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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得讲求策略啊!就这么直接捅出去,你爸妈根本没个心理准备,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反对。”分明是责备的句子,由鹿笙说出来却多了几分别样的温柔。这不是事后批评教育,而是心疼刘星宇莽撞之下挨打受伤。
“他们打我是因为我瞒着他们修炼,不是为了我们俩的事!”
鹿笙不以为然,他知道,刘星宇挨打,瞒着父母修炼固然是重要原因,男男之间的恋情也不失为另一重□□。试想想,哪个做父母的愿意家中独子跟一个男人谈恋爱?可是,既然刘星宇刻意轻描淡写,鹿笙也就不好当面戳破他。
“这种事,以后……至少事先跟我商量一下。”鹿笙说,“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毕竟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你以后如果再这么莽撞,我……哪怕你说服了你爸妈,我也会把你给踹了!”
刘星宇这才急了:“别!我都听你的,我一定乖乖的!”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再让自己受伤了。我的男人必须帅气,破了相我可不要!”
刘星宇使劲搓自己的脸,眼睛也狠眨:“嘿嘿,脸还好好的呢!”
鹿笙被成功逗乐了:“好好养伤吧——后背如果留了疤,像只癞□□一样,我也不会要的!”
“不带这样的啊!说好的真爱无敌、不在乎外表的呢?男人不是应该有点儿伤疤才显得爷们儿气么?”
“选择有疤还是选择我,这是你的自由——你自己做决定,我不逼你!”
刘星宇果断选择鹿笙,狗腿到令人不忍直视。
窗外夜色,窗内灯光,两人隔着玻璃相视而笑。大约,心电感应这种玄妙的东西,一道玻璃不可能阻止,一道结界也不可能阻止,因为它已经超出了物理和法术的范围,它只在有情人之间传递。
有了玻璃和结界的阻隔,刘星宇和鹿笙不能触摸、不能拥抱,但这不妨碍两人安心和满足。当卧室开门声再响,鹿笙终于飞身离去,刘星宇亦迅速回到床上装睡。
刘妈进屋,只看到趴卧的刘星宇闭眼安静。她轻手关了刘星宇的床头灯,又轻脚退出卧室。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看到,停在天花板的那只美丽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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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爸爸亲自到学校替刘星宇请了一个月的病假,顺便向班主任打听了一下鹿笙的情况。
班主任颇通人情世故,立刻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当下心中后悔:如果刘爸向鹿家施压,可惜了鹿笙这样一个好学生。
刘爸在政商两界都有人脉,班主任得罪不起,只能把鹿笙的学籍档案调出来让刘爸看。刘爸走后,班主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鹿笙,并建议鹿笙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瞎想。
学籍档案上有鹿笙的资料,刘爸爸按照资料上的信息联系鹿笙的父母,结果,查无此人。
不仅父母不存在,家庭住址也是错误的,那地方近来在拆迁,但拆迁之前的住户也没有姓鹿的。
一时之间,刘爸对这个叫做鹿笙的高中生有点儿把不准了。查不到人,难道是凭空冒出来的?这世上,哪有凡人是凭空冒出来的,只可能是灵界修行者。
想到儿子的特殊体质,又想到儿子信誓旦旦说喜欢上一个男的,刘爸整个人都不好了,脑洞也就瞎开了:如果鹿笙真是修行者,那么……搞不好就是觊觎刘星宇炎阳精元的邪道!这世上,不唯独采阳*补阴,采阳亦可补阳,只有人们做不到的,没有人们想不到的。
怀疑鹿笙的身份,刘爸爸不敢轻举妄动。好在刘星宇在家修养不哭不闹不犯混,这让刘爸爸略感宽慰。
鹿笙从班主任那里听到消息后,并不觉得讶异。曾经在灵界混过的刘家,行事风格当然犀利。只是,鹿笙还没想到最好的应对方法,翼扬就找到学校来了。
在确定翼扬跟刘星宇修炼没有关系之后,刘爸只有请翼扬出面。毕竟,面对“有可能”是修行者的鹿笙,只有翼扬才能hold得住。
翼扬早就知道了刘星宇和鹿笙之间的事,在刘星宇刚从苗疆回来、鹿笙还未到H市之时,翼扬就什么都知道了。这就是表兄弟之间关系亲密的表现,有些不好对爸妈说的话,却可以先告知表哥。
这是翼扬和鹿笙第一次见面,翼扬话比较少,回恢大巫师状态的鹿笙话也不多。翼扬是向着刘星宇的,他三言两语点出此行的目的:“感情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其他人插手其实不好。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千丝万缕,很容易因为一件小事就把旁人牵扯进来。这里是现世社会,不是天高皇帝远的苗疆,更不是风气相对开放的灵界,刘爸刘妈的态度,希望你能够谅解。”
暗中灵力相抵,彼此知道对方修为不俗,鹿笙表示理解刘爸刘妈的同时,态度非常直接:“既然你代表刘爸过来找我,是想得到什么结果呢?”
如果想用暴力逼走鹿笙,仅凭翼扬一己之力未必做得到。冥府选定的勾魂使者固然厉害,代表蛊神统御苗疆的大巫师也不是盖的。
“或许,你应该建立一个更加真实而强大的背景。”
鹿笙不解:“真实而强大的背景?这话怎么说?”
其实翼扬在来之前获准见了刘星宇一面,兄弟俩聊的内容不同,但多年默契还是让翼扬从对话中提取到了许多信息。刘星宇和鹿笙相恋,刘星宇修炼,这原本是相对独立的两件事情,但当这两件事实交织纠缠在一起,就成了刘爸刘妈心底的结。既要让刘爸刘妈接受鹿笙的存在,又要让刘爸刘妈接受刘星宇修炼的事实,翼扬想来想去,或许只能从鹿笙这里寻找突破口。
翼扬思考的突破口,不是让鹿笙消失退出,而是让鹿笙提高自身的“价值”。
什么价值呢?就是要让刘爸刘妈觉得自家儿子刘星宇这辈子非鹿笙不可,同时鹿笙又能够解决刘星宇修炼带来的系列问题。
不得不说,身为表哥,翼扬确实操碎了心。
聪明人对话,从来都是点一下就透,鹿笙明白了翼扬的意思:“谢谢你,这确实是个好办法。使用柔性的手段,总好过硬碰硬,这本不是一场战争,如果到头来伤害了谁,那不是所有人的本意。”
翼扬很欣赏鹿笙的伶俐:“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你是苗疆大巫师,硬碰硬的话,十个刘家也抵不住。你放心,刘爸刘妈那边我知道应该怎么说,你这边……能快则快!”
翼扬回去回话,只含混说鹿笙不简单,至于怎么不简单,他还要花时间调查。刘爸已经派人查过鹿笙一回,查不出太具体的东西,只能让翼扬拖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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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笙首先拜访了俞心印:“想不到有一天我会有求于俞家,表哥你一定要帮我。”
俞心印乐得做这份人情:“这种小事哪里谈得上帮不帮,我放心吧,我会亲自吩咐俞林去做的。俞家,始终站在你这边!”
鹿笙谢过,紧接着又拜访容玉曜。容少主一向干脆:“既然是大巫师和刘星宇的事情,我马上安排!”
求助的过程并不艰难,鹿笙想想即将发生的结果,终于笑了:为了区区一个刘星宇,这阵仗弄得有点儿大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阵仗不大,哪能让刘星宇的爸妈心甘情愿服输呢?
这世上,从来官大一级压死人,从来强者无情打击弱者。难得刘星宇安心清静,刘爸也能安稳上班工作。只是,这一天开门就不顺,业务经理还没等刘爸坐稳就急匆匆跑进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刘总,出大事了!咱们跟几家生产厂谈好的产品,天和集团也在派人接触,而且天和给出的价格比咱们报价的多出三成!”
刘爸拍桌而起:“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嘛,天和集团怎么会横插一手?”
“天和集团插手的原因暂时不清楚……我们跟生产厂商虽然谈得差不多了,但您说价格还可以再低,合同一直没签哪!”
第74章 刘爸应对几无力
商场如战场,无声厮杀比见血见肉更加残忍;一步算错,满盘皆输。刘爸跌坐回椅子,一手揉着额头,另一只手挥退业务经理:“我想想办法吧!”
刘家生意做得不小,但跟千亿级别的天和集团张家比起来仍是小巫见大巫。尤其是,眼看要成为天和新掌门的张云歌,此人性格古怪、智计无双,商场对手无不谈之色变,如果是他盯上了刘家,那可真是一场躲不掉的灾难。
刘家做的产品,天和集团此前从未涉足过,这一回不宣而有所作为,难道天和集团准备强势进入这一领域?所以说,刘家就被天和集团拿来祭旗么?
刘爸好歹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政商两界都有人脉,想了半天想不出应对之策,只好翻出关于天和集团的电话簿,当面问个清楚比较好。虽然这样做有可能显得很没底气和礼貌,但,在商场与天和集团这样的庞然大物搏斗,纵然赔死也要死个明白。
天和那边接电话的是张云歌,张云歌不等刘爸开口询问就主动说:“刘总,其实那一块的生意吧天和集团做和不做没什么关系,只是,您得罪了一个万万不应该得罪的人,我们天和集团跟那个人算是联盟关系……所以,不好意思啦!”说完就挂了电话,连一声客气再见都没说。
刘爸气了个半死,郁闷到无以复加。这叫怎么回事?到底得罪了哪路大神,竟然引得天和集团站出来帮忙出气?刘爸不敢说自己八面玲珑、人情世故做到万无一失,但,无论如何细思,确实没有得罪过任何人呀!这特么的躺枪最冤枉了!
是啊,刘爸脑洞再如何扩大也绝想不到,一切都是鹿笙的算计——鹿笙本人想不出如此计策,但他拜托了高人呀!算计这回事,势弱的搞势强的,多数要大费周章,势强的搞势弱的却是轻而易举。以天和集团的财力跟刘家在生意场上竞争,刘家哪里讨得了好?
隔日,就在刘爸公司领导层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之际,俞林老爷子一个电话打来请刘爸喝茶。
坐成一圈的公司干部们清清楚楚听到了电话里的对谈内容,一个个惊得如同吃了毒蘑菇的蠢兔,身体僵直眼神锃亮。这个世界要疯啊,前有天和集团,后有世界船王俞家,平时想要跪舔这些豪强高门都找不到门路,这会儿却双双主动跳了出来。
“刘总,俞老爷子他……”
总有人按耐不住好奇,总有人喜欢脑洞大开。在这种关系公司存亡的关键时刻,谁的心里都不免多想。从前,人人都担心实力超强的公司横插一脚断了中小型公司的生路,现在,人人都巴不得俞家插手进来,以期借俞家之力对抗天和集团。
刘爸起身穿外套,直接往外走,以行动证明自己想要赴约的急切心情:“希望是好事——大家也别太指望,俞林毕竟是生意场上最成功的前辈,就算他肯帮我们对付天和集团……代价,我们也未必付得起!”
话直理真,没有谁反驳,大家只能目送刘总出门——公司上下齐心,看到总裁如此,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之感。
心情是一回事,现实场景又是另外一回事。刘爸应约来到“老友”茶馆,无心欣赏馆内古色古香的陈设,跟店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