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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颖然越看心越痒,剧组见面会那天,他不过只是试了口味道,还没吃到的东西,香味总是撩人的。
他及时地打住了一切的臆想,赶紧起身进洗手间去冲澡。
洗完后才觉不对,进来的匆忙,换洗的衣服都没拿。本来想裹条浴巾就出去算了,可是浴巾早上刚被自己扔进洗衣机里去。他琢磨着李延恩吃饭的速度,就冲门外喊了声:“延恩,帮我去房间拿下换洗的衣服!”
李延恩应了一声,就小跑着给周颖然递了衣服过去。
他没想进去,就把门拉开了一点,把手伸进去等着周颖然来拿。
周颖然存心要撩他,一只手接过衣服后,另一只手却还握着李延恩的手不放,指尖还故意在李延恩的掌心挠了两下。
李延恩如遭电击般地赶紧抽回自己的手,匆匆躲开。
在门后的周颖然扑哧一笑,冲着镜子里六块腹肌的自己自恋地撩了一下被冲湿的头发。
“啧,早晚吃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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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嘉恩和林影告别后一个人坐车回到了春江苑。
陆邵清出国后,他才发觉之前懒得去学车的不便。陆邵清走之前还给他配了司机,专门负责接送他,但他却不太习惯,出来拍戏的时候更偏向自己出来。
林影今天问他的话让他着实重视了起来。
他就要大三了,表演系的人多数都是在这个时候签公司的,有些童星出身或者先前演过大爆的作品的同学更是早早地被牵走了,可他到现在却还是没个筹划。
进周颖然又或者林影的工作室都或许是个好出路,但这些一时半会儿又都是些没谱的事情,自己开工作室单独走至少现在都还是不被看好的,一些出名些的工作室也都是挂名在大的影视公司的名下的。
而现在的影视公司和从前星探上街寻人不太一样了,和人签约都是看作品的,只有作品才能代替所有说话。有了好作品,自然会有大公司找上门来。
洛嘉恩清楚地知道自己的金主的身份与能耐,只要他一个电话的功夫,他就能顺利地和寰亚签约,但凡陆邵清还对他感兴趣一天,他就能再接几个好资源。
他也向往过进入寰亚的。
在他最初定下考表演系的目标的时候。那时候还很少有人自己单独开工作室,能签一个大公司背后有个厉害的团队就足以让人平步青云了。虽说他有个厉害的老爸,但政界与娱乐圈还是隔了太多山,故而在他艺考回来后才会想通重新和陆邵清弄好关系。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陆邵清好骗呀——或者说他有足够的信心,让陆邵清围着他转。只消一个眼神一个笑,他就甘愿为他赴汤蹈火。虽然他已经没有那么喜欢陆渊了,但若还要再牵扯些别的,那就只剩下了那张像极了陆渊的脸了。
可是他早就并不想和寰亚,或者说和陆邵清再沾染上别的关系了。
早一些的时候是想着赚够了钱赶紧走人。
现在,却是觉得这对陆邵清不公平。
他的脑海浮现起陆邵清一次次对他的妥协,以及每回妥协后那抹苦涩无奈的笑。
他可以演出任何能力范围内哪怕性格迥异的角色,却独独不愿意在陆邵清面前演出一副与他情真意切的戏来。
同样作为小情儿,他的同学譬如崔颜就明白得多,卖乖、极尽谄媚、不时地诱惑,无论哪一种,都会使得金主大把地往自己身上砸钱。
洛嘉恩太天真了。
只有他才会一个劲儿地在金主面前任性,以及在事后反省着公不公平。
他和陆邵清签的协议上写着,结束的日期由洛嘉恩说了算。
洛嘉恩木然地坐在饭桌前,食之无味。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趁早结束了吧。”他在心底默念。
他不喜欢欠着别人,即使是愿意被他欠着不还的陆邵清也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陆邵清:欸!欸!欸!我媳妇儿要跑了欸!你还不让我上线?!Excuse me ?
青青呐:瞎嚷嚷些啥?人江珺的媳妇儿跑路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人周颖然的媳妇儿也打算走了呢,就你话多!
江珺&周颖然:作者你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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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意外地短小了T T
思考了很久李延恩和洛嘉恩的感情走向,最后憋出了这么个样子→_→
最后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哦!
☆、坑深十七米
李延恩这些天脑子里一直连续不断地冒出些情节片段来,有时候想到兴头上了,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三个小时也睡不着,于是他索性赶紧拿笔记下这些个片段在自己的笔记本上,白天趁着空闲的时间就把那些零零散散的记起梳理起来。渐渐地,这些片段总算是可以串在一块儿了,他就决定要把这些灵感写成一个新的剧本。
晚上洗过澡后,他就打开电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空白的文档里敲下了第一行字。
写着写着,又觉得写出来的味道和自己的感觉不对盘,纠结了好一会儿就决定停下来重新构思一遍。
编剧写剧本的时候总会有属于自己的小习惯,有些人会试图将自己代入到每一个角色中,试着用他们的口吻来写下台词;也有些人喜欢将场记板打得咔嚓咔嚓得响才能唤起自己的灵感;而李延恩更习惯于听歌找灵感。
这么一想,他就赶紧跑回房间找出耳机来。
是一副红色的Beats耳机。
这还是李延恩的父亲为李延恩顺利考上B影给他的奖励。李延恩一家不过是北方二线城市下小县城的普通百姓,这副耳机也是李父咬牙买下奖励给儿子的。李延恩自然爱惜得紧。
李延恩想要写的是一个由嫁衣的承诺带出的故事。
女子出嫁身着嫁衣是由古至今的传统,古时候的凤冠霞帔也好,现今的婚纱也好,嫁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服装。
他在写剧本时习惯将关键词输入搜索引擎来找相关联的歌曲方便在听的时候带给他灵感,这一回他也就顺着习惯输入了“嫁衣”两个字。
根据搜索频率第一个跳出来的相关歌曲则是“嫁衣,幸福大街/吴虹飞”的字样,李延恩隐隐觉得有那么些不对劲,但还是按下了播放键。
可是在听到前奏的时候他就后悔了,感觉曲风太诡异了,但他还是耐住往下听下去了,直到歌手一开口,听到那句“妈妈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他才彻底反应过来,这首歌可不就是网上传言中的“世界十大禁曲”之一嘛!
李延恩吓得整个人懵住了,甚至都忘记摁掉暂停键了,任由着音乐往下播放。
“毒药是白色,嫁衣是红色。”
演唱者是少数民族人,又或许是因为家乡方言带来的口音问题,分不清平翘舌音,可偏偏因为这一点,使得这首歌曲的诡异气氛更加浓烈。
李延恩这下彻底地慌了,吓得连忙退出网页摘下耳机,却不知道摁到了哪里让歌曲被下载了下来还自动播放着。李延恩却因为耳机摘下不知,直到拔下数据线听到电脑里还传来幽幽的歌声他才反应过来歌没被关掉,又慌慌张张地抖着手去关电脑。
“妈妈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妈妈妈妈看好我的我的红嫁衣,不要让我太早太早死去……”
“啊啊啊啊!!!”李延恩全然忘记了房子里还有别人在,失控地大叫了出来。
他打小就害怕这些灵异鬼怪的事情,初中高中住校的时候晚上室友开夜谈会除却班上漂亮的女生和最新流行的游戏外就是这些鬼怪的话题了。
每每寝室开始了讲鬼故事的环节,他就吓得用被子紧紧地把自己蒙起来,尽量不让自己听到任何细枝末节。
也会有调皮捣蛋的室友知道他害怕,拿着手机在寝室播放传言中的“禁曲”。这首《嫁衣》就是那时候室友悄悄拿手机塞进他被窝放在他耳边播放过的。
最后看着李延恩害怕地失控大叫,大家纷纷大笑了起来,也不免引来了宿管阿姨的呵斥。
周颖然正在房间里看书呢,听到客厅里传来了李延恩紧张的大叫,连忙赶了出来。
“延恩,延恩,怎么了?”客厅里的大灯都被关上了,就剩下了李延恩的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幽荧光。
李延恩一个人缩在沙发的另一端瑟瑟发抖,并没有回答周颖然的话,电脑上的音乐播放器却还在放着那首歌曲,空落落的大厅充斥着吴虹飞尖厉的歌声——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一夜春|宵不是不是我的错……”
“……”周颖然大概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啪”地一声打开了大厅的灯,然后上前去帮李延恩关掉了歌。
李延恩还在发抖,整个人险些要抖成了筛子。
周颖然笑着走上前去,坐在李延恩身旁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一只手将他的头摁在自己的前胸,还腾出一只手像是顺毛般抚着李延恩的背:“好了好了,我帮你把歌关了。”
李延恩又抖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试探性地抬起头静静听,确保歌真的被关了后才松了口气。
周颖然见李延恩情绪平复过来了,却没有马上撒手。开什么玩笑,他好不容易才揩到一次油,不好好把握机会怎么行?
李延恩这回反射弧不再那么长了,直觉自己和周颖然的动作太过于亲密,立马坐端正推开周颖然。
“你好端端地怕什么?”
李延恩吸了吸鼻子:“我本来就挺怕这些的……”
“那你还听?”周颖然挑眉。
“我……我之前又不知道这歌是这样的……”李延恩回想起那首歌还觉得汗毛直立,心想怎么会有人创作出这样的歌来。
“你不是说要写剧本吗?听歌找灵感?”
李延恩略觉得自己刚刚太过于丢脸了,但还是点点头:“嗯。”
周颖然越发觉得李延恩可爱了起来,伸手摸着李延恩的头:“那现在找到了吗?”
李延恩一愣,突然间找到了感觉,但又有些难以启齿:“那个……咳,学长,你能不能陪我在这儿坐一会儿?我想再听听看这首歌。”说着,他略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用余光打量着周颖然的表情。
周颖然巴不得能够多和李延恩有亲密的接触呢,一听李延恩这么说,立马应了下来。
李延恩想要写的女主,在面临爱情的背叛后就有着歌曲中唱出来的悲凉,不管是毒药也好,承诺过的嫁衣也好,都带着对于绝境的绝望。
他将《嫁衣》设定成了循环播放模式,同时还大着胆子在网上搜索歌手的创作背景。
有周颖然在,他这会儿也就没那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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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路人》的任务虽然紧张,但是周颖然在七夕节这天却还是空出来给剧组成员放了假。
一伙儿人跟连轴转似的忙碌了大半个月,眼下终于得了空,有情侣的赶紧互相抱着出去甜蜜浪漫去了,没有情侣的也都好好地呆在家里补觉。
周颖然对于这天早就有所打算,头一天晚上就拿着两张票敲开李延恩的房门,问他愿不愿意和他一块儿去看话剧。
尽管李延恩是个死宅,但也清楚明天是个什么日子,总觉得明天的约应了也不是,拒绝了也不是,正纠结着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