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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萧烈忍不住打断他的话语。熟悉哪?那些图片不是介绍大陆风景的吗?
「是的,二十年。」杨晨的目光复杂,艰难的开口。「接下来的话,你大概很难接受,因为就连我自己到现在也无法相信……别打断我,请仔细听我好不容易才拿出勇气所说的话,然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烈尽管心里有无数个疑惑,仍静静的听着他说,只是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并不是你们口中所喊的萧元,我叫杨晨,来自几百年前的九英峰。我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出现在这个身体里面,我只知道当我失足後,再醒来,一切都变了……」杨晨细细说着自己的家乡,还有他的师父、师兄弟们,以及他从前所经历过的一切和一切,都与这儿无关。
萧烈从一开始的瞪大眼不相信,接着回忆萧元从登山昏迷後醒来至今的言行举止,然後开始渐渐的思索这些话的真实性。
尽管这些听起来像是鬼话连篇,但如果都是真的………
萧烈:「你为什麽选择对我说出来?」
杨晨有些不安的看着对方冷静的神色,没有他意想之中的质疑和慌乱,令他大感意外。
「因为,你很温柔,是个大好人。」
萧烈愣了一下,接着嗤之以鼻,「你是第一个这麽形容我的人。」可还真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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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晨一股脑儿将想说的话说完後,心里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就算被当成疯子来看待,也总比一直欺瞒下去好。
萧烈看着他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若有所思。
「照你这麽说,那真正的萧元去哪里了?」
杨晨缓缓摇头表示不知,然後猜测道:「也许……他和我的魂魄交换了?」
萧烈揉了揉额头,一时难以消化这诡谲的事实。若说这家伙骗人,那他骗人的目的又何在?
或者是,萧元写小说写到精神分裂,这一切根本都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
杨晨小心翼翼的开口:「那、那你会如何处置我?」
萧烈上上下下的打量他,反问道:「你希望我怎麽处置你?」
杨晨闻言愣住了,默默低下头,似在沉思,萧烈也不急着催促他回答。
老实说,他对这个弟弟本来就没有什麽感情,说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也不为过。这一次要不是因为他登山登到脚骨折,也许两人到老死都不会有什麽交集。
沉默良久的杨晨终於开了口,直视着萧烈的双眼。「嗯……你可以继续包养我吗?」
「………我从来就没有包养过你!」
杨晨立刻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萧烈眉头一皱,然後随意地摆摆手。
「今天的话我都当作没听过,就照老样子,日子该怎麽过就怎麽过吧!」
杨晨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
就、就这样而已吗?一点也没把他当成怪物或是神经病?
萧烈边站起身边说道:「看在你说我是好人的份上,我就姑且当一回好人,暂时相信你。不过,你最好别给我耍什麽花样。」警告的目光直射在对方脸上。
杨晨点头如捣蒜,「只要你肯包………保护我,要我做什麽都行。」
「别给我到处惹事就好。」
萧烈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旁继续工作,杨晨看着他的身影,一时之间还有些不敢置信。
所以,他现在可以放心地继续赖在这里了?
随即眉头一皱,喃喃自语着:「不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算一辈子都回不去,我也得想办法在这里自力更生才行。」
回家的路上,车内静默无语。
杨晨突然忐忑不安的开口:「那个,向你打听一件事儿。」
「嗯?」
「你们这边卖身的行情是多少?」
萧烈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打滑,在下一个红绿灯的路口停下,转头瞪视着他:「你说什麽?」
杨晨被瞪得莫名其妙,「我说,卖身的行情……」
萧烈忍着怒气,「卖什麽身?」
「就、就是和暗杀组织签下卖身契,然後执行任务取得高额报酬……」
「………没有这玩意!」
杨晨失望的垮下肩膀,那他不就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回到家後,杨晨很自动的把萧烈在半路买的晚餐给摆放好,还殷勤的递筷子给他。
萧烈:「……不要以为我没看到你把这双筷子掉地上还不小心踩到了!」
「嘿嘿……」杨晨乾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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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晨咬着筷子,不确定的问道:「你会帮我保守秘密吗?」
萧烈嘲讽道:「就算说出来,也只有神经病才会信吧。」
杨晨瞪大眼,小声的嘀咕着,「可是你看起来不像神经病啊。」
萧烈:「……你找死吗?」
杨晨连忙低头把脸埋进碗里,萧烈打量着他的吃相,忍不住暗想,怪不得这人吃什麽都觉得津津有味、看见什麽都露出好奇的表情……
杨晨心满意足的放下碗後,接着露出苦恼的神色,「那明天晚上,我该如何和你父亲说话,才不会露了馅?」
萧烈闻言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不过,对萧元和他爸爸平日相处的情况,他也不是很了解。
「别太紧张,我会帮忙把你不知道的话题带过的。爸爸回国後通常都会带礼物回来送我们,你看到没见过的东西时别太惊讶就行。」
杨晨「喔」了一声,决定不去想那麽多,先看他最爱的卡通再说。
萧烈:「你说你是二十岁?」
「没错,怎麽了?」
萧烈翻了个白眼,那为什麽看电视的时候智商像是十二岁一样?
隔天,杨晨起了个大早,换上宽松的衣服就准备去萧烈所说的公园练武,他昨天独自出门的时候有印象大概在哪个方位。
在踏出大门前,正好萧烈也走出自己的房门,一看到他便问:「……你打算穿着浴袍去哪里?」
「去公园练功,活动一下筋骨。」不然武艺都生疏了。
「………给我换一套衣服再去!」萧烈。头疼的把一脸莫名的杨晨给赶回房间。
「你看着,这个衣柜里的衣服是外出的,运动服在那边,不准给我乱穿!」
「喔,那、那个小小条的三角形布料是什麽?」
「……不要告诉我这几天你都没穿内裤?」
「嘿嘿……」
萧烈皱眉:「上次尿床的时候不是拿了一条给你吗?不是有穿过?」
「我以为那是为了防止再度漏水才要包住的啊……」在萧烈的瞪视下,杨晨的肩膀越缩越小。
萧烈:「…………」怪不得最近他把衣服丢进洗衣机洗的时候总觉得那里不大对劲!
「看来得要重新教育才行……」萧烈边摇头边走出房门。
杨晨迅速的换上萧烈帮他挑的衣服,然後就在萧烈担忧的目光中出门。
萧烈朝他的背影喊道:「要是再迷路就不用回来了。」
不到十五分钟,杨晨就气喘吁吁的冲回家。
「好、好可怕……」
萧烈边擦着手边从厨房走了出来,「干嘛一脸惊恐的样子?」
「公园好恐怖!」杨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住沙发枕。
萧烈:「又不是侏罗纪公园,哪里恐怖了?」
杨晨当然不懂什麽是侏罗纪公园,他瞪大眼控诉着:「我练武练到一半,那边很多在打拳的老婆婆直夸我厉害,央求我教她们,於是我就和她们切磋切磋,没想到她们、她们老摸我的大腿和屁股!我说男女授受不亲,她们就大笑捏我的脸颊说好可爱………」
萧烈大笑着走回厨房,留下哭丧着一张脸的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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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同用过早餐後,杨晨的手机铃声响起。
疑惑的接起电话後,另一头传来了胡仁和蔼的声音,「昨晚睡得好吗?」
「很、很好啊,怎麽了?」说出了埋在心底的秘密後,杨晨睡得特别安稳。
「可是我睡得不好。」
「咦?」
「因为想到某人迟迟未交稿,我就抑郁在心、辗转反覆、彻夜难眠,你说,我该怎麽办?」
「嗯……」杨晨迟疑地问着,「打给我是要我陪你睡的意思吗?」
……………
电话那头沉静了约二十秒後,终於大爆发。
「睡你的大头鬼!你这个猪脑袋,稿子到现在都生不出来,三天!还有三天!你竟然睡得着!快想办法让你的谢祥结束苦难、修成正果,否则………」
杨晨缩着脖子不敢说半句话,深怕加深他的怒火。
「否则我就让你开始苦难!听到没有?啊?」
「喔……」
被挂掉电话後,杨晨握着手机满脸哀怨,他宁愿和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可怕吸血鬼打架,也不想写小说!毕竟他是武者出身又不是文人……
萧烈:「被催稿了?」
杨晨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萧烈拿起车钥匙,临出门前不放心的回头问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公司?」
他实在是不放心让这什麽都搞不清楚状况的「古人」一个人待在家里,自己的房间都可以因为「练功」而破坏成这模样,说不定哪天就把他的房子给拆了。
杨晨突然坐正了身子,眨着眼睛,问道:「你觉得,把谢祥变成吸血鬼如何?」
「……好主意。」
得到了认可後,杨晨在车上灵感大发,滔滔不绝的说着。
「……谢祥变成吸血鬼後,拥有了长生不老的能力,所以他等啊等,又等到了他穿越前的那个时代……」
萧烈随口问了一句,「那他是怎麽变成吸血鬼的?」
杨晨愣了一下,低头皱眉沉思,不一会儿就击掌道:「我知道了!他被殭屍咬了一口,所以就……」
萧烈:「………」连殭屍都出现了,他可以想像胡仁铁青的脸色,这家伙等着被退稿吧!
进了公司後,萧烈也没空管杨晨,让他一人独自待在他的办公室里,然後自个忙着开会去了。
杨晨正埋头苦思的时候,冷不防门被打了开来,来人似乎很讶异,「咦」了一声後脚步顿住,问道:「你是谁?为什麽会在萧烈的办公室里?」
萧烈甚少主动让人待在他的办公室内,即使是很重要的客户,也未曾踏内半步。
此时杨晨茫茫然的抬起头来,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只见眼前的男子身形和萧烈相仿,背後拎了一个大背包,英挺的鼻梁上戴着黑框眼镜,正好奇的打量自己。
「你、你好……」
吴士哲一屁股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将背包丢在一旁,然後翘起修长的腿,迳自拿起桌上的茶水一口饮尽。
「呼,终於活过来了。喂,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陌生人,杨晨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瞪大眼回望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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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士哲放下杯子,倾身向前,目光变得冷冽,「我从来没听萧烈提起过你,你到底是谁?」
杨晨神色略显不安,「我、我是他弟弟……」
「弟弟?」吴士哲愣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可奇了,和萧烈认识这麽多年,我怎麽没听他说过有个弟弟?」
这人看起来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