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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逆鳞明白南佳木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他想家了。
李逆鳞把手里的东西搁下,走过去挨着南佳木坐下。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南佳木突然话锋一转,说:“逆小鳞,你要是真看上苏三白了,就跟他好吧。我不拦你了。苏三白这人除了变态一点坏一点,也许优点也是有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李逆鳞有点哭笑不得。
南佳木把头埋进手心里:“反正末世来了,能不能活过明天还不知道呢。”
“佳木,你没事儿吧?”李逆鳞伸手摸他额头,不烫啊。
南佳木垂头丧气地:“我这几天好好想过了,我谁呀,再拿你当弟弟,也不该干涉你的感情问题。逆小鳞,我他妈真是疯了,被这个没有未来的末世逼疯了,要不然不会脑子犯抽,过了这么些年了,婚也结了,女儿也大了,突然我就……我就在意你跟苏三白的那点破事了!逆小鳞,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儿……喜欢你了。”
“……”李逆鳞大脑没转过弯,抽得疼。
南佳木问他:“你说,我这是疯了吧?”
“……疯了。”李逆鳞脸色苍白,硬生生从喉咙里头挤出两个字来。
“嗯,这就对了。”南佳木迷糊了半晌,好像终于释然了。
李逆鳞却是思绪纷乱,心头五味杂陈。“我出去透口气。”
脚步浮虚,额头上冷汗直冒,李逆鳞从房间里退出去,半天找不到门把,好不容易摸到了,手却不知道该怎么使力。他试了几次,终于把门打开,脚刚迈出门,又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他就那样呆呆的站着,行尸走肉似的,脑子乱成一团,可又什么思绪都抓不到。
俩门卫跟他说话:“李老板,有人找你。”
李逆鳞看那孩子一眼,根本没反应过来他是谁。
宋初心急火燎地叫他:“老板,大事不好了。陆凡的手下把宋末抓走了!”
“什么?!”李逆鳞总算明白过来,惊得差点跳起来,“上面那么多人,怎么就抓走了呢?”
宋初急得都快哭出来:“就是趁着人多才下手的,说是请宋末去喝酒,强行把人给带走的。老板,你得救他,你千万得救他!”
李逆鳞的大脑嗡嗡作响:“带去哪儿了?你前面带路!”
宋初拔腿就跑。
李逆鳞在后面跟着,刚绕过楼梯拐角,老蛮腰突然被人拦了一下,随后整个身体都被人抵到墙角。
“谁呀!”李逆鳞火冒三丈地把人推开,宋初不知道后面出什么事,早跑得没影了。
“媳妇儿,哪儿去?”苏三白单手撑在墙上,笑眯眯地问。
李逆鳞赶忙抓住他:“你来的正好,救人要紧!”
“救谁?不会是宋末吧?”苏三白嘻嘻笑着说,“我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什么意思?”李逆鳞一怔,心头隐隐浮出不好的预感。
苏三白说:“你想知道?那亲一下?”
李逆鳞急得都快自乱阵脚了,哪有工夫跟他瞎掰,当下便吼了出来:“你说人话行吗?!”
苏三白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上,许久才说:“陆奕跑到老爷子那儿去要人了。这回是带着礼去的,老爷子也不好为难他,不过要听听你的意思。”
李逆鳞跳起来:“我的意思就是不行!不行!一早就说过的话,还用问吗!”
苏三白说:“媳妇儿你跟我生气没用,得去老爷子和陆奕面前说。”
李逆鳞气得咬牙切齿:“陆奕他妈是故意的。先让陆凡把宋末带走,再把我叫开,他想办的事还有不成的嘛!”
“媳妇儿你别急啊。”苏三白说,“我派人先去陆凡那儿看看。”
“救宋末!”李逆鳞现在是病急乱投医了,一把抓住苏少爷的手说:“你一定要救宋末,别让陆凡把他毁了!”
苏少爷高兴地狠狠吃了媳妇儿一把豆腐:“你放心。媳妇儿的话就是圣旨,我一定尽全力!”
苏策当着李逆鳞的面叫了几个手下过去,千咛万嘱,一定要保护宋末,一切安排妥当后,才带着李逆鳞去夏国栋那里。
陆奕早就等在那里了,还给李逆鳞带了几块黄金首饰。
李逆鳞太过气愤,反倒笑出来:“陆爷以为我卖儿子呢?再说,就算是卖儿子,这黄金在末世里头还值几个钱,又不能吃又不是喝,背着还挺沉。”
陆奕沉下脸,道:“李老板,我这是当着老爷子面给你台阶下呢。别不识好歹。”
李逆鳞当着夏国栋的面也不敢真跟陆奕撕烂脸皮,只说:“你要是别胡来,这事我还可以商量。”
陆奕说:“李老板,你这话说得我一头雾水啊。我这好好地跟你商量,你倒说我胡来。”
李逆鳞冷笑:“你在这儿站着,难道就不知道你弟弟干的好事?”
陆奕说:“陆凡怎么又惹你了?他跟我保证过,不乱来。”
话说到此,李逆鳞知道再跟陆奕胡扯下去也不会有结果。陆奕这人,整个海和号上出了名的护短,他弟弟干的事,黑的也能被他整成白的。李逆鳞不想自讨苦吃,现在只能把希望寄在苏策那边。
他这边心头着急,巴不得赶紧离开,陆奕却就是愈发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非要李逆鳞妥协不可。
李逆鳞没逼得毫无退路,正左右为难,苏策派出去的一个手下忽然冲进来,说:“出大事儿了!”
李逆鳞的心脏猛地一抽,甩开陆奕率先就往外冲。
到了陆凡那儿才发现,宋末躲在角落里,蜷着身子嚎啕大哭。而床上被陆凡折腾得筋疲力尽的人,却是宋初!
原本宋初等不到李逆鳞来救,心头着急,冲着陆凡大声喊:“你别碰我弟!你要操□,我给你干,只要你放过我弟!”
两兄弟的面容身段几乎完全一模一样,陆凡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反对。陆二爷向来不喜欢强迫别人,他一直相信强扭的瓜都不甜,可之所以整这么一出,实在是因为拉不下面子去做小伏低。本来他也是打算把宋末强带过来,先从聊天培养感情开始,没想到宋初这么一吼,倒真成了整个事件的催化剂。
陆二爷当下就脱了裤子扑上去,几下把宋初剥光,变着法儿的玩。
等李逆鳞赶来时,宋初整个人歪歪斜斜地倚在床头,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两条腿怎么都合不拢,腿间淌着血,跟女人流产似的。身上红白相间,布满了爱痕和浊液,嘴角撕裂了,手指也骨折了几根,看起来就像被人遗弃的一条狗。
李逆鳞心口一窒,说不出话来。
宋初看着李逆鳞,有气无力:“我一直等你来,结果你没来。”
此情此景,李逆鳞再也找不出别的借口。苏策的手下只承诺过救宋末,他们也确实救了宋末,但宋初……
宋初两眼通红,开合着双唇,一字一句:“李逆鳞,我恨你。”
21【过往云烟】
陆家的态度很明显,陆凡这事儿干得不对。为表歉意,陆奕主动提出把南佳木给放了,并且保证以后不再找他麻烦。陆奕这招是先发制人,在这海和号上,他还没打算正式跟夏家和苏家决裂,放南佳木就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夏家和苏家若是顺着这台阶往下走,就说明他们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若是不顺着走,到时候鱼死网破,他陆奕正好逮着机会单飞。
陆家的意图,夏苏两家心头明镜似的。毕竟宋初宋末这俩兄弟也不是什么大来头,地位身份跟与陆家撕破脸这事比起来简直不足一提,即使苏策顾着李逆鳞有意袒护,但在整条船的利益得失面前,苏少爷也只能一声不吭,当这事就是个屁,风一吹就过去了。
简言之,这连日来的闹剧就以宋初毁了贞操而南佳木依然逍遥自在而告终。
不过高层什么打算,底下的人可是一点不知道。南佳木跟宋初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最多就是宋初在船医室的待遇能好点,能特殊待遇拒绝享受南佳木那吓死人的咆哮怒吼,可那冰清玉洁的身子毁了就是毁了,无论南佳木给那破掉的菊花缝多少针,有些伤却是永远愈合不了的。
宋初打从住进船医室那天起就没再说过话,也没闭过眼,两只眼睛空洞洞的,直勾勾的望着天花板。南佳木叫他什么,他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南佳木根本没办法喂他吃东西,只能输营养液,几日下来,伤口是痊愈了,可人就像被抽干了灵气,半死不活的。南佳木治不好他,又不能真狠下心肠把他扔出去,可船医室的药物日渐消耗,终于也到了见底的地步。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宋初还没治好,船医室就先关门大吉了。
南佳木还得为将来着想,这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谁知道以后还会发生什么。
这日南佳木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了李逆鳞的房门吼:“你他妈去看看!看看他会死啊!”
李逆鳞躺在床上,借着头顶微弱的光芒翻着宋末留在那儿的过期杂志,翻烂了的大胸美女正让他索然无味,南佳木这么一吼,冷不丁吓了他一跳,差点没从床沿滚下去。
李逆鳞用眼角瞟瞟南佳木,说:“你这才放出来几天啊,狮吼功又精进一层。”
南佳木一把扯了他的杂志,拎住人就要往外拖:“少贫啊你,走,跟我船医室去。那个宋初,你到底还管不管了!”
李逆鳞说:“连宋末去了都没用。我去能干什么?”
宋末正盘腿坐在床上擦眼泪,这几天下来,嗓子都哭哑了。“都怪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我,我哥也不至于这样。”他说着又要哭,喉咙哽咽。
南佳木一掌拍他头顶:“别哭了!你哥是这样,你也这样,都不是省心的种!也亏得你们老板是个缺心眼才受得了,换成是我,早把你们丢海里喂鲨鱼了!”
李逆鳞说:“佳木你小点声,你看你把他吼得脸都红了。”
“老子见不惯,你还帮他说话!”南佳木一脚踢了地上的椅子,怒道,“他妈的一屋子的怂货,从大到小,没一个有出息的。要我看,这事就该去找姓陆的算账,这种哑巴亏是能随便吃的吗?宋初那小子也是该的,欠操!一个大男人,破了点菊花有什么大不了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腻歪,看得老子烦死了!”
李逆鳞看宋末忽红忽白的脸色,沉声道:“佳木,别说了。”
“老子心头烦,老子偏说!”南佳木气呼呼的。
李逆鳞说:“就算去找陆家算账又能怎样?佳木,这事儿咱想想也就是了。真要让我去,我算个球,能跟你一样关禁闭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我上辈子没修福气。老子上辈子也是个让人玩死的!”他忽然意识到宋末在旁边认真地听他说话,便住口,不说了。
南佳木问他:“那照你这么说,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李逆鳞烦躁地搓了把脸:“目前只能这样了。”
“……操!”南佳木愣了半晌,最后只说了这一个字,甩袖子离开。
李逆鳞专门借了根渔竿去船尾钓了条鱼,拿去厨房求方大厨子煲了点汤,晚上端去给宋初喝。宋初心里想什么,他大概能猜到一点。
宋初九岁的时候,老爸突然失踪了,他妈说他爸死了,他从没当真过,只是妈妈说那话的时候,眼里的仇恨就像火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