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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不行,这画面太颠倒了……”
“沈老师这么优雅穿得这么帅,居然是为了跪地求婚?”
“求婚誓词也好感人,但是怎么感觉有点违和有点难受……”
讲台下七嘴八舌窃窃议论着,他们心目中的沈老师应该是高高在上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就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那也应该是最好的那一瓢,把他捧在手心里含在舌尖的那一瓢。
而当大家知道这三层蛋糕是沈遇手打出来的时候,这种声音更为强烈,那上面还有一对巧克力做的小人,可见费了多少心意与功夫。
但是爱情不是算术题,没有那么多的理所应当,不需要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多一点。
张黎经常问沈遇:“我自己都奇怪,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沈遇说:“我也奇怪你怎么会这么问。”
当初张黎求婚铺了好大一个阵仗,一个晚会,几乎全校的学生都在礼堂里,张黎一个人在礼堂外摆蜡烛,一个很大的心形,里面有沈遇的名字,还有他。
晚会结束,所有人都一涌而出,但出了门口又都戛然止步,他们只知道学校里新来了一位帅气迷人的日语老师,刚刚还在台上客串了节目,掀起阵阵尖叫,但没人知道这位老师有男朋友,而且正准备求婚。
学生们四散开来,有秩序地围了一圈,刚才看的节目已经够让他们疯狂,但真正的高潮才刚开始。
单膝跪地的张黎竟然万众瞩目地说了一句:“可不可以做我的丈夫与妻子。”
明明有那么多委婉的说法,但张黎选择了最靠近婚姻的这一种,太过直白。
所有人都等着看沈老师示范如何拒绝一厢情愿的求婚,但沈遇却主动迈步进入那个心形的框框,眼前升起水雾,湿润一片。
他以为这就是答应了,但张黎还在等他点头或明确表示,擎着戒指不敢向前也不敢起身。
沈遇等不及了,把手伸出去,“还等什么呢?还不快给我戴上。”
这一场声势浩大被传播得人尽皆知,从此所有人都知道沈美人名草有主,是个警察,不能打的就别瞎惦记。
而这之后的离婚风波也闹得沸沸扬扬,再次复婚,虽然没有昭告天下的必要,沈遇也想趁此告诉所有人:他这一生非这一个人不可。
至于别人爱怎么议论就随他吧,反正新闻人物不差这一条热点。
回家后,张黎把沈遇压在墙上问:“你今天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想黑我?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说。”
沈遇说:“你才疯了呢,都是你引起的,而且他们这么说不正合你意吗?你不就想让别人知道我只死心塌地爱你一个吗?”
“我确实得意。”张黎说,“但我在教室的时候也在想我需不需要做点什么来赌注悠悠之口。”
“你不需要。”沈遇舌尖在他唇线上扫了扫,“你只需要赌注我一个人的。”
保暖思淫。欲,张黎每天被好吃好喝地供着,母亲大人隔三差五地送汤送关怀,没有一丝工作压力,他精力旺盛得能一夜七次。
沈遇情之所至,但撩完就后悔了,看到张黎分外兴奋与跳跃的眼神,他是真的怕,每当他想反客为主张黎就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说他想,再啊啊两声说碰到手臂了错位了什么的,把他制得服服帖帖。
但谁能禁得起这么折腾。
沈遇板着脸说:“今天不行,你休想。”
“嗯?”张黎一脸无辜,手抵要害,“你知道我想什么,我想他也不行?”
沈遇眼神明亮:“真的?”
张黎坏笑:“看样子你好像有点失望,要不还是我辛苦一下,你……”
“滚。”沈遇把人推到沙发上,依旧是让张黎跪着,他一秒钟也等不了,急切地破门而入。
“你好歹……”张黎身体紧绷,“好歹温柔一些……”
事后沈遇躺在张黎腿上放空,张黎问:“感觉怎样?”
沈遇说:“我后悔了,我刚才也应该录下来,然后给你队里的兄弟们看看他们队长是怎么被我操的。”
张黎:“……”
*
四人一起郊游这一课始终是要补上,这一次张烨抢着开车,“你跟嫂子坐后面去,我来开。”
张黎的石膏拆下去了,但活动还是不太利索,沈遇跟搀扶老人似地照顾他上了车,又像小孩一样靠在另一边肩上,张黎肩膀顶了他一下,不厌其烦地叮嘱:“安全带。”
沈遇老老实实地把安全带扣上,又给张黎也系好,“行行行,我算是怕了你了。”
张烨开车那叫一个狂野,高速路上一手慵懒地搭在方向盘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另一只手握着苏暖青的手,两个人手上的戒指闪闪发光,照得后排两个人眼晕。
“呦,这是怎么个意思?”沈遇本想眯一会,立刻不困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知家长吗?”
“现在这不是告诉了嘛。”苏暖青说,虽然只留给后面两位一个后脑勺,也依然能把那种幸福的气息传递过去。
沈遇靠着张黎拿出手机来看黄历,“我给你们挑个日子,先回家跟爸妈说一下,然后就把证领了吧,省得夜长梦多,几分钟的事。”
“别看了,我们已经领完了。”张烨说着手往后边伸:“家长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张黎一点也不觉得奇怪,目不斜视地冷哼一声,学起孟晚秋女士打压自己人的士气,“放心吧,会给你准备好嫁妆的。”
张烨气得踩了一脚油门,“你别学妈行不行,有你们这样的么,就知道长他人威风。”
苏暖青开了一瓶可乐给他,笑得合不拢嘴:“别气,喝点可乐。”
他们去的是一座人工古镇,仿江南建筑,风景秀美。屋舍沿河错落,仰头是蓝天白云,低头是小桥流水,侧目是相拥的心上人,呼吸间是轻柔凉爽的风。
去客栈歇脚之后,大家一身轻便地走在石头铺砌的路上,决定分开游览,吃晚饭时再会合。
正值晌午十分,游客很旺,到处都是拍照游览的行人,古镇布局别致,随手一拍都是绝美的风景,张黎想了一下沈遇站过去的感觉,对他说:“要不你站过去,我给你拍两张。”
阳光下,拱桥上,背后是潺潺流水与绵延至远方的一座座古朴屋坊,还有青山依傍在旁,张黎透过镜头看过去,沈遇笑得一脸纯净灿烂。
只因眼中有他,那便是人世间最动人的模样,最美丽的瞬间。
张黎拍了几张,觉得每一张都特别好,转手就做了手机屏保与桌面。
沈遇看到张黎每次解锁手机都会不自觉地在那上面抚摸两下,心头一阵暖热,忽然想起网上看到的一段话来: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从清晨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最初是你,最后也是你,真好。
原定的行程是第二天一早就返回市区,但沈遇来了就不想走了,他问张黎:“咱们多在这儿住两天行吗?”
张黎笑着对他点头,尽管话语不切实际但感情却真挚热烈:“想和你在这儿住一辈子。”
☆、完结章
客栈的温泉分为室内和室外,室内按性别隔开,室外是打通的,可以男女共用。
来游玩的大多拖家带口,全都挤在室外那两个小池子里,室内温泉成了摆设,无人问津。
四人起初也图热闹在室外汤池泡着,但沈遇长了一张鲜肉明星脸,两个七八岁的小女孩非拉着大哥哥一起玩,虽然张黎不至于跟几个孩子吃醋,但他也真的不太痛快。
“哥哥陪你们玩好吗?”张黎把一个小姑娘的手从沈遇身上移开,然后指了指张烨,“或者你们找这个哥哥,这个哥哥特别喜欢小女孩。”
你们快去烦他!
“不嘛。这个哥哥好看,我想跟这个哥哥玩。”小女孩们不肯走,张黎拧着眉看沈遇,沈遇也一脸无奈,家长们都在旁边看着呢。
张烨和苏暖青在池子的另一端咬耳朵,根本没有要解围的意思,张黎只好拉着沈遇站起来略带歉意地对小女孩和家长们笑笑,进了室内。
“不是吧你,又不高兴啦?”沈遇跟着他在汤池里坐下,“小孩的醋你也吃,出息。”
“可是她们碰你了。”张黎的占有欲又开始膨胀,“你只有我能碰。”
“嗯……”沈遇哼了一个长音,又低喘几声,把身子沉进水里,只留了个脑袋浮在水面上,闭着眼睛仰着头,等人来碰。
张黎刚把手伸进去就听到张烨不受欢迎的声音:“哥,你们俩怎么进来啦,外边多有意思呀,里面太闷……”
沈遇忽一下从水里起来,有点败兴,张黎面色也有些难看。
“我们想回房间了,”苏暖青问,“你们呢?”
“走吧。”沈遇从水里起来,“我们也回。”
回到房间后,沈遇背疼的毛病又犯了,张黎单手给他按了两下,就听到隔壁传来的哀嚎惨叫,好像是张烨的,过了一会苏暖青也叫了起来,再后来各种曲调转换分不清是什么姿势下谁发出的,张黎和沈遇顿时失去了快活一场的兴致。
张黎想过去给点警告,太扰民了,但沈遇拉着他说:“刚领证,就让他们疯一疯吧。”
张黎把这口气咽下,反正他们打算在这儿多住几天,过两天再尽兴也不迟。
但好不容易隔壁消停了,也到了睡觉时间,客栈前台又传来了争吵声。
似乎是一对父母扔下宝宝在房间睡觉出去逛,回来时发现房卡落在房间里了,前台工作人员需要跟订房部核实信息,但这对父母等不及,因担心宝宝而强行要求开门。
前台是个小姑娘,唯唯诺诺的大气不敢喘,而她面对的是一对凶悍的夫妻,张黎甚至听到了东西砸击桌面的声音。
沈遇翻了个身问张黎:“外面怎么了?”
张黎亲亲他说:“宝贝你接着睡,我出去看看。”
张黎走了沈遇不可能睡得着,也迷迷糊糊地跟了出去,张黎亮出警察证,警告那对夫妻不许大声喧哗,更不许恶言相向,耐心等待核实结果。
但似乎宝宝的爸爸已发疯,听不进劝也不肯屈服于一个不知道真假的警察证,继续口出狂言,甚至骂了脏字。
张黎单手三两下便把人制服,这个时候订房部也打来电话说信息核对准确,可以帮他们刷开门。这场混乱终于平息下来。
这对不讲理的夫妇走后,前台小姑娘热泪盈眶,连连鞠躬道谢,抓住警察叔叔的手不放,恨不得要以身相许,简直一个翻版的,还珠格格采莲。
沈遇交叉胳膊抱在胸前,孤傲而慵懒地倚着墙,斜眼看着这一幕,冷哼了一声:“丫头,我还在这儿呢,你动我的私人财产,至少要跟我打声招呼吧。”
小姑娘立刻把手撒开,被沈遇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不好意思,哥哥,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感谢一下,真的。”
张黎敷衍地笑了一下,正想揽着人回房间,张烨和苏暖青的房间又传来了叫。床声,张黎忍无可忍地走过去敲门,严肃地说:“警察,有人投诉你们扰民,请你们适度运动,注意身体,早点休息。”
张烨当然能听出这是谁的声音,也能听出情绪欠佳,再折腾下去他身体也吃不消,所以没一会就风停雨歇了,可到处制止扰民行为的张警官却无心睡眠起来。
沈遇模仿“采莲”抓着张黎的手说:“哥哥,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