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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再给他一次机会吧,也算是给你自己的一次机会。”
“我再想想,邬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恩,有什么不习惯的,或是身体不适及时告诉我,别硬撑着。”
“好”李鑫看着邬玄羽,这个男人的模样从认识到现在从未改变过,自己却已经从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长成了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一路走来,他曾无数次的庆幸自己遇见了他,不但因为曾经的救命之恩,更多的是邬玄羽在事业上对他的信任和重用,让他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刚调到总部,难免有一些需要熟悉的事物,待李鑫回过神去看时间才发现早已过了下班的点。
被调了静音的手机里有两个未接电话和几条未读消息,全部来自白之勤。
“李鑫,今天我买了鲈鱼,你喜欢清蒸还是红烧?”
“饭马上就好了,你快下班了吗?”
“你今天加班吗?我在家等你吃饭。”
“怎么不接电话,还在忙?”
李鑫按下拨号键,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白之勤带着几分困意的声音才从那头传来,“李鑫,你下班了吗?”
“对不起,没听到电话,你吃饭了吗?”
“没有,等你一起吃,你要回来了吗?我去把饭菜热一热,你回来就可以吃了。”
“恩,回来了。”原本想说让他先吃的话,在白之勤略带期待的语气中怎么也说不出口,李鑫挂了电话,稍微收拾了一下物品,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李鑫现在住的房子,也是邬氏开发的楼盘,邬玄羽似乎有个习惯,每个楼盘开发后都会留下几套来,自己却很少居住。小区离邬氏总部很近,步行十几分钟就到了,李鑫到家时白之勤也刚好热完最后一道菜。
见他回来白之勤扭头对他笑了笑,“我尝了一下,汤还是温的,就不热了,你快洗手来吃饭吧。”
李鑫看了一眼餐桌,四菜一汤,有鱼有肉有蔬菜,很标准的家庭餐,虽然因为加热过一次色泽没有那么光鲜了,闻起来却仍旧让人食指大动。
洗了手坐到桌边,从白之勤手中接过盛好的饭,李鑫心平气和的问道:“小勤,你什么时候重新去工作?你刚拿了奖,现在是名气正盛的时候,趁这个时候无论是进知名服装企业,还是打造自己的品牌都有很大优势,别在家里白白浪费了机会。”
‘机会’两个字刺的白之勤心底一痛,手上的动作也顿了顿,过了片刻才回过神在他身旁坐下,低头道:“李鑫,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到五年前,我愿意放弃所有的机会和事业留在你身边。”
李鑫没来得及开口,便听白之勤继续说道:“可是我知道,现在就算我放弃了事业也无济于事,时间怎么可能倒退,所以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做那么幼稚的事,我只是想休息一段时间,会在人们忘记我之前重新工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要坐七个小时车去老公他们老巢,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码字 诶 心累
☆、风湿发作
夜,白之勤被窗外瓢泼的雨声吵醒,一时间无法入眠,起身披了睡衣走到窗边,窗外的雨顺着雨棚边缘倾泻下来,发出哗哗的声响,让人恍若身处在水帘洞之中。
在窗边站立了一会儿,白之勤忽然想起李鑫那本病例上写的,李鑫患有严重的风湿,同时旧伤也曾在阴雨天发作过,又看了眼窗外不知已经下了多久的雨,他抬步往隔壁房间走去。
好在李鑫睡觉没有锁门的习惯,白之勤轻易的就推开了房门,房里拉着窗帘看不到外头的雨势,全部关起的窗户起到了阻隔作用,雨声听起来并没有隔壁那样刺耳。
担心开灯会将床上的人扰醒,他小心翼翼的借着走廊微弱的灯光走到床旁,李鑫闭着眼安睡着,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他这才放心了一些,想要离开,又有几分不舍,曾经同床共枕的爱人,如今连想看他睡着的样子也要这样偷偷摸摸,想着,白之勤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他的额头,却在触到的瞬间整个人猛的一顿,下一秒便伸手将床头的灯按开来。
湿的,李鑫的皮肤竟然是湿的,再仔细去听,他哪里是睡得安稳,一个人安眠时的呼吸声是平缓富有规律的,可此时离得这样近,却没听到任何呼吸声,分明是刻意咬牙忍住了将要出口的痛吟。
灯光的照射下,李鑫满脸苍白,一直被咬着的下嘴唇已经溢出点点血珠,浑身上下都在不停轻颤着,明明身处在温度适宜的室内却仍旧直冒冷汗。
白之勤觉得这一刻,仿佛有人捏住了自己的心脏,看着床上的李鑫,心痛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炸裂开来,他将李鑫抱进怀里,站起身,“我们去医院。”
李鑫双手捂在发作的右膝上,一直被抱到房门口,才勉强挤出声音道:“不。。。不用去,药。。。家里都有。。。”
“在哪?”白之勤闻言脚步顿了顿,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把人放回了床上。
他在来H市之前也查询过相关资料,知道风湿一旦发作起来,西医除了打止痛类药物,没有别的可以根治的特效药,而中医讲究的是调理,同样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方法。
“电视机。。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
白之勤几步冲到电视机前,打开下面的柜子,只见柜子里除了常见的家庭小药箱,其余满满全是各式各样的药瓶。
他一瓶瓶看去,光镇痛类药物就有好几种,其余还有外用的药油、胃药、安眠药等许多。
安眠药国家明明有规定不允许一次开出大剂量的处方,白之勤想问是哪家医院这么不负责任,开出整瓶的安眠药,若是李鑫。。。。。。
他不敢再想下去,甩了甩头,拿了止痛片和药油回到床边,仔细看完说明,从瓶子里倒出两颗白色药片,就着床头保温杯里的水喂李鑫服下,这才坐到床上,把手伸进被子里代替李鑫自己的手,抚上那处疼痛的部位。
李鑫挣扎了一下,苍白着脸看向坐在床边的白之勤:“止痛片一会儿就会有效果,你回去睡吧。”
白之勤却不为所动,倒了些药油在手上,开始在李鑫膝盖处按摩,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做的十分小心专注,可以感觉到李鑫整个人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显然仍旧在忍受着疼痛。
他一直按到手下的皮肤微微发热,才开口道:“李鑫,为什么不告诉我,生病的事、旧伤会疼的事还有之后的失眠、精神衰弱,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要是我知道这些,当年。。。当年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离开放你一个人。”
白之勤痛苦的闭着眼,虽然看到李鑫的病例时就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真正见到这样的李鑫,还是让他恨不得把五年前的那个自己杀死。
“你怎么。。。知道。。。。。。”李鑫诧异;他精神衰弱看心理医生这件事,甚至连邬玄羽都不曾告诉,诧异之余又有几分慌乱,他不希望白之勤知道这些,更加不希望让白之勤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
白之勤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只是看着他低声道:“李鑫,我爱你啊,我是幼稚,我是不成熟,我做错了许多事,你打我骂我怎样都可以,可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承担所有的病痛,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如果是,那你成功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泪水毫无预警的自白之勤的眼角滑落,两人都有些措不及防,带着温度的液体滴落在李鑫的手上,李鑫楞了几秒,回过神之后有些慌乱的去替他擦,却不想越擦越多。
李鑫恍然想起白之勤十八岁那夜,他也是在房里这样无声的哭着,只是那时他眼中多是执拗和不甘,此时却是真真切切的痛苦和悲伤。
见自己越擦他哭的越伤心,李鑫放下手劝道:“小勤,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体都已经破成这样,谁都不知道能撑几年,还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呢?”
哪知他不说还好,一说白之勤刹时抬头怒瞪着他,“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我说的是事实。”
“李鑫你听好了,要是有一天你出了什么事,我会选一处最美的墓园,墓前种两颗你最喜欢的红枫树,然后,我一天都不会多活,让人将我们葬在一起,若是生你已经不愿意同衾,至少死要同穴。”
手上全是药油,白之勤拿手臂抹了把眼泪,没去看李鑫的反应,转身进了厕所。
再从厕所出来时,白之勤整个人已经平复下来,除了微微红肿的双眼,几乎看不出刚刚失控的痕迹,他走到床边坐下,关了灯,对李鑫道:“止痛药是不是生效了?你睡吧。”
“小勤你。。。。。。”李鑫还震惊于刚刚他说的话,和他说话时的坚毅中,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憋了半响,才吐出一句:“你也去睡吧。”
“你不用管我,你睡着了我就回去。”
白之勤一直以来其实都挺倔的,决定了的事很少改变,所以李鑫也只好闭起眼努力让自己睡去,可能前半夜真的花了太多力气,此时放松下来整个人感到十分疲惫,没几分钟便沉沉睡去。
白之勤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离开,止痛药始终只能止一时的疼痛,他重新倒了药油在手上,继续给李鑫按摩着不适的部位。
李鑫的生物钟让他在七点半准时醒来,还未睁眼就先感受到了膝盖处微微发热,那种微热感替代了原本的疼痛,让原本还担心今天无法上班的他松了口气。
睁开眼,很快看到了坐在床沿的人儿,白之勤垂着脑袋,一点一点的,因为姿势不对,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李鑫坐起身,也许是是因为他的动作,白之勤猛地抬起头,一下清醒了过来。
“李鑫你醒了?还难受吗?我做了小米粥刚好,是端到床上还是你出去吃?”
“你。。。”李鑫想问他是不是一夜没睡,话到嘴边又觉得答案显而易见,索性也不去问了,只道:“起来吃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公司。”
白之勤皱眉,“你还要去公司?不能请假吗?”
李鑫一边换衣服一边道:“再一个礼拜就是农历年,这段时候公司事多,早上有几个会要开,我看看下午请假早点回来就是了。”
半天没听到回答,李鑫有些奇怪的回头,发现白之勤正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身体看,因为坐着,身体某处的反应看的尤为明显。
他这才想起刚刚自己脱了衣服又穿上,完全忘记避讳还杵在旁边的人,有些尴尬道:“你。。。要不要解决一下。”
“你洗漱吧,我去用外面的厕所。”
白之勤也十分尴尬,但真的不能怪他,这些年除了五指兄弟,他再也没找别人纾解过欲丨望,如今看到自己心尖上的人赤|裸着身体站在眼前,要是还不起反应,那才是身体不正常了。。。。。。
李鑫洗漱完往厨房走,路过客厅旁的洗手间,未完全关紧的门缝中熟悉的喘息声传来,带着些许压抑些许的兴奋,他不由的身体一僵,在自己有反应前快步离开。
下午,李鑫处理完几件比较急的文件,确实觉得有些累,正打算和邬玄羽打声招呼离开,就见邬玄羽敲门进来。
“昨晚那么大的雨,你身体怎么样?”
李鑫的办公室被安排在和邬玄羽同一层,他来总部之后,邬玄羽将一部分工作交到他手中,自己减少了加班的频率,把更多的时间空出来用来陪徐林轩。
李鑫把桌上几份签好的文件递给邬玄羽,“我正想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