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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见着谁了?”严慎指指饭盒,“连饭盒都没顾得上刷?”
“剧组里的谣言你听过吧?”薛淼半响才开口,“这些人怎么那么八卦,一个个的都闲得慌。”
“是说你抱大腿还是说你有金主?”严慎又翻了一页,淡淡地说。
“抱大腿?谁的大腿?”薛淼不解地问。
严慎就差明晃晃的在脸上刻“粗大腿”三个字了,“还用得着猜,我的大腿不粗?”
“粗不粗我怎么知道?”薛淼摸着下巴,笑的狡诈,“我只知道我‘大腿’绝对粗。”
严慎,“……我的也很粗!”
薛淼似是想到什么,忽的笑出声,“你说要是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会不会惊掉下巴。”
“他们下巴掉不掉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下午的戏你要是再不好好拍,赵导可能会让你下巴掉。”严慎说。
薛淼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正色道:“我可是一名敬业的演员,我要好好拍戏。”
严慎,“……”
片刻后,薛淼木然地问,“严慎,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剧本?”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连串的“哈哈哈哈”,把薛淼气的脸都红了。
严慎从一旁的沙发上,翻出被压在里面的剧本,只见原本整齐的本子,此刻跟豆叶似的卷了几个圈,皮上还有星星点点的水印。
薛淼颤颤巍巍的拿过剧本,“我的天哪,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这是我该问你的,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严慎提议道:“我劝你赶紧把它藏好,要是让赵导看到,少不得又要说你一顿。”
薛淼小声嘟囔,“赵导对你们都那么好说话,就跟我,跟吃了炮·药一样,止都止不住。”
严慎说,“赵导很看好你,你可不要让他失望了。”
“不是,这剧组这么多人,他就整天挑我的刺,昨天还说我穿衣服不对,一个大小伙子穿那么粉嫩跟个姑娘似的,半点没有男子汉的样子,”薛淼愤愤道:“你也看见了,我昨天穿的明明就是棕色,赵导非说那是粉色,说了我好大一通。”
严慎弯弯唇角,“可能是赵导不喜欢棕色,或许……”
薛淼忙不迭问,“或许什么?”
“或许你可以换个思路看问题。”
严慎说,“你知道赵导这个人吧,有点怪,看不上眼的就你好好拍戏他就不过问你的事儿,要是看上眼的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该庆幸你入了赵导的眼。”
“此话怎讲?”
“赵导从二十岁进圈子导戏,这都干了半辈子的事了,手里的人脉和资源是你想象不到的,”严慎说,“而且赵导还有一点,怎么说呢,就是傲骨。”
严慎眉目淡然,“你要是被赵导看上眼了,今后的路会走的通畅些。”
薛淼撇嘴,“我哥公司的资源跟人脉捧我足够了。”
“薛淼,你进圈子这几年还没看透吗?”严慎问。
薛淼,“看透什么?”
“这个圈子,”严慎用手比划着,面色很是凝重,“比你所知道的要复杂的多,这圈子里水深的很,多条人脉你就多一条后路。”
薛淼说,“怎么你们都这么说。”
严慎挑眉,“哦,还有谁跟你说过这话?”
“能有谁,我哥呗,”薛淼说,“他老是要我多交些朋友,可你也知道,这圈子里哪有什么‘朋友’,只不过是利益关系而已。”
严慎好奇的问,“你有圈内朋友吗?”
严慎眼里划过一丝异色,“有啊。”
“谁啊?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薛淼嘴快说了出来,见严慎半天没说话,才知道说错话了。
严慎把剧本合上,深深地看着薛淼,一字一字的说,“他死了。”
薛淼心提到嗓子眼,又猛然落回原处,从他认识严慎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没见过男人这个样子,一双眸子里沁满了哀伤,从严慎说出那几个字后,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口。
“严慎,赵导让我告诉你……”经纪人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屋里的俩人,脸色有些迟疑,这是吵架了?
严慎平复好心情,说,“赵导让你告诉我什么?”
虽然跟平时说话口气一样,可跟严慎打过几年交道的经纪人还是听出了一丝悲伤,经纪人确定他没听错,所以严慎的悲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纪人不动声色的看着屋里的薛淼,嘴上却说,“没事,就是赵导让我告诉你,明天早点起,你明天有一场早戏要拍。”
薛淼知晓说错了话,正努力缩小存在感,手指扣着剧本,低着头只露出一头浓密的头发。,让人看着就觉着被欺负了。
“既然来到一个剧组拍戏,彼此都收敛些脾气,”经纪人觉着是严慎欺负了薛淼,说话也就不自主的带上了责怪的意味,“严慎你比薛淼大几岁让着小朋友点,他还小不懂事。”
大几岁的严慎,
“……”
不懂事的薛淼,“……”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语。
经纪人,“严慎你要把薛淼当弟弟看,他比你小好几岁,当你弟弟也行,别老那你那套去对人家,他……”
严慎忍无可忍了,怼道:“我比他大好几岁,你也好不到哪去,你还比我大六岁呢!”
薛淼吃惊的问,“真的吗?”
经纪人也不恼,笑着说,“是啊,我比他大六岁,看不出来吧。”
薛淼视线在他脸上扫了几个来回,“确实看不出来,你长得很年轻。”
“那是,你看看严慎,动不动就生气唬人,”经纪人说,“生气使人衰老的快,你看严慎就是个特例,千万不要学他,整天摆着一副臭脸,又不欠你钱!”
薛淼不住地点头赞同,“你说的很对。”
经纪人还想说些什么,侧头对上严慎漆黑的眼眸无端生起几分惊恐,经纪人生怕走晚一步被严慎记上一笔,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慌忙的跑了。
“你这经纪人跑的真快,大学是学田径的吧?”薛淼尴尬的来了个玩笑。
严慎说,“他大学确实是学田径的,不过……”
薛淼这次没问,只是拿这那双好看的眼看着严慎,等着他开口说。
严慎摇头轻笑,“没什么,差不多到时间了,走吧。”
薛淼心虚的拿着剧本,小心翼翼的把剧本捋直,捋了半天还是老样子,他叹口气说,“希望赵导不会有空注意到我的剧本。”
严慎关上门,说,“那可不一定。”
薛淼,“……求别说!”
事实证明严慎说的是对的,赵导一眼就看到了他,连同他手里像豆叶的剧本,后果就是薛淼下午的戏被他扣的死死的,简直到了吹毛瑕疵的地步,手指弯的不正确也要重拍,哭了薛淼还有跟薛淼一块拍戏的严慎以及于理。
薛淼回想着赵导刚才说过的话,努力把那根没弯好的手指努力弯好,嘴角也要上扬到赵导指定的位置,拍完这场戏,薛淼觉得他的手指头都有点不听使唤了,微微发颤。
赵导看着机器,“这条过了。”
赵导看到薛淼脸上的喜色,忍不住泼了把凉水,“这一场拍的还不错,不过也不能恃宠而骄就忘了演员的本分。”
薛淼认真的说,“我一定谨记赵导的教诲,努力研读剧本。”
说完,低下头肩膀耸了耸,赵导离得有些远,看不清薛淼的面容,以为他这是太过激动所至,默默的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坐到机器边上看下一场戏。
只有离得近些的严慎看到他笑的肩膀发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半响摇摇头走了。
夜晚降临,赵导还在奋战,夜场没有薛淼的戏份,他跟赵导打过招呼就回了酒店,全然不知身后有道恶毒的目光,正牢牢的盯着他。
孙成是剧里打酱油的角色,但这个酱油不一般,从头打到尾,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里面的名堂,拍完他的戏份,他习惯性的去水房抽烟,还没走到水房门口就听见水房里隐约传来说话声,声音极小,离得又远他听的不太清。
孙成心里一惊,大喊一声,“谁在里面?”
回应他的是一阵沙沙声,孙成强忍住心里的恐惧,大这胆子推开水房的门。
水房里没有人,借着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出地上的东西,是一只小猫,准确来说是一只没了呼吸的猫。
孙成头皮发麻,吓得双腿直发软,直接跪在地上,他跌跌撞撞的往外头跑去,哭喊着,“鬼啊,闹鬼了!”
赵导还在拍戏,远远就听见一阵喧哗,他眉头一皱,问,“怎么回事,乱喊什么?”
场务说,“不知道,好像是闹鬼?”
赵导低喝一声,“胡闹,哪有什么鬼!”
场务脸一白,忙道:“我说错话了,下次不会了。”
赵导拧着眉,“不拍了,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20章 二十章
孙成连滚带爬的跑进片场,一把拽住身边人的手,颤抖的说,“有鬼,有鬼啊!”
赵导拧眉问,“怎么回事?哪有鬼?”
“有鬼,有鬼啊,”孙成指着水房方向说,“哪里,哪里有鬼!”
场务打眼一溜,附耳在赵导耳边,说,“赵导,要不我们去看看,好破除这个不利的影响。”
场务又道:“剧组要是在这个时候传出‘闹鬼’的传言,这对我们的剧是大大的不利啊!”
赵导思考片刻,“走吧,要是你小子在这装神弄鬼,有你好果子吃。”
赵导剜了一眼孙成,领着人往前走,走了几步又拐回来,“前面带路!”
孙成双腿发软靠在身边人身上,场务眼眸一暗,上前扶起孙成,“走吧,我扶着你。”
孙成见他过来,身子一软差点倒在地上,场务一把抓起他,说,“走吧,我们去看看水房的‘鬼’。”
一行人来到水房,水房的灯晃悠悠的摇摆着,昏暗的灯光衬的水房越加阴暗,时不时发出微弱的叫声,叫的人心里发毛。
孙成声音发颤,“就是这里,里面有,有鬼!”
赵导目光沉沉的看着他,“要是这里没有你说的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赵导就伸手推开水房的门,他推了一下,皱眉说,“不对啊,这水房怎么推不开。”
场务连忙打开手电筒,“赵导,这门锁了。”
“锁了,”赵导说,“怎么回事?这门谁锁的。”
“水房平时不锁门,负责锁门的是老王。”
赵导说,“老王呢?”
场务支支吾吾地说,“老王,老王前几天回家看病去了。”
“看病?”赵导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