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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次烟瘾不大,因为江寻不喜欢,所以他抽烟的次数更少了。
可现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熄灭了七八个烟头,瞧见他醒了,林次掐灭了手里的烟,有些歉意:“想出去抽的,媳妇儿你抱太紧我走不开。”
卧室没关门,烟味不是很大,江寻松开他:“去洗洗,难闻死了。”
林次翻下床乖乖去洗澡。
江寻在脖子上摸到一条项链,银质的链子,坠子是个字母C,C的末尾有一个小小的x。
还镶嵌了水钻,江寻不太想吐槽林次的审美。
恐怕只有小姑娘才会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吧。
后来这条被江寻在心里吐槽了无数次直男审美的项链,成了日后思念林次唯一的纪念。
作者有话要说:
有删减,完整版……完整版以后再说吧。
【小剧场】
林次琢磨着给江寻送点什么小玩意儿让他高兴高兴,转了好几家店,在一家银饰店撞见了在兼职打工的孙倩茹。
孙倩茹看见林次,那表情充满着‘我很懂’。
“送项链吧,你们还年轻,送戒指显得太不稳重了。”新狗头军师孙倩茹如是说。
林次觉得很有道理。
孙倩茹继续道:“送银吧,穿金戴银,一听就很喜庆。”
林次点点头,“有道理。”
“是吧。”孙倩茹一脸暗搓搓,“这几款都是新品,款式中性,男女老少皆宜。”
林次挨个看了看孙倩茹推荐的几款项链,“这不都是一样的么?”
孙倩茹翻了个白眼,“还好我现在不喜欢你了,这眼神没谁了。”
虽然孙倩茹这么说,还是给林次挑了一条,现成的CX字母,要不怎么说缘分呢,任意的字母组合就组到俩人的名字了。
第33章 (33)等我
机票定的时间很紧,江寻知道他和林次每呆一秒就少一秒相处。
江寻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意的情绪,反而更加迁就林次。
晚上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那样自然的拥抱,亲吻,上床。
江寻觉得,这样的日子要是多过几天,别说腰了,他浑身上下都该废了。
可他愿意,一直这样荒唐下去也愿意。
就算24小时都黏腻在一起,也有要分开的时候。
或许是这几年过得太幸福,把这辈子的幸福都透支了,现在该他还回去了。
林次走的那一天,江寻是不知道的。
林次提前一天把他送回家,江寻什么都不问,脸色正常目光平静,“林次,你混蛋。”
林次没有反驳,“乖,不要闹。”
我没有闹,江寻在心里回他。
是啊,江寻怎么会闹呢,江寻是全世界最乖最听话的人。
林次站在门外没进去,江寻轻轻关上门,在大门尚未合拢之前勾起一抹笑容,不知道林次是什么时候走的,直到睡觉之前都没去碰那扇门,晚上捂着被子偷偷哭了一个晚上。
林先生很忙,秘书委以重任送林次去机场。
海城这几年发展得很快,机场修在三环外,直达的地铁很方便。
“林先生都安排好了,您过去之后会有人接机。”
“嗯。”林次漫不经心的答。
因为天气原因林次的那趟航班晚点了两个小时,空乘小姐带着歉意的声音温和广播。
林次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坐在行李箱上,无聊似的吹泡泡玩。
秘书似乎跟在林先生身边很久了,学了几分世故圆滑,林次翻了个白眼。
失眠一整晚的代价是江寻两只眼睛肿得像桃子。
早餐过后,丁香坐在一旁绣枕巾,鸳鸯戏水的图案。这单子还是林次给找来的,对方是有有钱人,听说是手工刺绣,立马甩了一沓钱,说是定金,床上三件套都要齐全。
有钱人偏爱纯手工艺,林次还跟丁香说,有些东西得压价,价钱越高那群有钱人才越喜欢。
江寻有一下没一下拨着碗里的白米粥,吃不下,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丁香问江寻:“要不要去送送小林?”
江寻一愣,问:“妈妈你知道?”
丁香刺绣的手法很高明,看得人赏心悦目,她说:“我能不知道吗,他昨天走的时候差点都哭了。”
江寻有些不敢想林次哭是什么样子。
“他在自责啊,他说他没有照顾好了,跟我说对不起。”丁香叹气,“这孩子,他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
江寻盯着碗里的白粥没说话。
“那会儿都晚上十一点了啊,要不是我留了心眼,他恐怕得站到明天。”
江寻抿着嘴没说话,他听到开门声,听到丁香问林次,但是没听到林次的回答,明明平时凶他的时候嗓门大得能惊动隔壁邻居,这会儿声音小得他想听见点什么,都成了假想。
“你说这孩子也真是可怜,怎么摊上个这么无情的爸爸,不过寻寻你也别太难过,小林说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他还说……”
“他说什么?”
“他说他对不起你,没有遵守约定好好照顾你。”
“妈妈,你知道他机票是几点的吗?”江寻想站在林次面前,然后很肯定的告诉他:你没有对不起我,还要告诉他:林次,我会等你回来。
丁香有些狐疑:“你要去找他?”
江寻点点头,丁香又说:“那是机场。”
很多人,陌生人,各种各样的人,那是一个比学校更可怕的存在。
江寻更加坚定的点头,“我要去。”
你不让我送你,我偏要送。
丁香哦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从抽屉里找到张公交卡递给江寻。
江寻狠狠的扑上去拥抱妈妈,然后揣着卡跑出门。
周围的人影似乎都成了虚影,心理上的疾病似乎都不如林次重要,江寻在找他。
找那个愿意带着他接受温暖阳光的人。
秘书站在一旁,有些猜不透林次在想什么。
“前往……您乘坐的航班即将关闭舱门,请尽快登机。”
“林少?”秘书试探道。
林次有些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离关闭舱门还剩几分钟。
如果……林次甩甩脑袋,将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压在脑后。
从林先生注意到他们开始,他就没有退路了。
“回去告诉他,他这么无礼的要求我都答应了,请他不要为难我的小男朋友,他胆子可小了,禁不起吓。”林次自嘲般笑了笑,“我走了。”
林次呢?
林次去哪儿了?
已经走了?
江寻突然觉得,原来故事情节里那些男女主角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穿越重重人海找到对方的戏码是假的。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来去匆匆的人流从眼前而过。
风声,人潮,行李箱拖动时轮子划过地砖,广播里报航班的甜美女声。
什么样的行人都有,却唯独没有林次。
林次看着缓缓关闭的舱门,像昨晚看着江寻关上大门那样,他对着虚无的空气张了张口型,江寻,等我。
可惜江寻没有机会听到。
飞机起飞,慢慢升上云层。
林次走了。
像穿堂而过的寒冬冷风,除了刺骨的疼痛,什么都没有剩下。
第34章 (34)1622
林次走了第一千六百二十二天,折合下来也不过四年四个月。
江寻却觉得久得记忆都混乱了,脑子里想不起任何一件完整的事,反倒是零零碎碎的事情记起来很多,林次载他回家,林次教他玩游戏,林次温柔的亲吻他。
初中的课桌,高中的宿舍,小别墅,玫瑰花。
回忆怎么会这么多?
“在想什么?”林次的脸几乎是和声音一道出现在江寻面前。
江寻摇摇头,“我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对不起,寻寻。”
林次就是这样,正经的时候叫寻寻,不正经的时候老爱乱叫,每次都让江寻恼红脸。
“你说过很多次了。”
从重逢开始就一直道歉,江寻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错不是林次一个人的,仔细想想似乎就是他一个人的错,但江寻总是见缝插针的帮林次找好理由,不是他的错,他肯定也不想的。
空气突然凝结,两个人都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次心里明白,他和江寻之间的缝隙,就像是一块完整的玻璃中间突然裂开了细小纹路,虽然不明显,却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林次:
江寻不是四年前的江寻,林次也不是四年前的林次。
二十一岁的江寻,他一无所知。
隔壁的一声碎响打破缄默,江寻有些尴尬,蓦地伸手捂住林次的耳朵。
他这个动作有些突然,害怕吓到林次,解释道:“他们经常吵架……嗯,有点难听。”
尽管被江寻捂着耳朵,墙那边不堪入目的骂声清晰的传进林次的耳朵里。
无非是丈夫数落妻子,妻子指责丈夫,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不休,时不时还伴随着易碎物品摔在地上时发出的清脆响声。
相处得太久的两个人,一旦谁动了不想继续共同生活的心思,任何事情都可以成为吵架的理由。
林次有些好笑的拿开他的手,“小朋友,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保护我?”
“……林次,你要不还是回去吧。”
林次脸色一沉,“这是要赶我走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寻有些呐呐,“这里环境不是很好。”
“我看出来了。”
江寻租的这栋老式单元楼有五层,每层八套房,一套房里至少住了三四户人家,几乎都是合租住户。
房东将两室一厅的房子改成了大大小小四五间房,客厅隔断只留出一条窄窄的过道,江寻租的这间房比较贵,单人间带厨卫,租金几乎是其他租客的三倍,没办法,江寻不习惯同人交流,把自己关进小小的房间里,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林次刚走的那段时间,江寻像发疯似的去查这位‘林先生’,在他的认知里,林先生是让他和林次分开的罪魁祸首。
可惜最后无果而终,他只知道林先生是个有钱人,一出手就是千来万的别墅丢给林次。
“不然去我那儿住,还是越山居,玫瑰花都要开了,你肯定很喜欢。”
江寻摇摇头,他记得那个品种的玫瑰,达拉斯,开花的时候整个庭院都红了。
林次没逼他,“不去也行,我在这儿陪你。”
江寻赶紧继续摇头,“林次,你还是回去吧,这里……这里不适合你。”
“这里怎么就不适合我了?”
江寻说不出来。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外来务工的工薪阶级以及地痞流氓,素质参差不齐,有人多善良就有人多凶残,俗称下三流的聚集地。
吵杂、脏乱、狭小、连电线都是胡乱搭接的,三不管地带显得更加黑暗。
林次有个很有钱的父亲,有家世,有背景。
和这一切格格不入。
“寻寻,我知道四年的时间太长,我们都变了。”林次顿了顿,看江寻脸色如常,继续道,“可我爱你这一点,永远不变。”
江寻呼吸一窒,林次,林次好像越来越没皮没脸了。
“如果你现在还不能接受我,也没有关系。”
江寻在心里大声说,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会不能接受你,我也一样,我也一直喜欢你,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那我就重新追求你,以二十二岁林次的身份,重新追求二十一岁的江寻。”
四年的光阴遗憾无法弥补,从今往后,愿意继续陪在你身边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