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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斯推开他:“我○你妈!”
祁牧手抵着黎景斯的肩,让他面向自己,指着他的脸道:“骂人不骂妈,好好说话啊!”
黎景斯白了他一眼:“我好心提醒你,你爱听不听——被草了你就哭吧!”
祁牧不愠不火:“可我欠他钱,也答应了钱还他前要和他一起住啊,总不能说到不做到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阿弥陀佛,我会注意的。”说完他拍拍黎景斯的肩,让他安然处之。
“……不是,我觉得你也挺大胆的,人是你债主,你怎么有胆子捉弄他?你到底做了什么?”话题又绕回去了。
空气再度安静,祁牧打死不张口。
许久,黎景斯:“回去吧。”
“嗯,回去吧。”
祁牧虽说打小没心没肺,但他却也没他表现出来的那么一根筋。他此前虽然在说服黎景斯宇文千只当他是朋友,但他经黎景斯那么一点拨,也注意到了宇文千对他不同寻常的态度。
他心中的纠结难以解开,踌躇着要不要回去。
祁牧回想着过去宇文千的举动,他已经不知道他那些动作的真正含义了。他不想把宇文千待他的好想偏,便在在心中喊到:祁牧啊祁牧,人家把你当朋友,你却在这边胡思乱想?对得起人吗?
但他越想越烦恼,最后还是去了他心中的完美减压场所,夜店。然而当有人搭讪的时候,他又开始想,如果宇文千真的喜欢他,他到底是以什么心情看待他夜不归宿的?
……就算不喜欢他,对方是不喜欢自己一个呆在房子里才找了他同住,但他却总往外跑,这不是严重违背初衷了吗?
他渐渐失去兴致,一连拒绝了好几位小姐姐的邀约。结果还是决定回去。
即便想了各种理由逃避问题,他潜意识便认为宇文千喜欢他。可当他回到家中,看着宇文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的时候,他耸耸肩,自嘲自己脑子有坑。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他却没想到自己星期六早上起来就看见了门边靠墙放了不少纸袋子,里面装了各种衣服,还是同一个牌子的——就虞素姬送她的那个牌子。
祁牧下楼,看见宇文千,手指向上指,问:“那是……”
“你不是喜欢吗?送你。”宇文千从容道。
都是从国外送来的最新款。
祁牧目瞪口呆——这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垃圾剧目?
他连自己什么时候说的喜欢都记不得了,但宇文千却记在了心里。
“不是……我……这……”祁牧口齿不清地说着。片刻,他深吸了一口气,果断道:“我不要。”
他接着说:“我不是你养的小情人,也不需要这些东西,想要的话,我自己会买。”神情是少有的肃穆。
宇文千对他的抵触感到意外,他忙道歉,一时间却也想不到该说的话。
“我交了新女友,今天晚上应该在她家里过夜,暂时不回来了。”
他折返,踏上楼梯,又道:“衣服退了吧,拿去卖也行,应该很多人要。”
过了会,祁牧就提着他黑色的帆布包出门了。
……
他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排斥。
祁牧去包子铺买了几个包子、一根油条和一杯豆浆,在铺里一边吃一边想:他有吃早餐吗?该不会又忘了吃了吧?
说是忘了,但祁牧想,他也许有厌食的倾向,不然怎么会让不吃饭变成常态?一个大男人,吃的也不多……
祁牧晃晃头,决定不想他了——他们毕竟不是一路子人,竟然不喜欢,就不要给他希望。
吃完,他想着没事干——作业也没带出来,就跑网吧打游戏了,毕竟省钱又能打发时间。
打了几个小时,他有点厌了,就开始看网课。旁边刚来的大兄弟见他专门跑网吧来学习——简直是一朵清奇的奇葩,但即使旁边坐了个正在上课的好学生,也不能阻止他一边打游戏一边骂队友,那嗓门大得祁牧差点都听不到讲师的声音了。
祁牧无奈,退了网课,关了电脑,离开了网吧。
还没到中午,但是阳光也够烈了。
“也不知道……”他吃了没?
祁牧连忙住口——他怎么就不知不觉说出来了?
靠,有完没完啊!为什么又想到他?
祁牧突然怀疑他会不会是故意不吃饭来引起他的注意?说不定他背地里偷吃,只是在他面前装作吃的少,甚至没吃这样?不然他那些肌肉怎么长的?
……他怎么就阴谋论了?
干嘛把自己想得那么重要啊?宇文千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他做这种事?
外头的天气太热,祁牧是不可能在外面久留的,他开着车子随便溜达,拖拖时间。许久,他到了未曾来过的地。
他看到一家百货公司下有一家清吧,便把车开进了停车场,下车,去吧里吃午餐。在没有熟人在的场合,他是不可能喝酒的——虽然他泡妞的时候通常会喝一杯度数低的酒来壮胆。
他点了可乐,叫了烧烤,一个人占了一桌,然后开始慢悠悠地吃午餐,然而再怎么慢也超不过一个小时。他又换了地点消磨时光,进了百货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看了会球赛就睡起午觉。
说真的,和宇文千在一起之后,吃喝几乎都是蹭他的,所以生活费能省下挺多……在一起?他们才没在一起,只是住在一起……
慢慢地,他睡着了。谁知忘了调闹钟,一睡睡到天大黑。
这也不错,夜晚好去夜店蹦跶。
他没有开车,徒步进了附近一条灯红酒绿的小巷,正愁着人生地不熟,找不到夜店呢,结果没走多久,一块显眼的LED招牌进入了视线——“夜店”,没错,它就叫“夜店”。
祁牧见有人往里走,他就跟着进去了——门口有保安看着,但他没让他们出示身份证,只是站着——祁牧怎么觉得保安盯着他,笑得有些猥琐?
人不可貌相,人不可貌相。
夜店里出乎意料地热闹,但问题是——怎么没有女的?
祁牧逮了一起进来的男人问:“兄弟,店里怎么一个女孩都没有?”
那人看看祁牧,上下打量了会,笑道:“要不要一起喝酒?”
祁牧看他答非所问,对他极其没有好感,也就懒得再跟那人说什么。他转身刚想离开这个没妹子的单身汉俱乐部,就被一个大块头拍了肩:“一起喝酒啊!”
“不了。”祁牧拒绝,往外走,大块头拦在了他面前:“相逢即是有缘,别走这么快嘛~”
祁牧被他的语气恶心到了,但还是假笑道:“不了,我现在要去找人。”找妹子。
“找谁?说说,哥哥帮你找啊~”他渐渐凑近,祁牧跟着后退。
祁牧看向周围,旁人都在笑着围观他们,不仅如此,有些人还吹了几声口哨,兔头麞脑。
人情冷漠——他感叹。
他只以为大块头是在找茬。
祁牧尝试绕过他,却未想大块头不仅凑近,还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一瓣屁股,大拇指像是有意陷入两瓣之间,他啧啧称叹:“操起来一定很爽。”
祁牧先是愣了会,后条件反射般地给了他一个右勾拳,又狠踹了他一脚。他本想再来一个断子绝孙腿解解气,但看大块头还站得稳稳的,他心知打不过,连忙往外跑,出了门,他对保安道:“大叔,有基佬性骚扰!”
保安无动于衷,祁牧刚想骂他不负责任,但那男人竟然追出来了,他撒丫子就跑。
跑了很久,又绕了几个路口,他见人没影了,就慢了下来。
周围全是没见过的人和风景,他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臀部还留有触感——他恶心到想吐,然后他也真的吐了……
恶心。
第16章 016
祁牧失魂落魄地回到了那个大宅子。他绕过屏风,看到坐在沙发上将目光投向他的宇文千。
已经是凌晨了。
“你每次都这么等我吗?”祁牧问。
他意识到这么说未免自恋,却闻宇文千道:“抱歉,让你感到有压力了吗?”
祁牧语塞——还真的是。
宇文千继续道:“我只有钱。”
祁牧不懂他为何突然说这话。
“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以为你会高兴,没想到让你不愉快了,对不起。”他说得温和,带着一贯的优雅,但祁牧却觉得他像受伤的小鹿。
祁牧走近两步:“吃了吗?”
“……没。”
祁牧平淡地说着:“你就是想让我看着你吃饭对吧?”
宇文千不否认。
他叹气:“你等等。”他绕出去,从屏风后面拿了出一个白色塑料袋,说:“过来。”说着走进了餐厅。
宇文千跟进餐厅。
祁牧把袋子放在桌上,道:“那些个餐馆都关门了,只有汉堡店了,将就着吃吧。”
吃这种快餐,也许没必要讲究到进餐厅吃,但祁牧心以为宇文千就是讲究的人。
宇文千喜上眉梢,道:“谢谢——一起吃?”
“嗯,我买了两人份的。”他自己也没吃晚饭——虽然本来不想吃。
祁牧想,他不会喜欢同性恋,也不会是同性恋,但以后的日子还长,这之间他和宇文千是捆绑着的。既然宇文千不说破,他就当做不知道好了。
如果宇文千不对他抱有特别的感情,他想,他们会是很好的朋友。
“你讨厌吃东西吗?”
祁牧洗了手,拿了餐具,将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从汉堡到烤翅,东西还不少——饮料不方便带,家里也有,他就没买。
宇文千目光随着他的所在游移,好一会,才答:“不讨厌,也不喜欢。”
祁牧将不方便用手抓的食物放进餐盘,推到宇文千面前:“坐啊。”
宇文千坐下。
“什么都不喜欢?”祁牧坐下。
“是。”
“你不会饿吗?”
“不容易饿。”
“没有味觉?”
“有。”
“你真奇怪……”祁牧也拉了椅子坐下,“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知道吧?”
“嗯。”
祁牧叹了口气:“我以后会尽量陪你一起吃,但我不可能一直和你在一起——饭多少吃些,照三餐吃,做得到吗?”
“……好。”
“……你的肌肉是整的吗?”
宇文千完全没明白他说了什么。
祁牧轻咳了一声,说:“没什么,吃吧。”
……
星期一。
两个星期前,祁牧提交了校内举行的建筑模型设计与制作大赛的参赛作品,但本该在上周结束的比赛却拖到了这个星期一晚上才举行决赛。因为今年的规矩改了,比赛规则要求参赛选手必须提交手作模型,因此很多人表示复赛给的时间太紧。鉴于参赛选手都无法按时提交,主办方便给多了两个星期的时间——祁牧想着自己的模型被放置了两个星期,也不知道有没有积灰。
毕竟是校内比赛,规则灵活很多。
提交作品的参赛人员大都能进入决赛——决赛就是给多了你一个讲解、答辩的机会,再通过你的表现决定最后的名次。
比赛的场地也不是在舞台,简简单单地在一间大教室里进行,前排坐着评委,选手在讲台回答问题并通过PPT讲解,两者之间放着一张盖着红布、用好几张桌子拼成的长桌,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建筑模型。通常这个比赛只会吸引部分建筑或者是土木工程等相关学院的人参加,但这一次教室里人满得都塞不下了,原因大概只有一个——校方请了宇文千当评委。宣传方抓住这一点,放了出了消息——虽然没有照片,但他的名气可是响彻G大。
机智点的人都跑到前门去花痴了,乖乖坐在后排的人大多是男生。
祁牧的序号靠后。他看了许多作品,发现大多做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