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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宋知梦。”
“说什么呢，”要不是屁股痛安溺得跳起来反驳了，“我要是喜欢她我就和她交往了！我只喜欢你！”
“她有告诉你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什么时候。”
“喜欢你是什么时候。”
安溺抬眸深深望了顾隐则一眼，抿了抿唇。他不想说，不过他怕顾隐则误会宋知梦在剧组开机对他一见钟情，那样说不定顾隐则要气死，只晚了那么一会见面喜欢的女生就飞了。
“她说，是在我还下棋的时候喜欢上我的。”
一阵大风刮过，透过窗隙带起剧本，床头柜上冷透沉淀的牛奶旋转波浪，水滴泼落的声响连同顾隐则冷淡的话音猝不及防吹进安溺耳朵。
“和我一样。”
第24章 我的偶像不可能喜欢我
24
冲绳的天空很蓝，海水也很蓝。
还在念小学的男孩在度假的酒店看琴谱，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和美丽的少妇在为情人财产推推搡搡纠缠不清，两人想遮盖吵架的声音所以打开电视，被解说员关于天才少年和韩国棋圣的介绍吸引，穿过热风海浪上升气流，丢下枯燥的琴谱挪到电视前，男孩没有生气的脸上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惊艳”的表情。
冲绳的天空很蓝，海水也很蓝，但是全部都没有电视屏幕里白衣少年对弈时锋芒毕露杀破敌手的眼神蓝，让人畏惧、让人憧憬、让人向往，让人几乎想伸出手，透过液晶屏去触碰，去据为己有。
“我也是。”
顾隐则能够理解宋知梦的喜欢，他也是一样，一个虚影，深深落在心里，烙在心底几年都难以忘怀，以至于在汹涌人潮中，轻易便找出那双蓝的让他失神的眼睛。
“顾隐则？”和宋知梦一样？是他的想的那个意思吗？不可能吧，别开玩笑了，顾隐则怎么可能喜欢他？他何德何能？安溺的大脑一片空白，“你在说什么？”
“明明听到了，装什么傻。”
不是无意之言，顾隐则懒得去掩饰，随便擦了擦头发，他直勾勾的盯着安溺。
“还是要我再说一遍？”
“不，我听到了……”无法消化、从未料想过的事实令安溺一言难尽。“我只是不确定，你和宋知梦一样的意思是？”
“嗯？”
吞下紧张的口水，安溺眼神飘忽，酝酿了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你们都是在我还下棋的时候喜欢上我的？”
“差不多。”
一目十行的翻看安溺和宋知梦的聊天记录，顾隐则漫不经心的点头。
哦，原来顾隐则和宋知梦都是在他还下棋的时候喜欢上他的。虽然不敢相信，但……可以理解，毕竟他下棋那会是挺帅挺像龙傲天小说男主的，也不怪顾隐则喜欢宋知梦，两个人的喜好这么像。
“是这个意思啊。”思绪飘的没边，一下撞到边界打回重点，安溺同时反应过来，“不对吧！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真的喜欢我啊？”
顾隐则喜欢他，比宋知梦是男的，还要不可置信一千三百万倍！！！
而且还是从那么早的时候？也就是说在他认识顾隐则之前，顾隐则就已经认识并喜欢上他了？那顾隐则看着他追自己是什么感觉？那两人机场的相遇是顾隐则有意去找他的？记得他的名字则和他是后援会会长没关系？知道他下棋认识他得有五年，喜欢这么久？对他不下围棋在意就是因为这个？还有喜欢是哪种喜欢？是欣赏吗？不都说了和宋知梦一样了，是爱情？
架构好的认知世界岌岌可危即将崩塌，安溺有太多问题想问，挤在一起变成了空气，他追星这段时间，都在追一个虽然感情不同其实也喜欢自己的少年？
大概能猜到安溺在想些什么，顾隐则摇头。
“是喜欢过。”
“喜欢过？”
“以前喜欢，后来不喜欢了。”
那种喜欢不过是儿时梦愿交错的向往，男孩看上了天空里自由翱翔的那只白鸟，却没办法让那只白鸟为他停留。多年后男孩长大，正好那只白鸟折断翅膀落在已经是少年的男孩身边，于是少年顺势把鸟关在笼中，以为这样会满足，可渐渐地少年开始明白，他向往的从来都是锐不可挡会划破长天的那只白鸟，乖乖待在笼中不再高飞的白鸟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啊……”
在三分钟内被最爱的偶像告白然后迅速失恋，安溺的心犹如在坐过山车一般蓦地升高蓦地摔落，心碎了一地，声音清脆的分明。他宁愿顾隐则不告诉他，他现在的心情仿如在不知情的时候得到一张五百万奖券然后被告知已经过了领取时期。
他无法平静下来。就算他自认是个钢铁直男，对同性的爱情不用太在乎，就像对宋知梦的感情那样暧昧的处理掉。
也许他该说谢谢你喜欢过我，然后回房间该干嘛干嘛，他能和偶像亲密到这个地步作为粉丝已经很幸运了。但他想知道，顾隐则为什么喜欢，又不是为什么不喜欢。
“以前是多久以前……我可以知道为什么不喜欢了吗？”面对安溺怯生生的眼神，顾隐则无情的说。
“你现在就是个废物。”
废物两个字令安溺的身体震了震，相比以前，现在的他的确很平凡，不再喜欢也很正常。
“抱歉……”可他已经很努力了啊，很努力在为了心爱的偶像应援，能做的都拼尽全力做到最好，在剧组也是，在网上也是。到底是哪一点做的不够让顾隐则觉得他废物呢？他不明白，但既然是顾隐则不喜欢他的原因，那就是他的问题，忍着苦涩，安溺努力微笑，“我这么废物真是对不起了。”
“和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又是这种态度，这种虽然抱歉但是毫无自尊的态度，从眼神到口气都小心翼翼，恨不得示软到死，顾隐则不喜欢这种懦弱的姿态，就是这样的姿态让他的向往消失殆尽。
“也是。”道歉根本没用，顾隐则也不会再喜欢他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俩本来就是普通的粉丝和偶像的关系，不需要太多不符合这层关系的感情。努力安慰自己，安溺挣扎着坐起身。
他的手机响了几声，应该是宋知梦在给他发消息，他想看。“手机可以……还给我吗？”
“还给你？干嘛。”
“我总得给宋知梦回消息吧。”平常的安溺肯定会觉得顾隐则霸道不讲理的样子很可爱，现在他有点不耐心烦，为什么要这么干涉他？
朝顾隐则伸出手，安溺的态度温和中透出坚持，顾隐则仍是不给。
“告诉我，你要回宋知梦什么？答应和她在一起。”
“我对他没有除友情以外任何多余的感情，”安溺保证，“也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的。”
“发誓？”
“我发誓。”
“我不相信。”
都和宋知梦接吻了，说没有多余的感情在骗谁。一直得不到回复，宋知梦又连发了好几条消息，顾隐则看了聊天记录一眼，片刻后，安溺的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准确的落到垃圾桶里。
“你在干嘛？！”
安溺没想到顾隐则会把他的手机丢掉，他不可思议极了，无声质问顾隐则，顾隐则满脸都是理所应当。
“我的手机……”
焦急的爬下床，安溺顾不上昨晚过度纵欲造成的酸痛无力痛，光着身子想把手机捡回来，这个手机对他非常重要，里面存满了顾隐则的照片、视频、歌曲、访谈文档、记录了从入坑开始他日积月累收藏的、顾隐则的点点滴滴。
顾隐则拦住安溺，推他让他把衣服穿好再走。
安溺哪有心情穿衣服，他双腿虚软到站都站不稳，只推一下就倒在地上，在顾隐则一言难尽的目光下爬着捡回摔坏的手机，他忍不住哭，不过没有忍住。最后只得忍住哭声，免得顾隐则再说他是废物，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这么脆弱，只是单纯因为保存偶像收藏的手机坏掉，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赤身裸体加上肩膀抽动的晃眼，顾隐则让安溺起来，安溺不敢起来，因为眼泪还没干，他不想再在顾隐则面前哭，他害怕看到顾隐则嫌弃厌烦的眼神，僵持之下，顾隐则丢了件衣服到安溺身上。
“你的样子很难看。”
“……”
“不过是一个手机而已。”
“……”
“不说话？”
“……”
“讨厌我吗。”
沉默半天，拢紧披盖在身上有顾隐则味道的外套，安溺否认。
“我怎么能讨厌你。”
如果能讨厌就好了，偏偏他不觉得讨厌，他只是难过，只是脆弱，变得简直不像自己。
“讨厌我也不要紧，”
“？”
顾隐则语气淡淡地，“你随时可以从我面前消失。”
“不，我不讨厌！”
“也不想讨厌？”
“不想讨厌也不会讨厌！不要让我从你面前消失，我什么都可以做。”
天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从顾隐则身边消失，安溺陡然激动起来，只要能在顾隐则身边怎样都好，如果不能保持和顾隐则的这份联系他一定会忍受不了。顾隐则料定安溺害怕离开他，走到安溺身边，高高在上的开口。
“那就乖乖听话，不准背着我和别人暧昧不清。”
“嗯嗯！”安溺点了好几下头，思索着，仰视顾隐则道，“虽然你不相信我，我还是要说，我真的只把宋知梦当朋友，他的确让我心动，可他是你喜欢的人，我不会下手的。”
“最好是这样。”
第25章 就算和偶像上过床也是直男
25
达成某种离奇的默契，顾隐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下午送了安溺新的手机。安溺第一次收到顾隐则的礼物，特级粉丝福利的受宠若惊过后是深深地迷茫。
因为明确来说这个手机不算礼物，是摔坏了旧的所以赔他新的补偿。而且旧的那个是他刚粉上顾隐则时买的，几乎见证并记录了他从开始到现在的追星生涯。一般人换新手机或许会开心，对他来说，新的怎么都比不上旧的，那些收藏顾隐则美图时兴奋的心情至少是找不回来了，就和顾隐则喜欢过他这件事一样。
所以又开心，又一言难尽。
安溺越想越不是滋味，下午顾隐则有戏，他难得没有跟去做义务助理兼剧组场工，独自跑去片场外的公园散心排解手机坏掉的悲伤。公园里有很多大叔大妈在打羽毛球，他的目光逐渐温和，人越多越吵他越安心，因为不会那么孤独，他常年一个人住，最怕孤独。而待在顾隐则身边的这段时间，他一刻都没有感到孤独。
他差点忘记孤独的感觉，这是过去的十九年没有预料过的。不幸的是顾隐则虽是他孤独的解药，却需要长期服用，感性告诉他不想离开，理性告诉他不可能去奢求这辈子都留在顾隐则身边。
思绪乱着，悲观散发，突然下起雨来，安溺尚未能有反应，便站在原地被淋成个落汤鸡。
他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为避雨仓皇狼狈，也许淋雨是好事，安溺叹气，他想生病然后休息几天，不去面对顾隐则也不去面对宋知梦，后援会的工作也放置几天。在雨里一直走，回到演职人员下榻的酒店，他远远就看见宋知梦在房门口东张西望。
额发湿答答的贴在额头上，雨水还顺着发梢往锁骨里流，把头发拢在耳后，他加快了速度往前。
“怎么回事？”宋知梦没有穿裙子，而是黑衣黑裤，素颜扎了干练的马尾，中性化的像个女同。“你溺水了？”
只有安溺知道他是个少年。
“外面下雨，我没带伞。”
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