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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嘴里。
那股子铁锈一样的血腥味一下子在嘴里蔓延开来,谭东锦垂眸,眼中一片岑寂。
如今袁故都已经在他手上了,他想怎么样都成,强迫威逼利诱,都是惯用的手段。但是,谭东锦觉得没有必要。人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威逼利诱,巧取豪夺,说到底都是手段,他目的都达到了,手段算什么?
袁故说他这是在装,其实他谭东锦哪里还需要装?已经是这个局面了,他做什么不是随心所欲?
许久,谭东锦重新朝着厨房走过去。把手指放在水龙头下冲洗的时候,他忽然有了个莫名的念头,如果这一切能重新再来一遍就好了,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一定会安静地抱住那个人,把所有再也说不出口的话一句句说完。
他想抱着他一起晒太阳,想给他买一只懒洋洋的猫,想带着他出门逛商场,想和他一起在屋顶的天台上做——爱。谭东锦把冲到发白的手指拿出来,关掉水龙头,他双手撑着水池的边缘,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端着干净的饭菜,走出了厨房。
同样的姿势,一样的菜色,他把饭菜放在袁故的身边,轻声道:“吃吧。”
袁故看向谭东锦,就在他伸手去掀的那一瞬间,谭东锦忽然凭空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一个阴沉一个平静。谭东锦淡淡说:“我不想动手。”
“别啊,你动手你动手。”袁故甩开谭东锦的手,冷笑道:“我今天就是不想吃你这儿的东西,你还能打死我啊?”
谭东锦静静看着袁故,忽然伸出了手,袁故一瞬间紧绷了起来,谭东锦却是轻轻替袁故理了一下被袁故自己抓乱的头发。感觉到袁故的僵硬,他轻轻道:“明明打不过我,明明就害怕,逞什么强,吃吧。”
袁故的脸色一瞬间难看了起来,他伸手就把谭东锦的手拂开,“谭东锦,你真是有病啊?”袁故也是第一次碰上谭东锦这种的,他现在骂来骂去就这么几句,你有病啊?你神经病啊?你他妈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不怪他词穷,而是谭东锦这人看上去真他妈有神经病。昨天还是一副我要和你同归于尽的架势,今天就换了逆来顺受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精神分裂。
谭东锦倒是没继续说什么,只是把筷子递到袁故的手里。袁故看了眼筷子,又看了眼谭东锦,脸色晦暗不明。
“吃吧。”谭东锦轻声道,他知道这个点袁故其实早就饿了。就是和他死犟着而已,这脾气和当初一模一样,谭东锦想起当初,眼神微微一软。
袁故没空去揣测谭东锦的脸色变化,这人一天换一张脸,鬼知道他一天到晚想些什么东西。他也没动筷子,而是死死盯着谭东锦,“你不会真打算把我关一辈子吧?谭东锦,我告诉你赶紧放我回去。”
“回去?”谭东锦的眸子里倏然划过一道锐利的光,“回哪儿去?”
袁故沉默了许久,“谭东锦,今天我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其实是袁家人……”
袁故话还没说完,谭东锦忽然把他狠狠压在了床头,他阴测测地开口:“这话别让我听见第二遍。”
“我他妈还没说完呢?袁因是我哥,我亲哥。”袁故皱眉吼道,他觉得自己整个人被谭东锦压得根本喘不上气了。“谭东锦,你能听一听人话吗?”他朝着谭东锦吼道。
谭东锦感受着身下的人急促的喘息,却没有放开他的意思。他伸手抚过袁故的脸,缓缓开口说:“许成,我那儿还有你和你朋友、近亲、邻居的全套资料,包括你自己都不知道的远方亲戚的资料我都齐全,你说袁因是你亲哥,我会信?袁程江能把自己的私生子养在那种地方十多年?”
他冰凉的指尖划过袁故的脖颈,轻轻挑开领口的扣子,“下回找理由,找个能让我信的,别让我觉得想放过你都勉强。”他说完这一句,忽然低头狠狠咬了一口袁故的锁骨。
袁故倒吸一口凉气,“操,谭东锦,你他妈属狗的啊?”
“别再让我听见袁因两个字。”谭东锦捏着袁故的下巴,把脸掰正。
袁故心里的血性忽然就冒出来了,他咬牙道,“我去你妈的,凭什么不提袁因,袁因就是哪儿都比你强,你他妈都不配和他比。他长得比你顺眼,手段比你强,人比你正常,还他妈比你有钱,你一个不知道和多少人睡过的,哪里配和他比?”
“你再说一遍?”谭东锦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说,你谭东锦,哪里配和袁因比?”
谭东锦的眼神一瞬间沉到了极致,他伸手划过那个齿状的牙印,白皙的皮肤上深红色尤为触目惊心。袁故被他压得死死的,却浑身都在使劲挣扎,谭东锦的手在颤,他一字一句咬牙道:“行,你赢了。许成,你真赢了。”
袁故还没反应过来,谭东锦忽然就吻了上来,那他妈就是咬,吻你妹啊。袁故自己彻底喘不上气了。这他妈是彻底疯了,袁故就说谭东锦这人哪里装得出伏低做小,他这人就是虎狼,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才是见鬼。
袁故好不容易挣开了手,甩手就像给谭东锦来一耳光,结果手腕却被人猛地捏住了。谭东锦把他的手往上折,冷声道,“对,我是和很多人睡过,比不上袁家大少洁身自好,可你别忘了,你也在我身下躺过。”
“这么恶心的事儿,我他妈早就忘了。”袁故没有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谭东锦骤然腾起煞气的眼。袁故实在是挣扎不开,放完狠话扭头朝着谭东锦的手臂就狠狠咬了下去。搁在往常,袁故就是被人打死都不至于上嘴咬人,但是对上谭东锦,他打不过咬死他也成啊。
那一口咬得极狠,袁故嘴里几乎是瞬间就有了血腥味。和袁故咬的力道相比,谭东锦那根本不算咬,顶多是牙齿碰了一下。袁故这他妈是往死里咬,就是奔着咬断动脉去的。
手臂上的血都顺着袁故的嘴角往下留了,谭东锦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变化,他连眉都没有皱一下,伸手就去解袁故的扣子,他的手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疼的,颤的厉害。
“恶心是吧?忘了是吧?”谭东锦解不开扣子,直接就给撕开了。他把人往上提了提,全然不顾自己的手臂上的伤,谭东锦伸手掰开袁故咬着他的下颌,逼迫着两人在同一水平线上直视着对方的眼。
袁故的唇边还挂着谭东锦的血,一抬眼看见谭东锦猩红的眸子,心里猛地跳了一下。好像,好像把人刺激火了?感受到胸前扣子的崩开,袁故这才有些慌了,他死死盯着身上的人,“谭东锦,你今天敢动我一下,我真会弄死你。"
谭东锦一听见这话却是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渗人,“没事。”他伸出那只还在流血的手去解袁故的剩下的扣子,“想咬就咬吧,我今天倒是看看谁先弄死谁。说我恶心是吧,忘了是吧,没事我教你一件件全记起来。”
“谭东锦,你今天敢碰我,我……”
……
☆、第67章
谭东锦抱着袁故,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缓缓伸出手指细细勾勒着他的眉眼。
自己失控了,他知道,自己刚才是真的失控了。人的自制力原来真的可以一瞬间分崩离析,情绪失控的时候,理智真的能荡然无存。谭东锦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沉不住气的人,他真要是沉不住气,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平时不喜欢忍,是因为别人没有让他忍的资本。
但是,这种他刻意在压着性子的情况下,自制力还能失控,的确是第一次。
他抱着袁故,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以后不强迫你。”他伸手把袁故的两边的刘海别到耳朵后面,“真的。”
已经走到今天这地步,他谭东锦没有回天的手,也没有回头的路。但是要他就此放手,绝无可能。谭东锦安静地抱着袁故做在床上,轻轻用指尖一遍遍勾勒着他的眉眼。
袁故的眼睛是真的漂亮,睁开的那一瞬间,像是有光华在流转。
看见袁故睁眼的那一瞬间,谭东锦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他轻轻把人扶起来。袁故的脸色相当难看,却难得没再说话,冷眼看着谭东锦把他扶起来。
谭东锦不禁想,如果面前有把刀,袁故怕是真的会一刀冲着他的脸劈下来。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谭东锦淡淡开口问道:“想杀了我?”他伸手把袁故攥得极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轻揉着上面掐出的红印。“我禽兽,我认了,你不还是被我碰了吗?”
袁故猛地甩开他的手,朝着他的脸就是一耳光。
那一声极响。打完之后就连袁故都顿了一下,他压抑着颤抖,抿唇一言不发。他又不是个女人,被上完还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就算真能这么做,他也丢不起这个人。
谭东锦缓缓把脸转回来,他拿舌头顶了顶受伤的地方,没有说话。他这辈子所有的耳光,全是袁故抽的。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然后谭东锦神色如常地端起粥,舀了一勺递到袁故嘴边。“你可以继续折腾,我陪你,不想折腾了,吃完再睡一会儿。”
袁故的手紧紧松松几个回合,最终张开了口咬住了勺子。他不想和谭东锦折腾下去了。心力交瘁,不过如此。
吃了有十几分钟吧,粥碗终于见了底。整个过程中,袁故都没有抬眼看过谭东锦。谭东锦则是耐着性子一口口喂他,这辈子没伺候过人的谭大少难得做的像模像样。因为袁故没有抬眼,所有他没有看见谭东锦逐渐柔和的眼神。
袁故对于谭东锦这种类似示弱的行为,没有任何的感动。他这辈子就这么憋屈过,妈的,这什么事儿啊,他这算是什么?强x奸?他只能说,这辈子遇上谭东锦,他袁故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看谭东锦修长的手略显笨拙地收拾碗筷,袁故忽然冷笑了一下,说了醒来后的第一句话,“谭东锦,你看起来,真的有点贱。”
谭东锦的手微微一顿,他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走到房门口,熄了屋子里所有的灯。黑暗里,袁故看不清谭东锦的脸,只听见他淡淡的声音,“睡吧。”接着袁故听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房间里一片黑暗,袁故死死拽着被子,觉得心中一口气滞留在胸口,经久不散。
然后袁故猛地掀开被子,一件件把衣服穿回来,他走到窗户边,刷得一下拉开了巨大的窗帘。精致的布料在微弱的月光中翻腾出一片浪涛,袁故赤脚站在窗户前,一双眼眸光沉沉。
不知道站了多久,袁故终于有些站不住,他缓缓靠着窗户坐下来,背对着微弱天光。他忽然有些害怕,这不会真被关上一辈子吧?他哥怎么办?他妈怎么怎办?还有他爸,他爸都还不知道他还活着。
陆参,陆晟,林木,甚至……还有温乔。他还没敢问一问那个人,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袁故低吼了一声,真要是被关一辈子,他绝对能疯。谭东锦这是逼他往绝路上走,这么下去,他迟早得崩溃。谭东锦说是喜欢他,这就是他的喜欢?这他妈算什么喜欢,他不要行了没?
他袁故这辈子就想好好活着,天天养狗晒太阳,找个小男朋友过日子。谭东锦的感情,这个人,他都不想要了。他就想好好活着。他一想到自己会被关在这个房间一辈子,袁故就有想杀人的冲动。
意识逐渐被疲倦淹没,袁故抵着自己的眉心,沉浮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