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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电话那边的霍时安还不乖,我吼了声,“你给我闭嘴!”
他大概是懵了,所以没立马顶我。
我把垃圾篓捞起来,叹口气说,“时安,你还当我十八九岁?”
他默了默,一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样子,“你到那儿跟我说声,我五分钟后给你打电话,这样总行了吧?”
我哭笑不得,“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那老男人在圈子里名气那么大,经验丰富的都能开班了,你长这么大就我一个,经验连人零头都够不上。”
他凉凉的说,“我能不担心?那我心得多大啊?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心比天大?”
我知道他是紧张我,怕我吃亏,“行了,我保证去看你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
他哼道,“头发丝也不掉?”
我说,“要不我出门前把头发一根根拽下来,一根根数清楚,再粘上去?”
“……”
不等他说话,我就语气烦躁的说,“因为跟你说话,我把垃圾篓踢翻了,一会还要扫一遍。”
“你这是在暗示我,你不喜欢搞家务,希望以后我来搞?”
他啧啧,“想要我搞就说。”
我的脸抽了抽,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要脸?
第30章
我快到咖啡厅的时候; 秦衍给我打电话; 让我上二楼。
咖啡厅的外观像一栋私人住宅; 门口有两棵已经步入老年的大梧桐; 旁边支着一个古朴的木框,上面写着三字:四五格。
那就是店名。
含义之深,我这种普通人是参悟不透的。
我拉了拉脸上的口罩; 抬脚走了进去。
口罩是霍时安让我戴的。
这个节骨眼上; 我作为霍大明星的老同学,达到了网红级别; 戴个口罩也好,免得被谁拍到我跟秦衍一块儿喝茶; 再扯到霍时安身上去。
脑洞是个黑洞,一旦打开了; 用什么都堵不住。
。
我走进去才发现里面有个院子; 阳光铺了一地。
原本霍时安说有情调,我以为进去就能听到真人演奏的钢琴曲; 或者是小提琴; 布置的很雅致。
哪晓得是一片菜园子。
也不能这么说,院子里除了有菜地; 还有一块花圃; 种着红的黄的白的玫瑰,开的很艳丽。
我往里走; 入眼的是一些店主不知道从哪儿旅行带回来的纪念品; 就放在屋檐下。
看似随意; 又像是精心布置过。
我越走,越有种想睡觉的感觉,这地儿我没觉出来情调,只觉得温馨跟放松。
等哪天霍时安不当明星了,我就让他去一个二三线城市开个这样的店,我俩可以把它当家。
我从进院到上楼,中途没见一个人影。
拐过楼梯,我一眼就看到了秦衍,因为整个二楼就他一个人。
他坐在软绵绵的浅黄色沙发里面,翻着本杂志,优雅味儿十足。
我心想,这地方不会是秦衍的吧?
秦衍有所察觉的从杂志里抬头,看到我时,唇角上挑,“小朋友……”
我走过去,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我二十四,挺大了。”
秦衍挑眉,“你看着很小。”
我说,“我很大。”
他挠挠眉毛,一副为难的样子,“抱歉啊,我真没看出来你很大。”
我抽着嘴角看他。
妈的,这车速快的一逼,鬼都上不去。
秦衍若无其事的把杂志放一边,双手撑着下巴,“那么大朋友,坐吧。”
我的脸色一冷,“方淮。”
秦衍轻笑出声,“好,方淮。”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摘了口罩问,“怎么没别人?”
秦衍轻描淡写,“我包了。”
我,“……”
秦衍把单子递过来,“看看要喝什么。”
我说我没看到一个服务生。
“你先点,”他说,“点好了按你左手边的按钮。”
我满脸黑线的按照。
在我按了按钮以后,不知道从哪儿出来一个又高又帅的服务生,拿走了牌子。
很快的,我点的咖啡就送过来了。
我全程看的是盯着服务生屁股看的秦衍。
“看我干什么?”
秦衍慵懒的喝口咖啡,“故事准备好了吗?”
我扭头看外面的阳光,“问你个问题。”
秦衍昂首,示意我问。
我说,“你到了现在这个年纪,是不是人生就剩下装逼了?”
秦衍的面部肌肉抽动,他叹息着,嗓音冰冷,“都这时候了,你竟然还跟个刺头一样,非得我找个营销号提供点东西?”
“现在就是放个屁,营销号们都挤破头的凑上来。”
我把脸转向他,皮笑肉不笑的说,“之前你在电话里跟我透露说霍时安会被集体开刀,我觉得你还是挺君子的。”
秦衍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小孩,他揉眉心,“先不说了,尝尝咖啡吧。”
我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咖啡,味道还不错。
时间分秒流逝着。
霍时安说十分钟后给我打电话,以他的性子,我要是不接,那不得了,要疯。
我无意识的过会儿就看手机。
秦衍调笑,“你家里有没断奶的小孩?”
“……”
第31章
距离霍时安说的十分钟已经过了一半; 我坐不住的站起来; 去窗前小范围的来回走动。
秦衍懒洋洋的坐着; 眼神戏谑,“担心家里小孩尿床?”
我的脸一抽。
“那就早点回去。”他换成体贴随和的语气说,“一会儿我亲自送你。”
我俯视着院子里绿油油的菜地; 要是我把秦衍揍一顿,会怎么着?
“就是死活不讲是吧?”
秦衍把叠的腿放下来,换一边搭着,“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从前有两个小孩,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幼儿园到小学,再到初中,高中; 他们两人都是好朋友,小伙伴; 同桌,关系非常铁。”
秦衍营造氛围似的拉长了声音; “后来啊……”
我的背部僵硬着,听他说; “那两人好上了。”
“好上以后; 要多腻歪就有过腻歪; 可惜还是死在了青春的路上; 一个高中毕业后出国; 一个留在本市读书; 就那么散了。”
秦衍啧啧,“五六年后,出国的那个回来了,留在本市读书的成了大明星,现在嘛……”
他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两人复合了。”
我一脸蛋碎了的扭曲表情。
上次小家园碰面,我知道秦衍通过我跟霍时安的肢体语言,看出了我俩的关系,不知道看的这么仔细。
他那双眼看过太过的基情,已经魔幻了。
“其实就是个旧情复燃的故事。”秦衍笑着给我做总结,完了问,“你觉得怎么样?”
我转过身,“俗套。”
“俗套就对了,爱情本身就很俗套。”秦衍转了转手腕上的佛珠,“还矫情。”
我这才发现他戴了那么一串。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散发着沧桑的气息。
秦衍似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就把袖口往下拉了几寸,“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捕捉到那个小细节,眼底微闪,送他四个字,“瞎编乱造。”
秦衍后仰一些靠着沙发,“我这可是真人真事。”
我听他说,“要不我雇一拨人挖一挖,把真凭实据给你挖出来?”
“有针对性的挖,那就容易多了。”
他啧啧,“尤其我这个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昨天还搞了两次骚操作,骚的连我本人都自叹不如。”
“……”
话说到这里,秦衍就差点名道姓了。
他不那样做,估计是觉得有趣,
我装作冷静的坐回桌前,接着喝我点的咖啡。
秦衍说的没错,要是网上有人突然爆料我跟霍时安高中谈过,现在复合了,这两个信息对准了我,针对性的挖,肯定能挖出来蛛丝马迹。
而且很快。
毕竟霍时安的对家太多了,想要他糊穿地心的,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
不过就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秦衍虽然知道这个故事能轻易就让微博爆炸,毁掉霍时安的星途,也能毁掉我的教师生涯,但是他不会往外说,不管是那些营销号们,还是哪个经纪公司。
他不是娱乐圈里的人,跟霍时安没利益冲突,确实犯不着那么干。
要说他为了巩固友谊,就把消息提供给了娱乐圈的朋友,那网上已经乱了,我这会根本出不了门。
所以他想干嘛?
我想不通,直接就这么问了出来。
秦衍叹口气,“你这孩子真是,把事情想的那么复杂干什么,大叔就是想跟你聊聊天。”
我眯着眼睛,“这天聊的起来?”
他笑的像慈祥的老爷爷,“不是正在聊吗?”
我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秦衍似是无意的去拨佛珠,“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生活有多没劲了。”
我的余光瞥着他的动作,“我看你挺有劲的。”
秦衍支着头,“跟你说了你也体会不了。”
我说,“那就不要说了。”
秦衍不理我这茬,“BLUE重新开业了,有时间过来坐坐。”
我惊诧的说,“你现在还敢开,不怕歧视同性恋的过去搞乱砸场子?”
他挑了挑唇,“那不是很精彩吗?”
我无语了会,“你的人生得有多无聊?”
秦衍第三次摸佛珠,“无聊透顶。”
“你要是嫌BULE是网红酒吧,不方便去,就来这儿,”他云淡风轻,“我打算把这儿买下来。”
我一口咖啡差点喷他脸上。
真是有钱。
我信了他的生活无聊,一切都是为了找乐子。
到他这个大佬级别,要是跳梁小丑一样搅营销号们的这趟混水,显得掉价。
就在这时,我口袋的手机响了。
我立刻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接电话。
那头是霍时安的声音,“完事儿了?”
我压低声音,“没有。”
“十分钟还没完事?”他愤怒的说,“你跟那老男人背课文呢?”
我往后扭头,冷不丁的发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秦衍就站在我身后,吓的我差点发出少女款尖叫。
卧槽,差点就丢人了。
秦衍两手插兜,冲我微笑,我的冷汗都出来了,偏偏电话里的霍时安还在呱呱呱。
我脸上的表情濒临失控。
秦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声,“咖啡要冷了。”
我匆忙把电话挂掉,挤出一张笑脸对着秦衍,“秦先生。”
秦衍拍我肩膀,“怎么生分起来了?”
我拨开他的手,“大叔。”
他满意的嗯了声。
我抹把脸,“你是君子,谢谢。”
“这顶高帽子我不是很想戴啊。”秦衍把手抄回口袋里,一副深情款款的笑着说,“小朋友,我真挺喜欢你的,可惜没赶上时候。”
我觉得他这人看似是个情场高手,风流多情,其实骨子里很有疏离感。
估计跟他手腕上的那串老旧佛珠有关。
人生在世,谁还没个故事呢。
这跟我没关系,我的前半生跟后半生都给霍时安了,一个他够我烦一辈子。
我转身就走。
后面传来秦衍调侃的声音,“过的不痛快可以来找大叔,不谈情不做爱,就喝喝茶聊聊天。”
我一个踉跄。
通过这次的喝茶,秦衍那边我不担心了,我一开心就不好好走路,蹦一下跳一下的,过门槛的时候没注意,摔趴下了。
二楼响起秦衍神经病似的爆炸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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