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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中隐隐掺了点火星:“小季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包养个小明星两年,除了一部垃圾网剧之外什么资源都没给过他,抠成这样,还冠冕堂皇地不愿意让给我?是,我是对他有兴趣,可我这不也没出手,你激动什么?再说他要是跟了我,至少也不能像跟你一样这么对人家吧?”
我沉默片刻,直接站起身,没理会于修诚狐疑的眼神,用方才沾满了墨鱼汁的刀叉大喇喇地往他胸口的衬衫上一抹,犹觉得不过瘾,又把刀背也翻了过来在他衣服上再抹了一道,这才松手,把被衬衫重新擦得光洁干净的餐刀往盘子上一扔,“咣当”一下,餐具碰撞,发出不小的脆响。
我重新坐下了呷了一口茶,趁着他暴怒之前笑着开口:“我觉得于哥可能有点误会,没听懂我之前的意思。”
动作很幼稚,但幼稚归幼稚,我却从幼稚中获得了不少的快乐。
饭自然是没法吃了,我做作地用温热的毛巾擦了擦手,继续把下面的话补充完整:“我跟草履虫的思维方式,还是不一样的。”
“季初,”反正身旁无人,于修诚直接暴起,指着我说,“我于家跟你家没多少交集,我也自问与你没什么过节,我好心好意邀请你,你就冲着我发疯?”
我迎上他的眼光,之前积攒的愤怒在听到他这番话后全然变成了怜悯,我摇摇头,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看来于哥不仅思维方式不行,记忆力也不太好。”
我打开手机,从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正是于修诚之前的某个相好,“景色麦田”的扑街代言人:“不知道于哥还记不记得这个人?”
于修诚明显楞了一下,眼神有一瞬的迷茫:“这是……”他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下才认出来,“哦,他啊,八百年的事儿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收回手机,“他就是最近有点缺钱,跟我分享了一下你的一些故事,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故作不在意的表情没能逃过我的眼睛:“你想怎么样?”
我摆摆手:“我能怎么样?来跟你吃个饭啊,别这么大火气嘛于哥。”
于修诚背过身去,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才转过来看着我。
我皱了皱鼻子,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于哥,我这人闻不惯烟味,你看看……”
于修诚也冷静了下来,他重新坐下,不甘示弱地朝着我的方向吐了个烟圈:“我也忘了,你不能怎么样。”
他一弹烟灰,翘起二郎腿:“让我想想,你来找我做什么呢?如果是对之前的事,你喜欢他,想来找我算账,可是事情总归是发生了,我还抱怨没最后吃到嘴呢。”
我没说话,笑着等他说完。
于修诚没在意我的表情,接着说:“如果不是来找我算两年前的事,那你无非就是想来让我别去找他?也不是不行,跟于哥对刚才的事好好道个歉,我就当没事发生过。”
他说完,认为自己已经做出了天大的让步,靠在椅背上,配上沾着乌黑墨鱼汁的衬衫看上去有些可笑。
“怎么样?”见隔了好几秒我也没有回应,他又补了一句。
我噗嗤一下笑出声。这次不是做作,是真的觉得好笑。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是怎么样活成这副模样的?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突然失去了与他继续废话的兴趣。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怎么样,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他脸上写满不屑:“你又有什么用?”
我走到门口,回头对他笑了笑,摊了一下手:“没办法,大家都是碌碌无为的纨绔子弟嘛。”
谁怕谁呢。
…
趁着老婆还有一天回家,我联系上了此前那个扑街的十八线代言人,与他通话时,我强忍住内心的反胃感,再次对于修诚此前的品位感到不可理喻。
白浩携家属过来慰问了我一次,见我一切如常,忍不住好奇。
我挑挑眉:“你管好自己就行,我没事,好得很。”
白浩将信将疑。
小鹿对于我之前突然提出的问题有点疑虑,也被我找借口挡了回去。
当心里有了明确的想法以后,此前激烈的情绪统统就可以安心收起来,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
我垂下眼,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容易的决定,万一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可能……
我把一堆不好的想法扔出脑海。
…
老婆回家的时间比我想象的早。
夜已深,我送走了白浩和他的小桂,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出神,想拨个电话给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矫情得太过分了。
这段时间国内星级酒店正巧深陷服务风波,各大酒店的潜规则被起底,从卫生细节到隐私保护方方面面暴露出不少令人惊悚的内幕,于家主业并不是这个,金弗算是于修诚自己的东西,不算连锁,所以让金弗也跟着蹭蹭各大酒店的热度,挺好。
至于那个于修诚的前前前前前任对象,倒不需要费什么神,想翻红,要么爆红,要么黑红。
能花钱做到的事,其实我都不是很关心。
他实在不是一个很能让人激起斗志的反派。
我收起手机,强迫自己入睡。
…
我好像梦到了我们第一次,不对,是我认为的第一次相遇的那天。
但内容又有些不太一样。
曾经的他接过我的糖,道了谢,剥开糖纸吃掉,我们的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可梦里的他不像此前那般客气有礼,反而在接过糖放入口中的那刻,主动拉过我的衣服吻住了我,将那颗带了些凉意的糖渡入我的嘴里。
???
这是什么梦?
我迷迷糊糊觉得哪里不太对,潜意识大概知道这是个梦,四肢却怎么都不愿意让身体醒来。
那个吻的感觉越来越真实,我甚至可以感受到来自他的鼻息轻轻扑在脸上,微微发痒。
我在梦里被他吻得有些燥热,想反客为主地扳过他的后颈……
我伸手挥了个空,也同时睁开了眼——
黑暗中他的脸辨认不清,但气息却异常熟悉,他在夜里轻轻舔吻着我的嘴唇,见我醒了,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开口:“季初,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感觉写崩了吗?(1/1)
是谁夸下海口说这周日更的??
对,是我,我要努力写完,再来回头总结不足
毕竟当时的设定感觉只是一个中篇1551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我还没完全醒转,有点不敢置信地抬手在黑暗中描摹他的轮廓:“你……你提前回来了?”
我的指尖感受到他微微提起的左边唇角,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听见他说:“嗯,因为听你说想我了,一个忍不住就先回来了。”
难得见他这么直白,我收起放在她脸上的手掌,取而代之的是将他搂入怀中的双臂,他原本是蹲在床边的,我不费力地将他抱上来:“冷么?”
他短暂地挣扎了一下:“我还没换衣服……”
“问题不大。”我将他蒙进被子里,“你把外套脱了不就好了。”我睡意全然消散,手脚并用地帮他剥掉碍事的外套和长裤,这才慎之重之地牢牢抱在自己胸前:“几点了?”
“不知道,”老婆说,他身体还带了一丝凉意,我于是搂紧了些,“我进门的时候是一点半。”
我没开灯,只有没拉严实的窗帘外透出一点专属于月夜的微光,映照着他的眸子,我笑着看向他的眼睛,竟也不觉得这个夜晚有多么黑暗:“不知道?你在我床边待了多久?”
他埋下头:“没多久,见你睡着了,不好叫醒你。”
瞎说,明明刚才躺上来时你的脚下意识地抽了一下,想来应该是在床边蹲麻了。
不过我没拆穿他,只是换了个话题:“这次回来多久?”
“三天。”老婆又补充道,“不过接下都不会太忙,可以常常回来陪你。”
“三天啊……”我口中喃喃。
“怎么了?”他有点不解。
“没什么。”我吻了吻他的耳垂,“上次没接到你电话,现在虽然过了还是要重新对你补一句,新年快乐。”
三天……挺好,足够好好回味和缠绵了。
…
第二天我醒来得很早,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吵醒枕边人。
我洗漱完毕,迎着冬日的晨光,接到了老季的电话。
他没多啰嗦,直接开门见山:“你整了于家那小子?”
我抖抖腿,舒服地在阳台的藤椅上躺下,不置可否:“唔,最近高端酒店形势严峻,金弗不及时自查自纠,出点问题不是很正常嘛。别的我都没动啊,保证你不影响你别的生意。”
我看着今日新闻上“金弗也深陷酒店潜规则?承诺做不到,卫生条件差,匿名举报带众人一起深度调查”的头条,语气愉悦。
“送你出去读书,爸爸交给你的东西不好好管理,一天怎么就折腾这些有的没的?再说那小子惹你了?”老季在电话那端念叨着,我忍不住打断他。
“惹了。”我故意把声音放低,听起来多了几分委屈,“爸,他欺负过你儿媳妇。”
“啊?”老季的责备瞬间终止,开始把问题的重心转移,“他,那个谁,他怎么欺负小海了?”
然而我仍然不愿将他曾经受过的伤害再次剖开来放到别人眼前,又趁着老季对夏夏上心,继续把态度放软:“爸,你别问了,我想起来就难受……”
如果是微信交流的话,我甚至不介意在后面加一串QAQ。
老季果然就不再指责我了:“行,那你自己注意分寸,要是有什么困难……你联系爸爸,爸爸这边也许还有你用得上的人。”
“行,谢谢爸!我也替夏夏谢过你了!”
“对了,那什么,有空带小海一起来家里玩啊,我也好久没看见他了。”
“行行行好好好……”
挂断了老季的电话,我又收到了来自小鹿的问候。
夏夏的小甜心:饼哥饼哥饼哥!
一只小猫饼呀:?
夏夏的小甜心:饼哥饼哥饼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卧槽我现在心情真爽!虽然过了这么久了但还是好开心啊!感觉像是追了好久的连载恶毒男配终于被作者手刃了一样快乐!!你懂吗!!
一只小猫饼呀:啊?
我试图装傻。
夏夏的小甜心:饼哥你不知道吗??难道跟你没关系?
一只小猫饼呀:刚睡醒……发生了什么?
小鹿迅速发过来好几个链接,我随意看了一下便关掉了。
由于金弗酒店的接连出事,不知是谁把金弗高层的信息披露了出来,于修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有人指责他不作为,有人嘲讽他只是个花架子,还有人……
也就是今天,一段录音也出现在了网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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