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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两人强行承受了本该由四人共同坐镇的法阵,两道光交织成旋涡状的强风,悬浮着的金棺在这冲击中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会幻灭。
山洞外的秦槐用法术拨开云雾,用符咒驱散蜂拥而来的妖魔。黄符染着火焰,化成火舌,将头顶成群而来的妖魔驱散。
月华重现,秦槐拔出匕首划破手掌,以血画符,在洞口周围画上了一圈符文。他手掌交叠,变幻出不同的手势,最终将符文点燃,烧起烈焰。
聚集而来的妖魔被烈焰焚烧叫嚣着,朝着四面八方散开,它们匍匐在周围,等着火焰燃尽,再次冲来。
而在那之前,勤换已经调回了洞口,重新回到自己的阵脚处,再次将自己的图阵连接上去。
“陆遥,快过来!”秦槐冲着还在地上咳血的陆遥喊着。
陆遥喘息着,抬起手背抹去嘴角的鲜血,步履不稳地走回了阵脚。
“墨惜在哪?”陆遥一边结印连接阵法,一边追问墨惜的下落。
“你今天若是将我封印,墨惜也将陪我长埋地下!”白千刹戏谑地笑着,无法在动弹的身体被链锁紧紧困住,强行收押到金棺内部。
刻着符咒的金棺开始合并,渐渐出现了实体。
一副棺材随着逐渐断开的链锁坠落阵眼,化成一副被符文缠绕的檀木棺材。
“放我出去!”白千刹被链锁死死地困住,他在棺材内挣扎,却只能被周围的符文一次次打回原处。
咒文收缩,深深地刻在棺材上,如同钉子刺入心脏,镇压了棺材内的邪祟,使之不再有动静。
“我们是成功了吗?”周围安静下来之后,甘宗德摸了摸嘴角的血迹,和其他三人一起朝着棺材的方向走去。
封印着白千刹的棺材已经没有了动静,周围的阵法也已经失去了光辉,一切都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好像是成功了。”胡嘟嘟缓缓伸手想要摸一下棺木上的符文时,没有动静的棺木由内至外地颤动起来,似乎有什么要从深处炸裂。
四人忽而一颤,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
陆遥和甘宗德从怀里掏出了几张黄符,快速贴在棺木四周,将其镇压。
黄符贴上去后,棺木上的符文再次发出金光,将内部的力量收拢。
“红绳!”陆遥伸手向甘宗德,甘宗德忙从布袋里掏出红绳来。
陆遥接过红绳,将红绳沿着棺材缠绕,进行封棺。
“这样,他应该出不来了。”事后,陆遥松了一口气。
四人重新走近棺材,在确认棺材内再无动静时,各自松了一口气。
“终于结束了。”秦槐也松了一口气,两百多年里,陆家被贬为贱民,都是因为这个怪物,而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
“不,还没有结束。”说着,陆遥的视线往洞口的方向移去。
那里,成群的妖魔鬼怪正在冲破秦槐留下的血阵和黄符,顷刻间,所有的妖魔都朝着山洞的方向俯冲而来。
“这里你们先顶着,我先到皇宫去找墨惜。”陆遥目测了一下这些妖魔,他感觉这里的另外三个人能暂时顶住。
说罢,他用一张能驱策妖魔的黄符控制了一条巨蟒,骑着它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皇宫内,那些褪去人皮的妖物正匍匐前行着,将宫内原本的人类啃食。陆遥看到这些画面时,不由得质疑封印白千刹究竟是对是错。
白千刹是这些妖魔鬼怪和尸鬼的主帅,他在的时候这些邪祟并不敢胡作非为,而他才刚被封印,天华曜国便开始了动乱。
想到这里,陆遥已经停在了深宫中,他从巨蟒的头颅跳下来,并用符咒将它定格在原地等候。
宫内的怪物嗅着气息而来,却又因他手中握有弑神刀而不敢靠近。
人鱼怪物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而这个距离掀起了风,浮动在对峙两方身上。
陆遥找遍了宫内所有的地方,却始终不见墨惜的踪迹,他抓来一只会说话的独眼妖精,询问他墨惜的去向。
“我,我不知道,墨惜没在宫里已经五六天了,早就被白千刹带走了。”独眼妖怪生怕自己成为刀下亡魂,忙用人类的口吻说着。
陆遥不由得皱起眉头,五六天前,正是他告诉白千刹月圆之夜的时间。
难道,白千刹那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
“墨惜,你在哪?”陆遥神色飘忽,他努力地思考着墨惜的去向,如果是被白千刹带走了,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在地宫里,因为千年后,他是在地宫外那片水底遇到墨惜的。
想到这里,陆遥打了个激灵,忙骑着巨蟒往来时的路回去。
龙山的地宫内,群魔乱舞,甘宗德三人以不同的法术和它们打得不可开交。
陆遥走回来地宫,一边驱散围过来的妖魔,一边到处寻找着墨惜的踪迹,但他发现地宫外并没有直接进入地宫的入口,他不知道工匠们建了暗道,所以当他只能从山洞入内。
墨惜不见了,到处都没有墨惜的身影。白千刹究竟会把墨惜藏去哪里?
想到这,陆遥将视线转移到封印着白千刹的棺木上,必须问出墨惜的下落,否则他回到千年前又有什么意义?什么也没有改变。
“陆遥!你要做什么!”察觉到陆遥正朝着棺木而去的甘宗德大喊起来,他目睹着陆遥举刀想劈开棺材。
秦槐和胡嘟嘟顾不上周围的妖魔,以极快的速度将陆遥的双臂擒住,将他拖离棺木。
“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才将白千刹封印!你打开棺木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墨惜不见了!只有白千刹知道墨惜在哪,我必须要救墨惜!我说过我要带他离开这里的!”陆遥吼叫着,他的声音穿过了石壁,传入了沉睡着的墨惜的耳里。
“是陆遥的声音?”墨惜倏忽睁眼,凝视着周围的黑暗。他开始叫喊,努力地想打开棺木,然而他却被与世隔绝,隔绝在一片巨大的黑暗中。
“陆遥,陆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墨惜大喊着,他疯狂地抓绕棺盖,喊到喉咙沙哑,直至最后一丝力气也被黑暗剥夺,彻彻底底地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中。
没人听得见他的声音,他好像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
“墨惜根本不是人!除了白千刹根本没人能杀的了他!”秦槐洪亮的声音刺激着陆遥的脑神经,他将真相大声的告诉了陆遥,“墨惜只是那个人的一滴血,只是一个替身而已!他存在的所有意义就是为了诛灭白千刹!他根本不是这个世间的人!就算你找到他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甘宗德瞥了身后的八角井一眼,犹豫再三后,决定先去开启命轮之门。
“你在说什么?你说墨惜是什么?”陆遥失了魂似得,他顾不得周围围绕的妖魔,只想问清楚墨惜到底是什么。
“墨惜是我们为了诛灭白千刹而造出来的泥人!”秦槐再次肯定了墨惜的身份。
陆遥难以接受地向后趔趄一步,恍惚间,他脑海里回荡着梓昱那句话:“不,人是进不来这里的,你们是什么?”
原来,当时梓昱便已经看出了墨惜不是人,原来梓昱是这个意思?
甘宗德咬破了手指,将八角井下的命轮之门打开,光从那里溢出来,将周围的妖魔驱散。
“陆遥!”甘宗德转身,冲着陆遥大喊一声。
这时,秦槐和胡嘟嘟像是约好似得,一起将陆遥推向了那个光的漩涡中。
“陆遥,对不起,我们不能让白千刹再出来危害世人……”
陆遥最后的记忆,是甘宗德内疚的表情,他站在光芒之外,看着他坠入命轮之门内。
黑暗中像一个巨大的无底洞,一点点将陆遥笼罩在其中,身体撕裂般的疼侵蚀灵魂,最后,所有的感觉似乎都被黑暗吞噬,一切不复存在……
第79章 天命不可逆
一片漆黑中,陆遥伫立其中,伸手够不着天,落脚踏不到底,周围没有声音,没有光。
黑暗的深邃是如此巨大,巨大得将内心的恐惧不断扩散。
这里,是哪里?
这里,为何如此黑暗?
某处忽而传来了清脆的音色,那是链锁相互触碰时发出的摩擦声,唯有这微弱的回音盘旋在黑暗中,侵蚀着大脑。
天地间似乎什么也不存在,只有黑暗,深邃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中,一缕光从缓缓渗入。
光?是光?
陆遥在黑暗中抬起手,却发现自己的手上缠绕着无数的枷锁,那些枷锁刻满了符文,以最大可能将他囚禁于此,于一片巨大而狭小的黑暗里。
有什么在黑暗中跳来,以一种僵硬的姿态,在那光芒中起起伏伏。
那是什么?
陆遥努力地睁开眼,望着那片摇晃的光影。
是僵尸!成群的僵尸正朝着他的方向聚拢而来!
杀意,也随之而来。
链锁摩擦的声音渐渐清晰,而此时的陆遥除了被囚禁在黑暗里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死亡的恐惧步步逼近,他会被这些僵尸碎尸万段,他会成为黑暗中的亡魂……然而,他无法动弹,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逆流,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那声音里夹杂着恐惧,翻涌成巨浪。
眼中的光正在扩大,僵尸和他的距离也在缩减。
大滴的汗珠从他的侧额淌落,他想闭上眼将这些泛白的脸从面前甩开,然而他的眼睛却像是被人下了咒一般,死死地睁着,即使干涩也无法闭上。
僵尸已经走到他面前,而就在这时,他终于能把双眼闭上。
“不要!”陆遥大口喘息,从噩梦中惊醒。
周围是间小小的卧室,看起来非常熟悉。
“天命是不可逆的,就算强行逆转,也改变不了什么。”说话的是甘泽,他伫立在窗台前,端着一个白色的咖啡杯,神色宁静。
“你醒了?”晓天拿着拧干的毛巾走回来时,陆遥已经醒来坐在床上,晓天也没介意之前被他绑了扔棺材的事情,还是很关切的问他,“你感觉怎么样?”
“我还记得你们。”陆遥一开口便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望向甘泽和晓天,神色黯然,“也就是说,我并没有改变任何历史,也没有救下墨惜,他还是和白千刹同归于尽了。”
“历史,不是我们一己之力可改变的,不管你改变了什么,都是牵一发动全身。”甘泽叹息,宁静的眸子望着窗外依稀的晨光,“白千刹虽然被墨惜所杀,但所有的诅咒并未终止。”
“什么意思?”陆遥望向甘泽,随后在记忆去见搜寻着关于过去的一些事情。
白千刹虽然不在了,可女魃却复苏了,而真正降下诅咒的人,是女魃。
“生下你的那个女人叫若然,她是女魃转世,千万年间,她都在寻找她的爱人。而一世世的失望令她改变了初衷,她要让人间变成炼狱,要让所有人都成为不死的怪物,以祭奠她可悲的爱。”甘泽说完这话时,陆遥才发现这房子里贴满了符咒。
“现在外面满大街都是僵尸和活尸,我和甘泽已经快要力不从心了。”晓天坐到床边,叹息一声,“陆遥,你以后跟着我们一起对付僵尸和女魃吧。”
“我要再回去一次,我要时间再往前一点,再往前几百年。”陆遥缓缓抬头,望向愣了几秒的甘泽。
如果说一切的源头是女魃,那么只要在过去不让白千刹出生,不让女魃现世,一切是不是就会被改变?
甘泽缓缓转过头,将视线落在他身上,许久,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