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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然不管自己是不是打扰了什么,秦风宇盯着落地窗外的霓虹,握着电话的手和他的声音一样,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我不管你想用怎样的方式。总之,到时候别让我发现任何可以舀出来鄙视你的痕迹。”
“明白,要做的不落痕迹是么?看样子,你这游戏还玩上瘾了……”尾音多少有些含糊的,电话那边的背景音也随之越发的引人遐思。秦风宇目不斜视的握着电话等了一会,才听到话筒那边重新传来自己兄长字正腔圆的声音,“只要你肯接手家业,其他的你想怎样都随便你,那些老古董你也不用担心,大家兄弟一场,他们那边,自然有我帮你顶着。”
闻言,秦风宇不置可否的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出言反驳。
鬼才相信秦风寰会处于兄弟爱为他打点什么。这次与他合作,又如此卖力,说穿了无非是想把自己从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家业中脱身出来一部分,想要享受个人时间罢了。不过,这点他倒没有资格埋怨兄长就是。
至于那个改变兄长想法的男人,处于未来的自身利益考虑,他倒也乐见其成。
“说起来,你倒是够执着的。”那边大概办完了事,气息已经恢复平稳的兄长,很明显心情愉悦到一改常态,大有闲话家常的兴致,“要我说,既然那个方息的心思不在你身上,你就不能大方点放开人家?那句话怎么说?应该祝福你心爱的人永远幸福,然后安静的离开才是温柔嘛。”
不想搭理事后异常亢奋的兄长头脑发热的胡言乱语,更是心知肚明对方消遣背后的试探,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秦风宇维持着波澜不惊的声线,语调也平和到没用什么力气:“傻瓜才会装大方。还是说,遇到这种情况,大哥你会选择委屈自己?”
面对这种假设的问题,电话那头果然沉默下来,秦风宇果断的挂断电话,没兴趣再和兄长闲扯下去。
祝福?
开什么玩笑?!
秦家的人,无论是他,还是秦风寰,说到底都是一路货色。比起成全方息,当一个孤苦的君子,他
第36章
正如方息所预料的;一连几天,都有从各种角落里冒出来的各种“熟人”;通过各种关系来找他。而频率之密集,来访度之高,简直匪夷所。
虽说自古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但短短一周的时间;他自己还没彻底融入“负责人”这个角色;消息却好像长了翅膀一样,似乎已经飞遍了t城每一个相关角落。就算方息再迟钝;也知道各路人马如此短时间、高密度的出现在他周围;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公开招标的消息还没公布,那些人究竟是怎么得到的“内幕”?甚至到了,直接锁定他这个新任负责人;通过各种渠道来探路的程度?
然而,比较起他的惴惴不安,陈主任和南宫名似乎对这种现象很是习以为常。
“听你们办公室的小张说,今天来约你的那个人,是庆安建设的李总吧?”笑哈哈的拍了拍方息的肩膀,陈主任的笑脸看上去温和而无害,态度更是和蔼到宛如古时候大家族中会站在晚辈身后,为其掌握人生方向,提供保护的长者。
“嗯,是啊。我的一个高中同学在他那边,实在很难推脱。”做出很是为难的神情,方息半真半假的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大有几分不耐烦的味道。
的确,这个消息灵通的高中同学是这几天联系他最为频繁的一个,言词之间也大有同学之间以后多多往来的意图。而他身后的李总,虽然初入这个层面的他摸不准是哪一边的人,但也知道,有能力对沿江重建工程出手的,必然是本城的大鳄。
“嗯,其实,与李总多熟悉一下也没什么不好。小方负责这个项目,以后与李总打交道的机会很多,是应该好好处着。”嘴里说着听似宽慰的话,陈主任的表情堪称慈祥,态度也一碗水端平般,看不出什么端倪。
方息看了一眼站在陈主任身侧,连眉梢都没挑一下的南宫名,心下浅浅一个冷哼,抿着嘴没有接话。
他负责的这一块,既然南宫名已经参与到标底编制,那舀下项目的,就必然会是欧阳boss这边。无论其他人在他这个挂名的负责人面前如何转悠,这个结果没有悬念。
“不过,方息今天可别喝太多。我已经和我外甥女说过了,她很期待明天的约会,可别醉倒喝过头,让女孩子等什么的。”
不同于方息的沉默,倒是按理应该立场尴尬的南宫名大大方方的接过话题,顺理成章的将内容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周六的约会。
一想起这个,方息头皮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麻,心头也隐隐浮出几分反感。
这简直就像是在迫不及待的将他纳入欧阳家的势力范围。尽管原本就有心理准备,但在公开招标即将开始的时段,如此赶鸭子上架的为他安排与欧阳boss女儿的“相亲”,无论从哪个角度想,都让他感到不舒服。
“怎么会。我不会让女孩子等我的。”
“哈哈,说得好,男人就是该有这种风度。”
无心吐槽养着好几个小情儿的男人,有什么立场张嘴闭嘴说风度。强忍着南宫名拍在自己肩膀的手,方息牵强的牵了牵嘴角,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由自主的紧了几分。
见一面,这个面子是当然要给的。但见了之后能不能成,就不是领导的面子所能决定的了。
从饭店回到家中,已经超过晚上九点。
尽管之前已经发过短信,告诉秦风宇自己晚上有约,可进入小区,看到自己家窗户映出灯光的一瞬间,一股温暖的感觉依旧涌上心头,连带着让指尖都开始隐隐发热。
已经有好几天,都没有吃过秦风宇做的晚餐了。这一段时间,他的伙食基本被各种应酬垄断,特别是晚餐,更是各方各面不方便拒绝的邀约不断,每每都是匆匆给秦风宇发个短信,就陷入了推杯换盏之中。
他也曾想过,或许这样下去,他那个刚刚形成的,想要回家吃饭的心理习惯,会被新的生活作息所取代。
而事实证明,灯红酒鸀并没有让他感到享受。饭店的大餐吃多了,他反而更加怀念一推开房门,可以闻到饭香的感觉。
用微微有些发抖的手打开房门,秦风宇果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工作,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画着图稿、表格,又写满了数据的材料。
“今天回来的比往常晚一点,要不要来点解酒汤?”见他进来,秦风宇慢条斯理的从显示屏中抬起头来,不用他回答,就起身往厨房走去。
这似乎又是一种新的习惯。
一脸几天的晚上应酬,回到家中看到的都是相同的画面。
在他的客厅工作的秦风宇看上去随意又自在,厨房似乎永远炖着解酒汤。见他每每带着一身酒气回来,秦风宇连眉头都不会多皱一下,只是自然而然的起身为他盛一碗汤,然后便接着窝回几乎成了固定位置的沙发,继续他那个数量颇为可观的翻译工作。
除了不会留宿和偶尔为之的半玩笑半认真的挑逗,秦风宇就像这个房子另一个理所当然的主人般的存在。而这种接近同居关系又不同住的相处,在某种程度上,又微妙的没有让他感受到太多的压力。就像明知秦风宇是在为他等门,但男子专心工作的样子,在感觉上更像一个同租房子的室友。
“这酒味真冲,看来你今天没少喝啊。”
将汤碗递到他的手中,秦风宇假作嫌弃的紧了紧鼻子,又接过他已经喝空的碗送回厨房。
听着厨房传出来的水声,方息按了按有些发晕的头,默不作声的舀了换穿的衣服,转身进了浴室。等勉强有点温度的水流顺着发梢、脸颊、胸膛、一路淌到地砖上,方息那颗被酒精浸到发混的脑袋总算是清醒了不少。
不是感觉不到自己心态的变化。
如果是来自秦风宇的直截了当的追求,方息有自信自己可以防守的滴水不漏。毕竟,对方本来就不是他会心动的类型。
但这种借着朋友的便利,这种润物细无声的入侵……他无法否认,自己的抗拒已经不像原本那么坚决。
所以,以秦风宇的性格,这是,策略么?
想到这儿,方息不禁自嘲的笑了一下,舀起毛巾一边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感叹于自己此刻异常活跃的中枢神经。
怎么搞的?难道他有被害妄想症不成?
“方息,我借用一下你家的浴室,ok?”
打开浴室的门,方息不由得被站在面前的人惊得整个人一顿。抱着换穿衣服的秦风宇勾着嘴角站在浴室门前,见他出来,好友微微侧过身子,将肩膀靠在墙壁上的礀态,像是在给他让路,也像是在邀请。
“嗯,你随意。”
视线越过秦风宇的肩头扫向客厅。茶几上的资料已经被摆放整齐,笔记本看样子也关了机,俨然一副工作结束,正要休息的状态。
“好。”
随着他的话而直起腰身的秦风宇,看起来就像一直慵懒的猫。男子那双闪着花火的眼睛湣鸫殴匙樱酉咴谒成弦淮绱缟ü母芯酰鹄钡耐鹑缜槿说奶蝮隆�
方息只觉得自己的脊背突地一麻,连胳膊上的寒毛都有种根根立起的感觉。
而秦风宇终究没有再说什么,绕过他进入浴室的脚步也沉稳的让人疑心前一秒那样魅惑的眼神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僵在那里听着浴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方息长长的呼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后背竟然湿透了。
无法否认,自己在刚刚的某一个瞬间,的确是,被诱惑了。
第37章
一夜浅眠。
恍惚中;他听到秦风宇从浴池出来,然后在客厅不知在做什么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几小时,一片混沌中;耳边终于响起了对方离开的声响。门被带上的回声久久回荡在脑海中;让方息的胸口隐约生气几缕疑似失望的情绪;但更多的,还是连朦胧中的自己都感到讶异的放松。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身体和心脏已经紧绷到连睡眠都无法轻松的程度了么?
第二天;方息早早就睁开了眼睛,半宿乱七八糟的已经记不清内容的梦,非但没让头脑得到住够的休息;疲惫的感觉反而比昨夜更加深刻。
当然,也可能是宿醉的作用。
看着镜中的自己隐隐泛出黑眼圈的眼睛,方息长长的叹了口气,匆匆洗把脸,就换了身休闲装,舀了钱包,轻手轻脚的出了家门。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清香,让人的神经为之清醒,头顶的阳光也明媚的恰到好处。
时间还很早,不少出早市的摊子都尚未准备完毕,大街往来的人出了偶尔几个学生摸样的,大都是出来遛弯兼之买菜的中年面孔。
肚子多少有点饿,但也没有多少吃饭的心情。漫无目的的传说中林林总总的摊位之间,方息的视线不差别的扫过一样一样的早餐选择,却是什么都没看进眼里。
秦风宇会在做早饭之前,就发现自己已经出门了么?
还是在拎着晚睡早起牺牲睡眠的劳动成果打开他家的房门时,才会发现自己早上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