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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如果被张之灿知道呢?”
见陈朝阳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李纪元笑容更甚,说:“他这么依赖你,你说你这样会不会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笑容中怎么说都有一丝残酷的意味,陈朝阳不为所动,说:“也许。”
在李纪元抬头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李纪元,说:“不过我们往后的时间还长,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让他逐渐忘记这件事。李纪元,到了这种时候,我并不觉得能有什么事可以破坏我们两人间的感情。”
“为什么?为什么张之灿这么烂的人你可以喜欢他到这一步,我却不行?”
言语中透出某种梦呓般的意味,就如同陈朝阳曾经想象的那般,李纪元就是个地地道道的疯子,此时见他这样,陈朝阳也不觉得有任何的意外,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李纪元,说:“你并不了解之灿,所以也不要随便的评价他。”
“那我呢?我的性格你了解吗?还有我对你的心意,为什么好像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会视而不见?”
李纪元的语气中有种哀伤的意味,陈朝阳仔细的看过他一会儿,说:“李纪元,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继续解着陈朝阳扣子的手终究是停顿了下来,李纪元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说:“很明显?”
“是。”
“我妈前几天刚过世。”
陈朝阳不知道李纪元与他妈妈的关系如何,但为数不多的几次交谈中,每次李纪元谈到他妈妈时,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嘲讽。
原本以为他根本不在乎他的妈妈,但见到他此时的神情举止,陈朝阳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低声说了声抱歉,李纪元已经在陈朝阳的身侧躺了下来,察觉到他的挣扎,李纪元将他抱住,低声说:“放心吧,陈朝阳,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顿了顿,他又说:“我只是想同你说说话。”
语气中那种哀伤的意味更加的明显,陈朝阳觉得自己可能受了他的感染,沉默了片刻,他才说:“很难受?”
“恩。”
“节哀顺变。”
“虽然她自小就不怎么管我,但我还是会因为她的过世感到难受……朝阳,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
“不,这很正常,很多人都会这样。”
“她其实和从前的张之灿差不多,因为在感情中受到伤害,因此变得非常的**,她长得很美,个性又很像一个小孩子,所以很多人对他念念不忘,比如我的亲生父亲。”
陈朝阳不知道自己该说怎样的话安慰他时,李纪元又将他更紧的抱在怀里,就像要从他身上汲取温度一般,说:“可惜直到她死,她都一样没有忘记过那个曾经伤害她的男人。张之灿比她幸运,至少他遇见了你,陈朝阳,你什么都愿意为他付出,却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为什么?因为我遇见你的时间比张之灿晚了一点?亦或我曾经做过什么事让你对我心生厌恶?”
前世的事好像已经离得自己很遥远了,可是当陈朝阳猛然听到李纪元这般说起时,他还是会清晰的记得李纪元命人将他丢下大海时的每一个细节。
李纪元高高在上的态度,脸上的不屑和嘲讽。
曾经恨过,但恨又如何?当自己遇见张之灿,枯燥的生活因为他的加入变得多姿多彩,内心因为想到他泛起一丝甜蜜的感觉时,这样的恨好像就会变得很多余。
陈朝阳长久的沉默并没有影响李纪元的心情,这一晚,他只是抱着陈朝阳历数自小他和他妈妈发生的那些事。
语气会因为回忆变得沉重或者愉悦,自始至终,陈朝阳什么话都没有说,或者不管他说什么,到了这种时候,都是苍白并且无力的。
从李纪元的陈述中,陈朝阳逐渐听明白,身为他妈妈的那个女人,连一次所谓的母爱都没有给过他,在李纪元看来那些很温馨的回忆,其实都是靠他自己想象的。
是到了这一天,陈朝阳才明白他身上那种噬骨的孤独感从何而来。
只是知道了又能怎样?自重生以来,陈朝阳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努力的爱着自己的家人,张之灿,专心自己的事业。
事情太多,时间太短,即便他想以一个普通朋友的立场表示自己对李纪元这种人的关心,也已经显得有些无力。
身后李纪元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陈朝阳维持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在察觉到他已经睡着时,陈朝阳心里唯一的想法,说以后自己要对他和之灿的孩子很好,不能因为父爱和母爱的缺失让他变得没有安全感。
虽然这件事会因为他们特殊的恋情以及张之灿特殊的身体构造变得有些困难,但无论如何,他都会为此努力。
深夜的时候,陈朝阳才回到家中,看到依旧等在沙发上没有睡着的张之灿,他不由得伸手将努力加快自己步伐的张之灿紧紧抱在怀里。
“怎么了?朝阳?”
张之灿的声音因为困倦透出某种不清醒的意味,陈朝阳摇头,说:“没什么,就是特别的想你。”
声音听起来有些怅然,张之灿将他推开,小心的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朝阳摇头,张之灿随即挑眉,说:“那你为什么才回来?!”
兴师问罪的语气让陈朝阳忍俊不禁,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公司有点事给耽误了,你呢?吃过了没有?”
“吃了。你还不知道我妈妈……”
“太罗嗦了?”
“恩!”
“她也是为了你好。”
张之灿点头,撇嘴说:“我知道,你呢?你吃过饭没有?”
陈朝阳其实并没有吃饭,但因为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他此时已经胃口全无,看着张之灿点了点头,说:“吃了,走了,我上楼陪你洗澡。”
是在李纪元醒来以后,他就将自己放离了那里,想起他最后说的那句话,陈朝阳又不由得皱眉。
“陈朝阳,从此以后,我都不会再见你。”
大概是知道纠缠无意,所以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朝阳?朝阳!”
从洗完澡到现在,陈朝阳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恍惚的神情,张之灿一忍再忍,等到他第三遍叫陈朝阳他又不回应自己以后,他终究有了想要发火的冲动。
“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怀孕了变胖了变丑了,你连话都不肯同我说了?”
因为这件事,陈朝阳还接连安慰了他几天,才让他打消了要与自己分居,直至孩子生下,自己减肥成功两人再见面的念头。
陈朝阳浅笑着将怀里的张之灿小心的抱紧,改口说:“之灿,我正在为我们的孩子想名字。”
“真的?”
见张之灿脸上疑惑的表情,陈朝阳凑到他嘴角边轻吻了一下,说:“当然是真的。你说让他跟你姓还是跟我姓比较好?”
“可以跟我姓吗?”
“为什么不可以?”
听到陈朝阳的回答,张之灿忍笑将他的脖子勾住,在他嘴上狠亲了一下,才心情很好的说:“骗你的,孩子当然跟着你姓!”
“为什么?”
张之灿支支吾吾的把头埋在陈朝阳的怀里,说:“别人不都这样吗?毕竟这是你的孩子。”
“也是你的啊!”
“陈朝阳!”
陈朝阳忍笑,在张之灿更用力的将他抱住时,他只低声嘀咕了一句:“还说你不是他的妈妈。”
声音太小,所以也免了张之灿的一番挣扎和怒骂。
“朝阳,你想叫他什么?”
“陈灿阳好不好?取了你名字中的灿,还有灿烂千阳的意思。”
“恩,这个名字很不错!”
“那就这样决定了?”
“好!”
脸上灿烂过分的笑容,陈朝阳将他抱住,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
鼻尖徘徊着张之灿洗发水的香味,怀里的身体十分的温暖,陈朝阳笑了笑,想自己如今已经这么幸福,因此其他的那些事,他也就不用再去多想了。
☆、第44章 忌讳
因为张之灿怀了自己的孩子;这一年的春节陈朝阳并不能回家过。
虽然最近几天他在心里自我安慰了许久;但等到陈朝阳同徐冬梅打电话时,那种愧疚感还是会排山倒海般将他淹没。
“妈;真对不起,今年我可能要晚一点回家。”
电话那头的徐冬梅有些沉默,过了片刻的时间;她才低声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语气中些许的怅然;想着他们年事已高,陈朝阳又抿着自己的嘴唇;故作轻松的说:“妈;我们很快回来,最晚十月。”
张之灿的预产期在六月,等到四个月以后;陈朝阳觉得自己应该就能带着他和孩子一起回去看望他们了。
最近的一段时间,因为陈朝阳总时不时的同徐冬梅和陈大壮报告孩子的状况,三人间的气氛比从前缓和了许多,只是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徐冬梅的语气变得更加的低沉,说:“之灿要和你一起回来?”
能感觉出她的不喜,陈朝阳些许的无奈,想着为了这事,他们已经讨论争执了快大半年的时间,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一起时,陈朝阳只问了一句:“妈,到现在你们还不能接受之灿吗?”
语气中些许的怒气,徐冬梅知道他被自己和陈大壮逼得太紧,又想着他即将为人父,身份认知的改变和社会的压力会逐一朝他袭来,因此她很快改口,说:“孩子都快六个月了吧?怎么样?知不知道他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
知道她是因为担心和心疼才说出这样的话,陈朝阳又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感到后悔。
只是这一切都像极了一场拉锯战,每每见他气势有所减弱,陈大壮和徐冬梅就会趁机见缝插针,劝他放弃张之灿,而他开始动怒的时候,他们又会变得小心翼翼。
陈朝阳心里许多的无奈,再加上他们是自己的爸妈,他也不可能对他们说出怎样狠绝的话,因此事情发展到最后,就变成了今天这般胶着的模样。
只是前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虽然过程中免不了许多的难过纠结,但到最终,陈大壮和徐冬梅还是接受了他的性取向。
更别提如今他和之灿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想着时机合适,自己将这件事告诉爸妈时,他们脸上诧异的表情,陈朝阳的心情不免好了很多。
听见徐冬梅这么问了以后,陈朝阳摇头,说:“我们没有去查,儿子女儿都一样。”
“名字呢?要不我和你爸找人替你们取一个。”
估计也是风水师算命师一类的人,陈朝阳忍笑,突然想起般说:“我自己倒是想了一个,不过不知道合不合适。”
“什么?”
“陈灿阳,在我和之灿的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顿了顿,陈朝阳笑容更甚说:“之灿也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自己的兴高采烈并没有得到徐冬梅的回应,等到陈朝阳小声的叫了声妈,徐冬梅才吐出一口气,说:“陈朝阳,你真的是读书读傻了!”
“怎么了?”
“取名有忌讳的知不知道?你的孩子把你们的名字全部冒犯了!”
陈朝阳有些呆愣,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察觉出这句话的错误出在哪里。
虽然心里很开心,但本着以逗弄自己的母上大人为人生最大乐趣为己任,陈朝阳一本正经的说:“妈,之灿不是孩子的妈妈。”
“你那说的什么话?!孩子长大了还不跟着你和之灿过?还是说你会为改变心意和孩子的亲生母亲在一起?!”
有意无意维护之灿利益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