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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对血溅五步啊。”宋鉴笑道。
“谭东锦很难伺候吧?”袁故忽然扯开了话题。“他不像是个好相处的人。”
“说真的。”宋鉴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选择机会,我一定改行换业重新做人。”
袁故被宋鉴这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到了,他挑了挑眉,“也没那么难相处吧?”
“许先生,你对谭总的认识真是太肤浅了。”宋鉴一脸的痛心疾首。“谭总搁古代,那就是隋炀帝啊,隋炀帝你知道吧?”
“我知道,历史上那个死得很窝囊的暴君。”袁故嘴角扬起一抹笑。
“这话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宋鉴抿了抿嘴唇。半晌,他忽然笑道:“继往开来的盛世明君,荒淫无道的亡国暴君,不过是成王败寇而已。谭总和隋炀帝唯一不一样的是,谭总这一生,没有输过。”
没有输过吗?袁故反复想着这四个字,脑海里浮现出谭东锦的脸。那个男人,偶尔正经起来,还真是有那么一丝帝王风范的,袁故想。
车到了目的地,缓缓停了下来。宋鉴把谭东锦的命令严格贯彻实施,亲自把袁故送到了家门口。就在袁故一脸无语地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进去的时候,宋鉴忽然唤住了他。“许成。”
袁故回头看去。宋鉴站在夜里,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绰绰约约半边阴影。他正静静看着袁故,开口问道:“你觉得谭总这回会怎么选?帮谭二爷,还是打压?”
“我怎么知道?这恐怕得仔细分析利弊风险吧。”袁故皱了皱眉。
“不,依我这么些年揣测圣意的经验,”宋鉴一双清亮的眼直勾勾盯着袁故,“谭总其实是个很不理智很随便的人,谁动一下他东西,他能要谁的命。”
“那说他是暴君也没错了,这事哪儿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袁故唇角勾了勾,“行了,宋鉴,我知道了。”
宋鉴点点头,冲着袁故笑了笑。直到袁故进门后,他才慢悠悠地转身离开。
帮助老板撩汉子是每一个助理的基本职业素养。看来他下回可以考虑一下向老板提一下加薪的事儿了。
进了房间,打开灯靠在门上,袁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扎着绷带的手腕依稀可以见血。他想起谭东锦当时发疯的样子,一瞬间竟是有些恍然。他怎么忘记了,谭东锦是那么个冷静的人。失控成那副样子足以看出他当时心里的动荡程度。这个人这份心思,是装不出来的。尽管他的表达方式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和谭东锦,认真地试试。
话说回来,他袁故从来就不是怕东怕西的人,谈个恋爱而已,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畏首畏尾了。好歹也是风流成性的袁二少,能怂吗?袁故挑了挑眉。
☆、第21章
陆晟那一日杀到敛青,把陆参从床上拖起来,甩手就是两巴掌。那周身的陆家当家气质,愣是没人敢拦她。
陆参一脸没反应过来,被那两巴掌活生生打蒙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明晃晃的。陆晟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扔下手里的包,松了松指关节,冷冷看着陆参的脸,猛地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被狠狠砸在地上的陆参一声惨叫,“谁?谁……”他视线里就只看见一双漆皮红色高跟鞋,反射的亮光直往他眼里戳。
陆晟俯身把人拎起来,扯着头发往床上一扔,“我。”
陆参努力睁开眼,等他看清眼前的人时,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姐?”
一脚踢开地面上破碎的摄影器材,陆晟扯过椅子往房间中央一坐,“你在这儿嫖?”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角扫过战战兢兢立在门口的经理。那眼风跟刀子似的,刮得那经理心里一阵发寒,完了,把这位得罪厉害了。
陆参听见陆晟的话,立刻把头摇的跟筛子似的,“没有没有,姐,我哪里有那个胆子。”
陆晟撩了下齐耳的短发,“那你是到这儿被人嫖?我听说你被人下药了?”
低头看见那一地的狼藉,陆参的脑子有些活络了,他一下子想起之前陈妍的事,脸色就瞬间黑了。接着他就心里一阵发虚,抬头看了眼陆晟,他斟酌地开口,“姐,你……你专门回来找我?”
陆晟脸上泛起冷笑,“别扯开话题,我就问你一句,你在这儿干什么?”
门口的经理默默擦了把冷汗。陆参暗暗伸手去够自己的衣服,“姐,你听我解释。”
“我听着呢,你说。”陆晟双手抱在胸前,红色风衣渲染出一片肃杀。
“我,我……”陆参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好的理由,他看了眼门口的经理,后者低头又擦了把冷汗。陆参回头,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姐,没给钱的,不算是嫖。”
陆晟周身的气场一瞬间冻结了,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冷冷看着陆参。
陆参下意识觉得不好,她姐就跟那大西洋似的,海啸之前最平静。他心里发憷,脑子飞速旋转却一团混乱。这人一紧张就口不择言,下意识的,他脱口而出,“姐,我刚瞧见袁故了。”话一出口,他就愣住了。
脑子里最混乱的时候,他好像是看见了一个人影在他面前晃。记忆跟断片一样,从他脑海里划过一两个画面,没有任何的声音。
陆晟听见“袁故”那两个字时,表情稍微有了丝起伏,“陆参,你药效还没过去?”
“没,姐,我,我……”陆参想回忆一下当时的场景,可越想越模糊,到最后连那人是不是他的幻觉他都不能确定了。
“跟我回家。”陆晟站起来,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外人面前,她终究是给陆参留了几分面子。
陆参却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浑身上下摸着,接着上床掀开被子找。陆晟眉头拧了起来,“你找嫖资呢?”
“找到了。”陆参眼睛一亮,从床头柜和床的夹缝里捡出自己的手机。
陆晟就那么静静看着陆参,等他作完妖。
“姐,你怎么会来的?”
“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抓嫖。”陆晟漠然地开口。
陆晟翻出手机通话记录,果然有一条是几个小时前拨给陆晟的。他的表情一瞬间说不上的怪异,他盯着那一排的号码,气息有些不稳。
“怎么?”陆晟看着陆参。
“姐,我见到袁故了。”
“嗯,我也经常做梦见到咱爸。”陆晟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总是劝我别弄死你。”
“姐,我说真的。”陆参深吸了口气,缓缓抬头看向陆晟,“打给你的那个电话,显示的是我的号码对吗?”
陆晟点了点头,瞟了眼门口一直装作自己是蜡像的经理,“也许是工作人员给我打的电话,用你的手机。”
“不。”陆晟摇了摇头,他缓缓把手机翻到一个界面,摆到陆晟面前,“姐,手机有密码,而且是一次性输对。”
“也许是用你的指纹解锁。”陆晟下意识觉得是陆参在扯开话题,可是陆参再怎么都不至于拿袁故来推脱,她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陆参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姐,我是左撇子。”
陆晟一瞬间脸色也变了。她回头看了眼那经理,“你先下去吧。”
经理忙点头,给他们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陆晟这才看向陆参。没错,陆参是左撇子,而且他只在手机里录了左手的食指指纹。如果是陌生人想要解锁手机,第一反应肯定是试右手大拇指。这是思维定势。一次性解锁有这个可能性,但绝对不大。许久,陆晟缓缓开口:“不会是袁故,袁故死了,袁家连丧事都办过了。”
陆参的脸色一瞬间有些发白,半天,他抬头看向陆晟,“我不承认。”他捏着手机的指节有些发白,“如果袁故真死了,为什么袁因把丧事藏着掖着,遗体告别仪式都没开。”
“袁老爷子有心脏病。”
“我兄弟走了,我见不上最后一面就算了,连他最后一程都没送上。就算是为了不刺激袁老爷子,袁因也绝不会这么对他亲弟弟。”
袁因。陆晟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她漠然开口:“你想多了,袁因那天在葬礼上什么样子,大家都看得见,就跟彻底被毁了一样。那样子没人装得出来。”
“姐,我一直觉得,袁故没死。”陆参一字一句地认真道,“我能感觉的到,他没死。”
“你当你们连体婴有心灵感应啊?”陆晟从床上捡起衣服扔给陆参,“把衣服穿上。今天出了这门,你要是还为了这事去折腾袁因,我就立刻送你去西伯利亚分公司。”
陆参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了。他缓缓把衣服往自己身上套,一双眼里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和你开房的那个小鸳鸯是谁?”陆晟忽然想起这茬,一时间眼中凌厉无比。敢把主意打到陆家人身上,总归是要付出点代价。
“陈妍。”陆参的脸一瞬间有些微微的扭曲,接着他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眼中一亮。陈妍肯定见过他模糊记忆里那个男的,否则她不会什么都不会干就走了。“姐,这事你别管了。”
陆晟挑了挑眉。
“不是,姐,我的意思是我能处理好这事儿,我自己收拾。”陆参立刻调整语气。
“你当我愿意天天管你的事?公司里那么一大堆文件等着我翻,你以为我很空?”陆晟的脸色倒是平静,只是语气冷冰冰的。
“姐,我知道错了。你就看在我还没*的份上饶了我吧。你刚那一个过肩摔,都快把我甩出脑震荡了。”陆参忙顺着杆子往上爬,决不能挑陆晟的火。真把他姐惹毛了,他真能去西伯利亚喝西北风。
“饶了你,你这话和爸说去。”陆晟挑眉,“赶紧回家,别在这儿现眼了。”
“姐,你都不心疼我被人下药了。”陆参有些委屈地说道。
“呵,你自己招的女人,你自己领会。”
“姐!”陆参幽怨地看了眼径自出门的陆晟,跟了上去。“我知道错了啊。”
走出敛青的时候,陆晟冷冷看了眼那位送他们出来的经理,“今天这事儿,我会亲自找许华年说,你记得,这是我陆家的长子,我陆晟唯一的亲弟弟,出点事儿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经理陪着笑脸,“是是是,我们以后一定注意,绝不会再出这种事儿。陆大小姐你慢走。”
司机把车开过来。陆晟没再看那些人,带着陆参上车走了。
一直到那辆车开出去很远,那经理才终于舒了口气。他旁边一直跟着的平头西装男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这陆家大小姐,也太剽悍了。”这毕竟是敛青,背后老板的势力在那摆着,来往的客人都给许家留了几分面子。直接干脆撕破脸的,他就见过陆晟一个人。
经理深深看了眼那西装男,“你知道她说的许华年是谁吗?”
“许少,我们老板啊。”这有什么不知道的。
经理点点头,“那也是陆家大小姐的未婚夫。”
“我去?”西装男一副见鬼的样子,“真的啊?”这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啊。
“别一惊一乍的。”经理负手而立,一副你们还是太年轻的样子看着西装男。“知道我们哪里惹不起这位了吗?今天她就是把这儿一把火烧了,我们都只能拍手说真喜庆啊。”
☆、第22章
袁故这两天倒是真没出门,在家自己上网搜了些面试的资料,无聊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谭东锦那儿也没什么消息,袁故自然不会真给他打电话问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