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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车灯光由远及近,瞬间而至,听到低沉的汽车停放声,苏清回头,看到是顾远彬那辆蓝色的布加迪,刚想喊声“龙哥。”却见一道人影直直射进院子里,片刻,又狂奔而出,顺着梧桐大道,着急地喊着“苏清。”
“龙哥,我在这里。”苏清站起来,喊住快略过自己的顾远彬。
顾远彬猛地停住,一个跳跃跨过宽大的花草栅栏,裹挟着凉凉的夜色和掩饰不住的紧张,一个猛扑,重新把苏清按倒在藤制秋千上,灼热的嘴唇紧跟而下,疯狂地吮吸着面前让自己以为要失去的唇。
“怎么了,龙哥?”好不容易才得到喘息的时机,苏清把屁股挪了挪,让双臂都有点颤抖的大佬坐下。
“怎么没拿手机就出来了?我打电话没人接,以为你这边出了什么事。小清,你试试我的心脏,还在不在?”顾远彬搂住年轻人的腰,握着他的手,按到了胸口上。
“嗯,跳如擂鼓,快要跑出来了,有点危险,不宜再做冲动的事。”苏清从那发烫的胸口拿下手,把腿撑到地上,让秋千摆动起来。
缓慢的摇动,让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苏清转头,看着顾远彬也在努力地用腿撑着地,便笑着问:“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顾远彬把额头抵在苏清的脑门上,喃喃地问:“小清,如果龙哥从头开始打拼,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那更好,我可以带你去探险,满世界的穷游,放心,即便烤一只小田蛙,咱们也一人一条腿。”苏清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用额头使劲地碰了一下顾远彬的,笑着说。
顾远彬摸着被碰得生疼的脑门,满腔的担心被小男友的调皮和洒脱碰得烟消云散,他宠溺地伸手弹了弹那个硬脑门说:“没那么严重,虽然没有顾氏那样的大船,但龙哥个人的家底也足够做一艘坚实的小船,在商海里也是能搅起风浪的,养个小家还不成问题。”
“你爷爷不同意咱们的事?”苏清还是没忍住,直接了当地问。
“不是爷爷,是姑姑。她是顾家放在掌心上的女儿,是唯一一个有权力能对总裁提出罢免的人,她持有的股份,比我爸爸和几个叔叔都要多。小清,你说得对,谢瑶确实喜欢我,我,伤害了姑姑一家的骄傲了,即便姑姑说行驶权力的是句气话,我也想离开了。”顾远彬揉着苏清的头发,语气中一片释然。
“从总裁变小老板,值得吗?”苏清转头,认真地看着顾远彬。
“你看龙哥觉得值不值得?”顾远彬猛地撑地走出几步,秋千便高高地飘荡起来。
看到笑得爽朗的在大佬,苏清觉得他简直不像是个快失业的人,倒像是个中了亿万彩票的穷鬼。
“对了,龙哥,你不是说回来有事跟我说嘛?什么事?”苏清在一阵困意升上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头问。
“小清,晚安。”顾远彬咬着耳朵,喃喃道。
苏清从秋千上跳下,叉着腰不满道:“就这?”
顾远彬看着他,眸色深深。
“这个,龙哥,晚安,明天见。”自从有了身体上的接触后,苏清对大佬的心思秒懂,也就反应极快地做出拒绝,并低声嘟哝了一句“都没正式求婚呢。”
“想哪去了,年轻人。在过19岁生日前,不要想着从我这里得到更多啊。”顾大佬很耍赖地把自己的心思强加到别人身上,还特意走过来,俯身,给出一个缠绵悠长的吻,然后满脸戏谑道:“就到这儿,不能再多了。”
苏清虽然平日里爱怼个人,但毕竟是情窦初开,在预谋良久的大佬面前,无论从嘴上还是经验上都难以抵抗,羞恼之下,伸出拳头便要捶向大佬胸膛。
但顾远彬身法却相当灵活,在拳头未到之前,一个跳跃,从花草栅栏上飞掠而过,走到车前,才回头大声说:“小清,你先走,看到你的灯亮起来,我再走。明早一起跑步啊。”
苏清也学着他的样子,跳过栅栏,径直跑回家里,一气到了二楼,扭亮了卧室的灯。
门外响起了汽车的发动声。
但第二天五点起床的苏清,却看到了顾远彬在清晨四点的留言“小清,抱歉,我妈妈这边有急事,赶飞机,不能和你一起锻炼了,等我回来。”
苏清放下手机,那种七上八下的情绪又袭上心头,顾妈妈可是龙哥最在乎的人,她若也对两人的事情不同意的话,那这份感情,该何去何从?
他草草洗了脸,便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运动衫,跑向了西山那条小路,到山顶的时候,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站在那,微笑着看向他。
☆、顾氏老爷子
老人穿着宽大的丝绸白褂,黑色亚麻裤,脸上一个汗珠也没有,背着手站在那,赏山景。
苏清停下,朝老人点点头,准备从一边跑过去。
“苏清?”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苏清怔住,这个声音,从顾远彬的电话里传出过,就在昨天晚上。
“爷爷好。”苏清看着老人,站着没动,一双纯净的黑眼睛看着他,因为实在搞不懂这位威名远扬顾氏第一代掌门人,大清早地把自己截在这里,是想表达几个意思。
“跑了这一脑门的汗,坐下,歇会吧。”看着年轻人干净的面庞和纯真的双眸,老人开口,声音柔和了很多。
“好。”苏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起坐到路旁的大青石上。
“你和远彬的事,昨晚我听到后,感到极度震惊。对了,你认识我吗?先介绍一下,我叫顾鹏,远彬的爷爷。”顾鹏坐在那,虽瘦,但气势十足,商海打拼半生的余威在举手投足中溢出点点就很唬人了。
苏清看着他,点点头,又叫了声“爷爷好。”便再没了下文。
顾鹏看着年轻人的眼睛,觉得一肚子丰富的人生课竟然难以开头,这个小男生,天真爽直,眼神清明,一点也不是那种攀着别人的大腿向上爬的人,这让他准备的黑话白话统统成了无用武之地的废话,在沉默了一大会后,终于还是豁出去老脸,开了口。
“小清啊,我知道事情并非起于你,但你是知道的,以我那暴脾气女儿口不择言说出的话,以远彬的自尊 ,他注定是要离开顾氏的。”顾鹏说到这里,眼睛向下看,语气中竟然带了点落莫。
“顾氏是我一手从一家不足百人的公司做大的,以前是趁着形势,投资房地产,积累了第一桶财富。但我心里明白,如今的顾氏若还按以前的家族式管理,是不能再上前一步的,远彬眼光远,格局大,能力强,上任这三年来,大刀阔斧,让处在瓶颈期的顾氏再次腾飞。若他执意离去,顾氏这艘大船就缺了舵手和灵魂,这,对一家庞大的企来来说,是灾难性的。”
苏清静静地听着,看到老人看过来,就眨眨眼睛,表明自己确实有在听。
“你对此事怎么看?”但顾鹏明显不会放过他,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发问。
“我不太懂,不过,顾氏离了龙哥应该也可以吧?现在不是有专业的经理人吗?”苏清最终还是没忍住,对老爷子提出的没了顾远彬顾氏好像就要毁灭的观点礼貌地表达了不敢苟同。
“龙哥?你是在叫远彬吗?听起来有点像黑社会呀,哈哈,年轻人,真会玩。”老爷子却没理会他自己以为颇具见地的观点,转而对称呼的事感起兴趣来。
“龙哥的母亲。。。。。。没事吧?”苏清看到老爷子一幅有备而来的样子,心想顾远彬的家事,他大概率地会知道。
“啊?我不知道呀,远彬的母亲怎么了?他现在是去了英国吗?”老爷子精光四射的眼睛愣要装清纯,还来了个三连击的反问。
“是去英国了,今早上四点多走的。”苏清看着顾鹏,嘴角不自觉地爬上一丝笑意。
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的老头却嘭地跳起来,急得兰花指都伸出来了,指着苏清问:“你,你们住在一起了?”
苏清笑着看着老爷子的兰花指,起先摇摇头,后来又恶作剧的点点头。
“远彬这不是胡闹吗?小清,好好工作、上学,这事,你、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啊。”老爷子眼神躲闪,口不择言。
这老爷子,为了亲闺女,瞧把亲孙子编排的,苏清笑着,继续摇着头。
看到年轻人虽然长得单纯,但处起事来却一根筋得紧,顾鹏重新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敲打着,半天没说话。
还真是亲祖孙俩,这思考时的动作,都一样。
“爷爷,您先坐会,我打套太极。”看到顾鹏老半天没吱声,后来直接眯着眼看起了朝阳,苏清站起来,打算结束这场对话。
“噢,你请便。”顾鹏好像突然才记起身边还有个人似的,伸手爽朗地说道。
老年人坐在石头上看着,年轻人在大树下行云流水地打着太极,景象稍有点诡异。
收起最后一个招式,苏清活动了下脖子,走到顾鹏身边,客气道:“爷爷,我要回家了,您要不去我家做会?”
“好啊。”顾鹏立马应下,有点等在这里好久了的意思 。
老爷子虽年过花甲,身体却好的很,三公里的路,没一会,一老一少便到了,到了苏清家门口,顾鹏眯着眼睛,思虑片刻,看着苏清问:“你父亲是苏云仲?”
“是的,是我爸爸。爷爷,您认识我爸爸是吗?”苏清停住,看着老爷子的脸上一片唏嘘。
顾鹏拍了拍苏清的肩膀,面色沉重地说:“知道,当时的青年才俊,可惜啊,天妒英才。”
“NO烟NO熬夜。”头顶上猛然响起鹦鹉的叫声,两只老鸟大概看到这个跟他孙子长得比较像,自作主张地一起提醒着了。
顾鹏猛地停住,看了眼苏清,便明白这是两个人间的相互关心,他低头想了一会,站住,对着苏清说:“小清,我就不进去了。远彬回来时,麻烦你帮我劝劝他,我尊重他的感情选择,也请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放任顾氏不管,至少在我有生之年,老头我还不想看到走下坡落的顾氏,拜托了。”
“别,爷爷,我跟龙哥转达一下您的意思便是,您怎么回去,要不要我打电话给四叔,让他来接您。”看到老爷子竟然朝自己鞠躬,苏清吓得连忙把身子弯得比他还低,又殷勤地掏出手机,想帮老人叫车。
“不用,我的司机就在大门口。年轻人,你忙吧。”顾鹏笑着,大步朝前走去。
收到顾远彬的消息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只是说了自己母亲没事,后天便可以回来。
苏清收到信息后,熬了一夜沉沉的眼皮垂下,坐在摇摇椅上终于安心地睡了过去。
睡了吃,吃了做题,顾远彬到的时候,苏清正埋头在一套试题里。
“想我了没?”呢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清猛地一歪头,灼热的两片唇便对上了自己的,有力的臂膀环绕过来,摇摇椅疯狂了。。。。。。
“阿姨怎么样了?”在摇摇椅散架前,苏清拽着大佬的领带坐了起来,问了这两天来心底一直担心的问题。
顾远彬弯着腰,手从裤兜里掏了下,一个精致复古的小盒子像魔术变出来般地出现在苏清面前。
“妈妈托我带给你的礼物,她希望你能尽快成为她真的亲小儿子。”顾远彬按了盒子角的金色暗纽,一对镌刻着古老图腾纹路的黄金戒指惊艳了苏清的目光 。
“谢谢阿姨,龙哥,你要帮我带上吗?”苏清有点紧张,黑黑的大眼睛里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