同学,你简直是小妖陆挽的护身天使!
“喂?”
“嘀嘀嘀……”
挂……挂了。
陆挽盯着手机屏幕,云轴子小天使,你不要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手机又一震。短信。
—陆挽,陈教官说医院不能打电话。
医院?
—你去医院干嘛?生病了么?
—没有。闻人哥打电话来,说洪院长找我。
明白了。云轴子要得不治之症,或者校医院无法医治之症状。
陆挽笑着靠在衣柜上,想着洪院长会让云轴子得个什么病。
可是,校医院什么时候不准打电话了?
各位陪审官注意了,审讯一半,小妖陆挽中场挂机,在和同学聊天!
曲星官大笔一挥:罪加一等!
“那个,轴子。”陆挽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曲不言说。
“以臣在?”曲不言问。
陆挽点点头。曲星官果然聪明!
—陈教官让我问问,曲教官是不是在?
额……
—在。
—陈教官说,告诉曲教官:“武袂和闻人吵架了”。
“陈教官有话跟您说。”陆挽举起手机。
“念。”曲不言没有动。
陆挽撤回手机:“陈教官说,小武哥和闻人老师吵架了。”
曲不言看了看手机:“你问他,是床架吗?”
曲星君当众……教坏……污染……
陆挽老老实实打字。
—曲教官问:“床架么?”
“啊?”云轴子吓了一跳,他和陆挽的聊天范围还没有扩大到这种地步,这个备注为陆挽的人发来的短信中,有床架两个字!
“曲教官问,是床架么?”云轴子看着陈以臣。
“曲不言,你大爷的!”说完陈以臣就憋着笑。憋不住,狂笑起来。
云轴子莫名其妙:“陈教官,床架是什么意思?”
他和陆挽的话题,顶多到了女同学内衣的颜色好漂亮轮廓很光滑,以及小挽挽和小轴轴早上又站起来了的地步。
一个缺妈一个缺爸妈,教育的缺失。
“床架就是……”陈以臣瞅着云轴子,没忍住又狂笑起来,边笑边挤出几个字:“这个……我回头……教你。”
等陈以臣笑够了,才想起来回:“你回他:曲不正经!”
云轴也老老实实打字。
陆挽看着那行字,觉得虽然不怎么好听,但是言之有理。
“陈教官说:曲不正经。”陆挽看着曲不言。
啊,曲星君好定力!小妖陆挽佩服!
十秒钟。
“走。”曲不言说。
“去哪?”陆挽问。
“校医院。”看戏。
“我还没洗澡。”而且……身上就一件衬衫。
“洗过了。”曲不言开了门。
洗过了。没办法,昨晚的情况,只能选择把他洗干净或者,连人带酒瓶一起扔出去。
曲星君,有!洁!癖!
洗澡还抱着酒瓶的,曲不言也是第一次见。
……第二次。
郁拂也抱着酒瓶。
“快点。”曲不言笑了。
陆挽胡乱翻了个裤子套上,踩上鞋子,抓了书包就跟了上去。
京大长距离范围内,曲不言就对这么几个地方熟:大一教师,兰枢办公室,食堂,操练室,校医院。
如果在其他地方看到曲不言,那他一定是迷路了。
大四,不怎么上课也不用考虑工作和以后的曲不言,打发时间的方式十分独特:一个人出宿舍。校园溜达一圈,足够他花费一整天的时间回到原点。
所有没有郁拂的地方,都是迷宫。
校医院曲不言的专属病房中,武袂和闻人醉确实在打床架——床边打架。
陈以臣看到曲不言进了,指了指身旁的椅子,曲不言立刻会意过去。陆挽则跟着,来到紧张观战的云轴子旁边站着。
“你……怎么背着书包?”陆挽看着云轴子问。没有零食的时候,云轴子同学是不愿意背包的。
“刚从图书馆出来。要写作业。”云轴子看看陆挽的书包问:“你是不是也很多作业啊?”
不知道。
陆挽没听课。
云轴子同学,高中三年你什么时候见你的同桌写过作业?
“嗯。”好像是有。
陆挽不说话了,专心观战。
“武袂你……”找不到形容词。
“武袂你……”该怎么开口?
“武袂你……”要说啥来着?
“武袂你……”
闻人醉憋得不行。武袂稳如泰山一言不发。
……
“他们这样多久了?”曲不言问。
“一个多小时了。”陈以臣明显对这剧情进展有点失望。
“你什么时候那么有耐心了。”曲不言说。
“你什么时候那么有耐心了?”陈以臣指了指陆挽问。
“陈教官过奖了。”曲不言继续观战。
“彼此彼此。”陈以臣也继续观战。
“武袂你……”闻人醉燃料快用完了,还是在这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