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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克在一旁询问这刘桂花,一边做着记录,从自己衣兜里掏出纸巾递给了这个中年丧夫的女人。
孙克起身拿着笔记向莫南走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了。
孙克跟莫南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孙克把刚刚记的笔记递给莫南,莫南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接手,莫南把照片洗了出来,还有医院结果和笔记几样排开。
他左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右手拿一只笔,在一张空白的纸张,看看能不能记录什么重点。
据刘桂花说,刘大是接了跑山西运水果的活,开过去大概两天一夜,水果是保质期不长,得赶时间,所以刘大一接到这活,在家换洗了,就出门了,根据妻子所说刘大出门的时候是半夜两点。
他昨夜捡和尚回来的时候是半夜十二点,这之前西城区没有任何异样,他之后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去货运公司查询过,刘大接的活都是有凭证的,货运公司这边没有问题。
西城区这边因为是老旧房屋,没有监控,调了货车上的行车记录仪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莫南眼光盯着刘大死的照片,他瞳孔睁大,一副惊恐的模样,像是看见什么妖魔鬼怪的模样,尸体呈弓着的模样,看来他当时看见的一定是令他极度害怕恐惧的东西。
莫南跟着孙克送受害者家属回去,顺便去他家查看。
莫南在思考案情的时候,从来不开车,孙克开着车,莫南坐在副驾驶。
刘大他们住在莫南隔壁一栋居民楼,他们住在三楼,由于怕引起更多的居民八卦,孙克开的是莫南的车把她们送回来。
把车停在南马路边,跟着刘桂花和他儿子上了三楼,他们家的门是老旧的铁门。
啪嗒一声,门开了,家里的灯还江着,应该是匆忙没来的及关,桌上还放着早饭和碗筷,阳台还放着未洗的衣物。
“我可以四处看看吗?”
莫南询问着刘桂花,语气十分轻柔,在征询她的意见。
刘桂花点了点头,此时她因哭泣太多,声音有些沙哑,脸上的泪痕却一直没有干过。
这房屋的格局跟莫南的一样,都是两室一厅的格局,莫南走进了卧室,进去一看卧室房间的衣柜放着许多男女的衣服,应该是刘桂花和他丈夫的。
卧室床头放着一个闹钟,莫南看了看,闹钟调的是六点钟,应该是刘桂花那个时候起床给读书的儿子做早饭。
推开卧室窗户从这里能看到巷子,不过看不到刘大死的地方,莫南又去另一个卧室看了看,这是刘大儿子刘鹏的房间。
进去看了看,房间里的气氛有些阴沉,房间内有一张一米八的床,对着床边是一张书桌,书桌上堆满了书,窗户两边的窗帘是灰色。
莫南走到窗户边向外面看去,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刘大命丧的地方,窗户两边打开着,他准备转身的时候看到二楼的阳台外面延伸处好像有一张类似于大头贴的照片。
他回头看了看孙克一眼,孙克安慰了两句刘桂花,便向他走了过来,靠近他小声的询问道。
“怎么了?”
莫南侧过身子,看着客厅的那母子,他发现刘桂花频频地向他们看过来,而刘鹏始终都没有回头,背对着他们看着他的母亲。
莫南回过身子,巡视着屋内,余光看见刘桂花一直频频的向他们看来,而刘鹏却一直没有回头,却只盯着他的母亲看。
“二楼阳台延伸处有东西,你等下假借下楼点烟,去看看。”
孙克于是心领神会,向客厅走去,一会儿就下楼去了。
莫南看见床上被子掩着的有什么东西的一角,他走过去把被子掀开,发现只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小男孩搂着肩,笑得很开心,其中一个男孩就是刘鹏,另一个应该是他同学。
照片被封了胶,但是看上去还是有些旧,两边的胶封都有些开了,看来刘鹏很珍视这照片。
他放下照片,走到桌子边,桌子上写着有一本笔记。是翻开着的,上面都是空白的,只写了一句话。
若是从未见过阳光,我必不会如此厌恶黑夜,千方百计的逃脱,直至精疲力尽,挣不开黑夜,就此在黑夜中沉沦。
桌子旁边有一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许多纸折的千纸鹤。莫南这个年纪的时候他那个时候爱好篮球,像喜欢这些文艺的,还折千纸鹤的男孩子还真少见,瓶子旁边还有一叠彩色的小方纸。
以前莫南也见过女孩子用彩色的便利贴来折千纸鹤,他拿过剩下的便利贴,最面上的一层有些浅浅的印记。
应该是写了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刘鹏站在了他卧室的门口,紧盯着莫南手上的东西,有一丝不喜别人碰他东西一般。
莫南也知道十七八岁的小男孩正是叛逆期,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于是他很快的放下。
这时候孙克也从楼下上来,冲他点点头。
莫南走到客厅,冲还在哭泣的刘桂花说道。
“刘姐,我会尽快的找到大哥死亡的真相,给你们家属一个交代,之后有什么后续工作,请你们多多配合,还请节哀顺变。”
刘桂花右手紧紧抓住他的手,左手擦着泪,激动的跟他说:“莫探长,你们一定要抓住凶手,将他绳之以法,让我老公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说着说着她还想向莫南跪下,莫南扶住她的肩膀,没让她行此大礼。
“我会的。”
莫南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他这句话就像不用练习一般,铿锵有力发自内心灵魂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精分侦探莫南来袭。
第3章 3。衍生
莫南跟孙克出了受害人家下了楼,天也渐渐黑了这个时候早就到下班时间,他们忙起来没顾得上吃午饭。
一家川菜馆内,两人点了三个硬菜一个汤,各开了一瓶啤酒。
等上菜的过程中,孙克把他从二楼阳台那捡到的东西拿了出来,他用一个透明的塑封袋装着。
莫南接过看了看,这是一张大头贴,青少年最喜欢照这个,有各种场景然后照相,最后打印出来,他看了看背面,背面上写着一个英文单词。
sunshine(阳光)
照片上是一个男生,剪着短短的碎发,刚刚及额,笑起来标准的八颗牙,眉眼弯弯,皮肤略白,穿着球衣,让人仅凭照片就能感受到这个男生的青春活力及阳光。
这个男孩子跟刘鹏床铺上发现的照片上的另一个男孩子一样,应该是他掉的。
莫南确定坐看右看只是一张大头贴,没什么特别的,他准备等明天的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去还给那个刘鹏,毕竟是人家的东西,看他珍视照片的程度,丢了应该也是会着急的。
两人喝着啤酒,话就开了,孙克对上次跟踪客户抓小三还心有余悸,这次的女人的老公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主,差点就发现他们了。
莫南拿着啤酒喝了一口,感觉人的疲惫都要消退一些了,知道孙克还在为抓拍小三的事愁眉苦脸,于是开始给他灌心灵鸡汤。
“哎呀,不用在意啦,要是当时不跟上去,以后在想抓拍他们,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人嘛,拿了这份钱就得对得起这份工作。这年头什么工作不是做,只要钱多,并且休息时间多又自由,你上哪去找我这么好的老板。”
呵呵!
孙克听了他的话,他觉得不想说话,事务所里谁都知道莫南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什么事都接,按理说他这么拼,应该赚了不少钱,可是他却还是住在这老城区内,除了一辆黑影车,出入充门面,私下里对自己扣得要命,也不知道年纪轻轻的把钱都用哪去了。
莫南这个人,父母走的早,一个人半工半读的读完了大学,最后开了这么一家事务所,什么驱邪,捉鬼,看风水,捉小三,找猫狗都接。
孙克来了这么几年了,做的最多的事就是跟踪客户抓拍小三的照片,孙克有时候都觉得他像是个跳大神的,不过好在他对这些他们这些下属还挺不错的,没有丧心病狂的抠门抠到员工身上。
莫南这人办事细心,对于事件线索过目不忘,总是在侦探推理中显示出他的天分,有时候也会协助警察破获多起大案要案,让这个事务所也渐渐小有名气。
两人酒足饭饱,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过莫南老妈在他一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他一个人只能回他去找他的跟狗窝似的床了。
两人吃饭的馆子不远,莫南顺着巷子走,路边黑漆漆的,路灯也终于下课了,莫南也想每天回家有几盏明路的灯,可惜呀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莫南蹬着他的小羊皮鞋,鞋后跟带点厚度,在这老楼中走起来咯噔咯噔的响,他很喜欢这种声音,他觉得走路悄然无声的,跟个鬼似的没有人气儿。
虽然他半夜回家,时常会遭遇邻居的几句抱怨,不过他都不在意,生活就是有声有色才精彩嘛。
摸索着上了二楼,莫南家的门是他花了五千大洋换的,他这个人什么都能省,就是防盗措施一定不能省,虽然他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
防盗门啪嗒一声开了,屋子里没有开灯,莫南准备伸手去开大门旁边的开关。
轻轻一按,客厅的灯都亮了,照亮整个客厅。
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个人的脸,吓得他后退两步,抵在自己的防盗门上,莫南使劲的拍着自己的胸口,给自己顺气。
幸好他没有心脏病,不然迟早给吓死。
“喂!和尚,你怎么还没走?你没走,大晚上的你怎么不开灯,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名侦探莫南被一个活人给吓死,传出去脸都没地方搁。”
只见始作俑者神色淡淡的,丝毫没有被他这一惊一乍给吓住。
“你回来了。”
莫南离开背后的大门,转过身把大门带上,在鞋柜旁边脱鞋子,边脱边说道:“和尚,你怎么还没有走?”
“我没有可以去的地方。”
他说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让莫南有些疑惑,什么叫没有可以去的地方,那之前呢?
“你之前在什么地方住?你家人呢?”
“不记得了。”
“………………”
莫南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看着面前这个和尚,他在想该拿他怎么办?送警局去?一个和尚什么都忘记了,没有去处,他知道这种很有可能会不了了之。
算了还是能帮一把帮一把吧。
“那行,和尚,你明天跟我去警察局去,你身份证呢,给我看看名字户籍帮你查一查。”
和尚似很疑惑他说的东西?身份证?是什么?
莫南见他愣着不动,似有疑惑的表情,不会吧,可不要告诉我这么大一人了,看上去也得二十多了,不会不知道身份证是什么东西吧。
难道是黑户口?可是看他穿着打扮不像啊?他身上的僧袍一看就像是丝制的,这么一件起码的好几千。
“你不会不知道身份证是什么东西吧?你是黑户口?那你叫什么名字?”
和尚站在他的茶几的对面与他对视。
“衍生,我的名字也是我的佛号。”
“………………………………”
莫南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