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斯潘塞轻轻点头。“玩得开心。”
可尼基突然想到,他和斯潘塞合住以来,从来没见斯潘塞出门玩过。更没见他带任何人回家。卧槽,他多少该有几个朋友的,对吧?“你想跟我们一块吗?”尼基问。
斯潘塞脸上闪过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但仅一瞬间,他便收敛了表情摇摇头,仿佛一块暗色的幕布从天而降,掩住了他所有的情绪。“不啦,我就算了。谢谢。”
“来嘛。拜托啦?今天我生日。”尼基拼命用眼神卖萌,因为他发觉他其实很想让斯潘塞一起来。
斯潘塞明显动摇了。“可我不想当电灯泡,那太扫兴了。”
“但事实上,加上你一共四个人,感觉好多了,对吧?咱俩都是电灯泡?还有,唔,我觉得吧,你现在也是我朋友。我希望你能来。”
斯潘塞一直很帅,但他每次这样笑——欢快又有一点害羞——就简直令人神魂颠倒。“好吧。谢谢。嗯……我用不用换件衣服?”他低头看看自己。
“其实你的T恤和衬衫有点撞色。记着:别把绿色系混着穿。”几周前,斯潘塞连续三天都穿得十分辣眼睛,于是尼基忍无可忍地帮他按颜色顺序整理了衣柜,但斯潘塞还是总会忘记怎么搭衣服。“T恤挺好,从蓝色那排里拿件长衬衫就行,好吧?”
“明白。”斯潘塞冲上楼。他刚刚下来——帅气逼人,衣服也没撞色——门铃就响了。
伊万这段时间正在读预科。他上身粉色POLO衫,下身卡其色长裤,脖子上还系了一件柠黄色毛衣。他的头发经乱而有型,还喷了发胶,造型大概是偷师阿贝克隆比①的模特。伊万抓住尼基的胳膊把他拽过去,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你看起来真美味啊,寿星宝贝儿。等会儿记得提醒我好好拍拍你的屁股。”说完,伊万才看见在尼基身后紧张地晃悠着的斯潘塞,惊得瞪大了眼睛。
注①:Abercrombie&Fitch(缩写:A&F)掀起全球时尚旋风的美国休闲第一大牌,其品质卓越,设计出众,是当今年轻人最青睐的品牌,是美国大学生最IN的品牌之一。
尼基向后退了退。“伊万,这是斯潘塞。斯潘塞,这是伊万。伊万,我说服了斯潘塞今晚和我们一起去。”
伊万狡黠地微微咧嘴一笑,踮着脚尖蹦了下。“棒呆!我早就盼着见见那个把尼基从我们家罪恶的沙发床上解救出去的家伙。”
斯潘塞这会儿看起来放松了些。伊万就是有这种魔力。“是吗,但我也制造了一堆垃圾,害得他没空出门。”
“噢,尼基就喜欢这种折磨。他可是我们的家务受虐狂。”
斯潘塞噗笑出声。等到他和尼基坐进鲍威尔的本田阿库拉后座,伊万已经温声软语地提了一串问题,把斯潘塞盘问了一番。他稍停了会儿,让尼基和鲍威尔彼此认识一下——“鲍威尔,这是斯潘塞。斯潘塞,这是鲍威尔。”——然后就开始八卦斯潘塞在给哪些公司工作。伊万是做技术文档编辑的,两人的业务对象居然还有重叠。他俩八卦起办公室里的勾心斗角,斯潘塞这才彻底放松下来。鲍威尔和尼基没怎么说话,他们早就习惯做伊万的听众了。
没人和尼基商量过晚饭要在哪里吃,鲍威尔直接把车停在了一家海鲜店门口,尼基对此很是满意。汤姆和这里的老板有点说不清楚的宿怨,尼基也因此好几年没有光顾这家店,现在,他总算可以不再用抵制海鲜的蠢办法支持汤姆了。当然了,比海鲜更让尼基开心的,是进门之后发现保琳正等在那里。
“抛家弃子出来浪了?”两人拥抱时尼基笑问。
“噢是啊。我怎么能把你扔在这当三千瓦电灯——哦,现在我是不是成电灯泡了?”
保琳话里的数字“三”让尼基想起了自己年龄,吓得一缩,赶忙向她介绍斯潘塞。然后,一位女服务员领着他们坐下。
斯潘塞刚坐下时有些惴惴不安,但保琳和伊万马上拉着他一起聊天。鲍威尔讲了几个尼基吊儿郎当的青春往事,差点让斯潘塞把酒从鼻子里喷出来。“你真的全裸了?”斯潘塞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袜子还在呢。”通常,这种伤面子的话题会让尼基觉得很憋屈,但今天斯潘塞这么开心,他也就以此为乐了。“还有个阴茎环。”
话音刚落,尼基才发现有位女服务员正站在他身后,而他的损友们自然开始了新一轮爆笑。这位服务员恐怕已经当妈了,尼基对她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
她拍拍尼基的肩膀。“我打赌你那副样子非常迷人,亲爱的。”
尼基开始考虑是否有必要给斯潘塞来一套哈姆立克急救术,或者是心肺复苏术。这家伙竟然笑到飙泪。
他们吵吵嚷嚷地嬉闹着,五个人都乐此不疲。汤姆从来不喜欢有人在他的餐厅这么搞,但尼基喜欢。这些人总会点很多食物,不挑服务员的刺儿,小费方面还颇为慷慨。而且,他们吃得很开心。出来玩不就图个开心吗?
他们消灭了开胃菜,又风卷残云地解决了正餐。尼基这时候就已经饱了,但伊万坚持要甜点。一群服务员一起为尼基送来了巧克力慕斯蛋糕,上面还插着一支蜡烛。然后,他的朋友们、服务员们,还有邻近几桌的客人一起,为尼基唱了一首跑调却充满热情的《生日快乐》。
“礼物时间到!”尼基刚吹完蜡烛,伊万就欢呼起来。
“噢,拜托伙计们,你们不用——”
“少废话,”保琳打断了他。“没礼物怎么能算过生日,就算过生日的是个老——男人也一样。”
尼基回了个鬼脸。
他以为他会收到几个恶搞礼物,比如贺卡货架上花里胡哨地写着‘一年不如一年’的揶揄卡片。但保琳送了他一块不错的手表——造型优雅时髦,价值不菲,还有不少实用的小功能。伊万和鲍威尔送他了一台平板电脑,正是他悄悄觊觎了好几个月还没买的那台。“这下你可以拿它欣赏高清小黄片了,还可以看教材。”鲍威尔解释道。
朋友的慷慨让尼基有些丢脸地红了眼眶。他没有体面的工作,也没有属于自己的家,但他们是如此的体贴,并没因此而轻视他。他太幸运了。“谢谢,伙计们。”
从他们坐下到现在,斯潘塞一直很开心,这会儿却有点情绪低落。“我没给你准备礼物,”他小声说。
“唔,考虑到你三小时之前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这很正常。不管怎样,你来和我…——和我们一起吃饭,这就是很好的礼物啊。”尼基说着,捏捏斯潘塞的肩膀以示真诚。“我真是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斯潘塞直直地看着尼基的眼睛,视线胶着,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人眼中闪过——超越了雇佣关系,超越了室友关系。超越了友情。一股暖意在尼基胸膛绽放,顷刻之间连呼吸都变得有点困难。他忽然发现他的手还黏在斯潘塞肩上,赶忙收回手转移了视线。“谢谢你们所有人,”他简洁地说。希望他装出来的微笑看着不会太假。
“嘿,怎么说得像要散场了一样,”保琳说。“到你的睡觉时间了?虽然你已经是个老男人了,但还没向九点早睡的养生学屈服吧?”
这回,尼基弹了她脑门一下。
等账单送上来,他的四个朋友研究出了一套有点复杂的分摊方式——没带上他——给的小费也让服务员笑开了花。很好。尼基这几年来一直致力于教育他的朋友们多给小费。
“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他们回到车上之后,尼基问道。保琳已经上了自己的车,大概是稍后会合。
伊万在前座扭着身子回头。“当然是饭后来一杯啊。我们今天一定要把你喝趴下。”
斯潘塞清清嗓子。“呃。我想我该——”
“想都别想,大帅哥。我们家尼基想跟你一起过生日,你今晚就乖乖跟我们混吧。除非你想走着回去。”
没人搭腔,尼基突然觉得心烦意乱。也许斯潘塞是真的想回家了。或者是对视时那几秒的——管它是什么——也把他吓到了。但最终斯潘塞只是耸耸肩。“唔。如果你们打定主意要绑架我,那我估计也只能就范。”昏暗的车后座里,尼基看不清斯潘塞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多少不快。
想到这里,尼基有点轻飘飘的。
鲍威尔驾车驶上高速公路,尼基开始有点担心。万一鲍威尔把他们带到什么纸醉金迷的酒吧俱乐部怎么办?那种一看就是斯潘塞绝对不会进去的地方?鲍威尔和伊万挑地方的眼光虽然一直不错,但也偶尔会吓他一跳。
所以当他们走进一家挺高级的清吧时,尼基颇松了口气。酒吧里放着鱼缸,墙上嵌着各色霓虹灯渲染气氛。卡座之间都以矮墙相隔,挂着蓝紫色的布艺装饰,基本隔绝了周围其他客人的声音,私密性极佳。“这地方不错。”他们围着桌子坐下之后,尼基评价道。
伊万在尼基左边坐下,伸手过来捏他的脸颊。“我们觉得是时候带我们家尼基去个成年人酒吧了。”然后他前倾身体,看向尼基右边的斯潘塞。“他们这里调的酒都挺烈的,不过你尽管放心喝。我家亲爱的今晚自愿做司机善后。”
“不是自愿是认输。”鲍威尔补充道。
伊万抛了个媚眼。“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真是太有说服力了”
尼基仍然对餐厅里的那个对视耿耿于怀,而且这里的座位软绵绵的,他很清楚斯潘塞现在离他有多近。但这时保琳赶到了,大家开始点单,尼基灌了一大杯芒果味莫吉托鸡尾酒之后,总算冷静了一些。
等到第四杯酒下肚,尼基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放松到可以心无芥蒂地靠在斯潘塞肩膀上——斯潘塞也因为几杯威士忌进入微醺状态——还放心大胆地闻他身上须后水的香味。“你真好闻。”尼基明智地说。
斯潘塞转过头闻闻他的头发。“你也是。水果味。”
尼基因为这句话笑个不停,完全不受控制。斯潘塞想拍拍他以此安抚,然而却让他一直咳到第五杯酒端上桌。不过这也不错。斯潘塞也续了一杯酒,尼基愣愣地看着他喝。
而保琳,这个必须自己开车回家的女人,只能默默唆一杯哈密瓜颜色的软饮。她拿饮料附带的穿着樱桃的细竹签指着斯潘塞。“工作方面我们聊过了,那你闲下来的时候都做些什么?除了制造垃圾给尼基收拾。”
“他基本没有闲的时候。”尼基沉痛地说。然后又活跃起来。“不过他有时间教我数学。多亏他,我现在成了数学大牛。”
“我不怎么休息的,”斯潘塞说。“一直这样,小时候就是。”
保琳摇摇头。“唔,那你该学着放松了。从来没有人临终前会说,‘天,我真该多花点时间工作’。”
“我知道。我一直都只知道向前,不懂得如何慢下来。也不懂怎么放松。”斯潘塞叹气道,尼基闻言,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肩膀。他们都惊讶地看着那只胳膊,却没有一个人主动拉开距离。斯潘塞的肩膀很温暖,很可靠。
伊万握着鲍威尔的手亲吻他的指节。“也许你只是需要找到那个值得你慢下来的人。”
斯潘塞又叹了口气。
然后鲍威尔就转移话题,让保琳又晒了一轮儿子的照片,蹒跚学步的熊孩子的光辉战绩笑得他们彻底转换了心情。
尼基已经数不清他到底喝了多少杯莫吉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