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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建生在门口等着,夜风吹在自己身上,水建生觉得都没有自己心里冷。
水一凡一蹦一跳的走到自己家门口,心情很好,当时的水一凡有一点近视,看见门口站着人,但是是谁看不清,眯着眼看了半天,原来是自己的父亲,高兴的叫着“爸,你在门口干嘛呢?”
水建生见儿子回来了,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一巴掌,跟着就把水一凡踹倒在地,事情发生的太快,水一凡根本没反应过来,妈妈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儿子在地上坐着,身上都是土,老公红着脸喘着粗气,瞪着眼睛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还念不念书了?”
徐芬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老水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还打孩子,赶紧拉住“干嘛呢?快回来。”
水建生让媳妇拉回家,水一凡自己站起来默默的走进大门,从小父亲也没和自己红过脸,怎么今天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想到可能是自己和沈判的事父亲知道了。
走进房间,水一凡放下书包,站在地上,父亲还是红着脸,只是坐在了沙发上,母亲给父亲顺着气,想劝一劝,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法劝。
“你说,你和那个男的到底怎么回事?你还要不要念书了?”水建生顺了一会气,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果然,是知道了,从小水一凡受的教育就是有错要认,他也没藏着掖着,这事就是今天不知道,谁知道哪天就暴露了,纸总归是保不住火的。
“他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了。”水一凡低着头看着地,当初没钱,家里的地是水泥混着石子铺的,简单的弄了个花样,很粗糙。
听到水一凡说这话,水建生当场就炸了,站起来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还要不要脸?你是男的,找什么男朋友?你让我出去怎么见人?啊?”
徐芬芳的震惊不比水父小,一脸的不相信“儿子啊,你说什么?你告诉妈这不是真的,你爸说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他就是我男朋友,我俩在一起快半年了。”红肿着半边脸,水一凡还是坚持的说着他和沈判的事。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徐芬芳哭出了声音,“老水,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你说你,处对象就处对象吧,怎么能处个男的呢?你让我和你爸怎么见人啊?单位上的人会怎么看我和你爸?儿子啊,你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你这是自毁前程啊。。。”
水建生和水一凡在徐芬芳的哭诉中都沉默着。
半响,水建生说“悬崖勒马现在还来得及,断了关系,你还是我儿子,不然以后不要进我水家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14号,下午6点~
第9章 第 9 章
第九章
“不可能,我爱他。”水一凡的倔强来自父亲,水建生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待人和善,但是骨子里却倔强的要命,认定的事永远不会变,这点水一凡和他父亲是如出一辙的。
不出所料,水一凡又被父亲踹倒了,小腹的疼痛直窜大脑,水一凡咬牙站起,还是原来的位置。
“这么说?你连爸爸都不认了?”水建生盯着这个让自己陌生的儿子。
水一凡抹了脸上的泪,哽咽着“没有,我要爸爸,我也要沈判。”
水建生见孩子油盐不进,推门就走了,徐芬芳也没再说什么,失望的看着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陌生的感觉充满心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从小都很听话的啊。
沈判见水一凡没来学校,就找到了水一凡家,他送过他很多次,水一凡家在哪都烂熟于心。
推门而进,水奶奶在浇花,沈判上前恭恭敬敬的问着好,然后说自己是小水的同学,他今天没去学校很担心,想来问问情况。
水奶奶听水建生说起自己孙子的事,活了七十多年,精的很,自少年推门而入的时候,水奶奶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滚,谁让你来我家的?”村里的妇女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友好,在知道自己孙子变坏很有可能与面前的这个少年有关的时候,水奶奶只能拿出自己年轻时候的泼辣来回复。
沈判一听水奶奶这么说就知道了,水家知道自己和水一凡的事了。
院子里响起奶奶的不耐烦的谩骂声,躺在床上的水一凡知道是沈判找来了,顶着红肿的脸和红肿的眼,出门走到院子里。
“你走吧,不要来了,我爸等会就回来了。让他撞见不好。”水一凡不敢看沈判的眼睛,怕在他的眼睛里看到失望。
水一凡的出场方式让沈判懵了一会,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跨步向前,抓起水一凡的胳膊就要拽着他走,“放开我,别这样。”
“都这样了,你还待着干嘛?走,我带你走。”沈判被心疼冲昏了头,他忘了,这本来就是水一凡的家,家里住着除自己以外最爱水一凡的三个人。
在水一凡和沈判僵持的时候,水建生回来了,进门就见这么一幅场景,高个男生非要拽着自己儿子走,自己儿子是被人带坏的想法一下子根深蒂固。
停下摩托,水建生拉回了自己儿子,“你就是沈判?来,和我进屋。凡凡一起。”
“分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刚进门水建生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可能。”沈判想都没想回复着水父。
水父拿着家里的电话,给沈判的父亲打电话,让他来领自己的儿子。
水建生一天什么都没干,从水一凡班主任那得到了沈判父亲的电话,孩子的事处理不了,只能大人来。
没一会沈判父亲就来了,拉起自己儿子就要走,可是沈判死活不走,就要和水一凡在一起。
拉扯了一会,沈父靠着墙喘着粗气。
沈判走到水一凡的身边,看着这个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问了一句“跟我在一起,你后悔么?”
不清楚沈判怎么突然会问这样的问题,水一凡低声回答“不后悔。”
得到满意的回答,沈判和沈父离开了水家的小院。
水一凡被父亲关了很多天,在一个月黑风高,黑漆嘛唔的夜晚,跟着沈判离家出走了。
悄无声息,谁都不知道他俩是怎么联系的,但就那样走了。
崔灿打断水一凡的回忆,“叫你来给我出出主意,你倒好,傻坐着什么也不说,盯着一个地方看了老半天,什么意思嘛。”
水一凡回神,脑子中还是自己父亲恼羞成怒的样子,“我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首先,你先想一想,你爱许之乔么?如果爱,就带着他去见你妈,承诺自己会过的很好。如果不爱,那就没必要告诉你妈了,找一个爱自己的女人把事儿一办,生个大胖小子哄你妈开心。”
“你说什么呢,我一个btm怎么可能结婚生子?”崔灿觉得水一凡这回答敷衍的成分太多了。
“那你试试做top,会有不同的感受。”水一凡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看着路上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秘密。
崔灿露出迟疑表情,“你做过top啊?”
刚入口的咖啡呛入了气管,水一凡咳嗽了好一会,“没有。”
崔灿给水一凡递了张纸,不满的说“那不就得了?你也不行呗。”
“嘿,老子出柜了,你没出啊。你能和我比么?”擦着嘴,水一凡的喉咙还是不舒服。崔灿也没有再纠结下去,失望的端着咖啡,一口一口的抿着,“得,您多牛啊,整个镇子上谁不知道水建生家有个同性恋儿子,老两口现在还被人戳脊梁骨呢。”
这话水一凡一听就不高兴了,站起来撇了崔灿一眼,冷冷的说“如果你不是我发小,咱俩一起长大,老子真想把咖啡杯扣你脑袋上,绝交吧。”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在16号。啾咪。
第10章 第 10 章
第十章
水一凡说着就要走,崔灿忙拉住他,“别走,你帮帮我。说两句就生气了,破脾气。”
“放手,磨磨唧唧的,烦死了。”水一凡坐回座位,好看的眉头紧蹙。
不是他不想帮崔灿,是崔灿的性格,和他单亲的家庭,他不敢说能理解。
“让乔哥帮你想想,总不能你有事他不管吧。”水一凡看了一下表,沈判快回家了,他也得回去了。
说起许之乔崔灿慌乱的情绪终于可以平复,眉眼都是温柔“乔哥说他陪我回家,和我妈说清楚,等我妈同意了,就和我结婚。”
“那不是挺好?许之乔愿意和你一起面对,你还想怎样?”许之乔同意和崔灿一起回家这是水一凡没想到的,他以为像许之乔那样的人,不会和崔灿结婚。
崔灿脸上有一对小小的梨涡,笑起来特别甜,只要提起许之乔,那一对小梨涡里满满的都是甜蜜。一个出轨成性的人,水一凡理解不了为什么崔灿会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不说了,判哥要下班了,我得回去了,芒果今天也没喂,最近天冷,它懒得动,有几天没吃了。”水一凡抓起椅子上的围巾,就往门口走去,“哎,对了,你和你妈说的时候尽量委婉一点,千万别拿我出来举例子,我出柜应该算是失败的吧,别到时候你妈更激动,先潜移默化的让她知道这个群体和她想的不一样。”
离开咖啡厅,水一凡站在街上,拢了拢围巾,真冷。昨天下了雪,不大,路面都没白,天阴的像是酝酿着更大的风雪,街上匆匆的行人,步伐都挺快,谁都不想在这么个寒冷的天气在户外多待一会,咖啡厅就在万达广场边上,水一凡突然很想吃哈根达斯,就去买了一个球,樱花味的,他很喜欢。
刚和沈判在一起的时候,路过哈根达斯,那会几十块一个球是他们不敢想的,只能在橱窗看一看,沈判在工地第一次开工资以后,就带着水一凡来买了一个樱花味的球,粉色的球,装在甜筒里,沈判期待的问水一凡,好吃么?水一凡用小勺挖给沈判吃,当时的场景水一凡忘不掉,两个少年因为一个冰淇淋球在大街上笑的和神经病一样。
“傻子,我怎么会上了你这贼船再也下不来了。”水一凡笑着摇了摇头,往停车场走去。
回家的路上,水一凡接到了沈判的电话,“宝贝,我大概不能陪你吃饭了,临时要出差,很急。”
“出差?走几天?”沈判一般不出差,家里留着水一凡他不放心,因为自己不给水一凡做饭,水一凡很有可能会每天点外卖,连门都不会出。十来年里沈判出差的次数五个手指都能数的清,怎么突然要出差?
“说不准,回来联系你。就这样,这边还有个会要开,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沈判挂掉电话,十几来年仅有的说谎,心跳的厉害,窝到椅子里,高大的身躯顿时变的渺小,捏着眉心,在办公室里待到晚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变黑,就像自己的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小水…”
泪水一滴两滴的滴落在红木桌子上,晕染了一小块,沈判心如刀绞,翻出手机里他和水一凡的合照,痴痴的看着,一张一张翻着,有年少时候的,也有近期的,岁月总是对水一凡很宽容,一点痕迹都舍不得给他留,年少时的水一凡和现在没什么两样,而年少时的沈判和现在却是截然不同的,男人浓厚的眉眼,有了成长的痕迹,沈判的面相是那种越到中年越有韵味的长相,可是他却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水一凡曾经说过想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田,念叨了很多次,可是沈判工作一直很忙,抽不出时间陪他去,这件事就搁浅了下来。眼睛模糊不清,伸手抚摸着水一凡照片里的脸,“宝贝,我不能带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