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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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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声音太小了,这么一句没什么分贝的话,已经完全淹没在饭店里这一堆北方爷们儿的呜嗷喊叫中。
  连与兴一拍桌子,说道:“看不起老子是吧?什么20个?老郭,点50个生蚝,一起上来!”
  陶一然:……
  他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郑重其事地重新查了查人数,算上陈越阳,他们确实只有三个人。
  这……就算是冬眠也用不着这么多食物啊!
  而且这屋子里从天花板到地板,都是油腻腻的,就连吧台上的支付宝微信收款码的塑料板上,都隐隐泛着黄色的油光。
  最关键的是,整个大厅里,到处都是喝醉了的大老爷们儿在划拳唱歌吹牛比,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吵!
  陶一然开始怀疑人生了——
  电视剧里的夜店不是这样的啊!
  小说里的夜店不是这样的啊!
  那些放了冰块的伏特加威士忌呢?!
  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呢?!
  那些穿着酒保服帅气地摇着鸡尾酒的调酒师呢?!
  ……
  不好意思,在东北人开的烧烤店里,这些洋玩意儿都是没有的。
  两个小时之后,刚刚下了晚自习的沈时苍,接到了文艺部部长的求救电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
  陶一然平时非常有礼节,从来都不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
  想着自己今天没有学生会的例会,以为对方有什么急事,所以沈时苍就接了。
  陶一然的声音有点抖:“会、会长……”
  沈时苍皱了皱眉,问他:“你怎么了?”
  “呜呜呜会长救命啊!”陶一然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在XX街XX号的烧烤店里,陈、陈越阳也在这里,他……他们好奇怪啊,我好害怕……”
  沈时苍一听到那个名字,连忙说:“我现在就去。”
  等他到了之后,就看到陶一然正坐在那两个醉鬼旁边,抖得像个筛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扒大蒜。
  沈时苍:……
  他面色阴沉,一步一步走到那个熟悉的醉鬼身边,忍不住抬起手,嫌弃地推了他一下。
  陈·醉鬼·越阳莫名被推了一个踉跄,手扶着桌子,扭过头看他。
  那双浸润了酒意的桃花眼比平时更加漂亮,眼珠明亮,眼尾微红,就像刚刚在泉水里洗过似的。
  陈越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沈时苍,然后又回头拍了拍桌子,指着桌子对面的连与兴,一边打着酒嗝一边骂道:“你个废物点心,咱俩……嗝,不是说好了就是纯喝酒吗,你找个这么漂亮的小妞过来陪……嗝、陪酒,想干嘛?”


第二十九章 
  听了他的话,连与兴立即就不乐意了,反骂道:“放屁!你以为老子是那么不正经的人吗?!”
  叼着烟的寸头少年眯了眯眼睛,看着刚刚进门的这个人,酒精让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只是隐隐感觉对方的肤色白得反光。
  然后,他按灭了烟头,继而一拍桌子,问道:“呔!你个小妖精!说!是谁派你来!”
  沈时苍:……
  陶一然:……
  陶一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家会长的表情,眼看着对方白皙的面孔瞬间染上了一层阴沉的黑,没由来地打了个寒噤。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沈时苍的表情这么差。
  他伸出手扯了扯连与兴的袖子,并小声说:“连、连与兴你不要这么说,那是……”
  “让你插话了吗?”连与兴反手握住了对方纤细白皙的手腕,然后把他的手拍回蒜堆里,“完蛋玩意儿,让你扒个蒜看你哭唧尿嚎的样儿,不会喝酒还不会扒蒜,你跟老子出来干啥啊?”
  陶一然:……
  “我、我……”陶一然卡了半天,被他撅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本来就被蒜熏得眼睛疼,这回被人莫名其妙吼了一顿,委屈得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往下掉。
  然后,他抓起一头蒜,直接扔到连与兴脸上,一边哭一边朝卫生间的方向跑去。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陈越阳看了一眼嘤嘤嘤跑开的陶一然,忍不住说他,“怎么把他惹哭了?”
  莫名其妙被糊了一脸大蒜的连与兴也有点懵逼,他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道:“我哪儿知道咋回事,有时候南方人真是莫名其妙就生气,莫名其妙就不开心,我前几次跟他出去玩儿,他就会莫名其妙地有小脾气,我跟你说啊,这人就是不能惯着,你给点儿阳光他就灿烂,绝对不能哄。”
  闻言,陈越阳点头,表示赞同:“对!哥们儿你说得太对了!就沈时苍你知道不?妈耶今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走之前一直甩脸子给我看,每天对我都是‘没有’、‘随便’、‘嗯’的敷衍三连,我他妈真是——诶?你瞪我干嘛啊?”陈越阳感受到一道冰凉而滚烫的视线,下意识回望过去,就看到刚才那个人还没走,于是指着他说,“来都来了,就别走了,过来,给爷倒满!”
  沈时苍:……
  沈时苍僵着一张冷冰冰的俊脸,一步一步走到桌子旁边,拿起玻璃瓶,把啤酒倒进陈越阳面前的玻璃杯里。
  倒完之后,他“碰”地一声把酒瓶子重重地锤在桌子上,强忍着把玻璃瓶里剩下的啤酒都倒在对方头顶的冲动,气得转身就要走。
  却不料,手腕就被这个不要脸的醉鬼抓住了。
  “有你这么陪酒的吗?”陈越阳把他拽了回来,并扭头对连与兴说,“小老弟,你找的这姑娘不行啊,太放不开了,我以前在星月夜里瞧着那儿的姑娘特别放得开。”
  这家烧烤店的桌子是圆桌,围着圆桌是一个四分之三圆的沙发椅,沙发背很高,像是把每个桌子都隔成了小包间,陈越阳抓着沈时苍的手腕把他扯过来之后,两个人就顺势贴在了一起。
  沈时苍被拽进沙发上之后,就直接对着桌子上的烤盘,浓重的烧烤味儿呛得他皱眉,让他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温凉细腻的手腕像一条鱼一样溜走,陈越阳皱了皱眉,然后说道:“你看看,摸个手都不让,是不是过分了?”
  “哥们儿,你这业务看起来很是熟练嘛,”连与兴单手拄着下巴,眯着眼睛对他说,“甭生气,哥以后给你找好的,两个?不,三个?不行,太没排面了,十全十美,怎么样?”
  “你可快歇了吧,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洁身自好,懂不懂?”陈越阳一边这样说,一边伸着脖子,故作小声地对连与兴说,“再说了我感觉这个妞还挺好的,虽然人冷了点儿,但是非常符合老子的审美。”
  闻言,连与兴十分不屑地吐槽他,说:“诶,你看看你这什么破审美,这人腿太长了,个子又高,不行的,一点都不方便。”
  “那你的审美是什么样的?”陈越阳反问他。
  “就那个,刚从厕所出来的那个,”连与兴指着刚回来的陶一然说道,“比你看上的这个好多了。”
  两个醉鬼估计是被酒精糊住了眼睛和大脑,已经开始胡说八道了。
  “你放屁,老子的审美绝对是最好的!”
  “幼稚!可笑!”
  “我看你就直接说自己有恋童癖得了呗。”
  “你他妈说话注意点儿,找揍呢是不!”
  ……
  陶一然红着眼眶看了看桌子上的两个醉鬼,又扭过头看了一眼沈时苍,瞧见对方黑得不能再黑的脸色,他小心翼翼地喊了沈时苍一声:“会、会长……?”
  沈时苍没说话,只是微微垂眸,冷淡而阴沉地扫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死死地盯着桌子上正在划拳的两个醉鬼。
  陶一然有些害怕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对他说:“会长,我们该怎么办啊?”
  沈时苍:“都杀掉算了。”
  就当是为民除害了。
  陶一然:???
  虽然他确实非常生气,但“杀掉”这种对待方式,也确实是有点过分了吧……
  而且,连与兴这个人……陶一然第一次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前阵子连与兴来一中找陈越阳,但每次都被对方拒绝,陶一然瞧着他有些低落,于是便主动找他,对方看起来也是个挺好相处的人,根本和传闻中截然不同。
  虽然连与兴身边的“兄弟们”看起来都很吓人,但连与兴对他非常好,一点都不吓人。
  甚至就在明月对他说,连与兴的家里在哈尔滨是混黑道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怎么相信过。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开始认真思考,明月对他说过的话。
  于是,他问沈时苍:“会长,明月以前跟我说,让我小心一下连与兴,说……说他在东北是混黑道的,以前我听家里人也说过,东北有好多黑道,因为那边太偏了,政府都管不到……他……真的是混黑道的吗?”
  陶一然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沈时苍这种问题,明明……对方也不见得清楚啊。
  可是他现在真的很希望,沈时苍能够告诉他: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因为陶一然发现,自己还是很想继续和连与兴做朋友的。
  虽然连与兴有时候粗鲁得让他接受不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啊。
  沈时苍侧头,斜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正回了目光,盯着烧烤桌上的那两个人,对陶一然说:“香港的英国军队都没了,东北怎么可能有黑道。”
  陶一然这才放心下来。
  沈时苍顿了顿,又说:“不过,他家在东北确实背景很大,不太好惹。”
  陶一然的心又悬了起来,鼻音更重了,委屈巴巴地问道:“那、那他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沈时苍说:“温泉酒店。”
  陶一然:“……啊?”
  沈时苍:“世界连锁的。”
  陶一然:“那是什么……?大、大大大大大大大保健那种吗……?”
  沈时苍:……
  “大保健啊!”连与兴突然嚎了一声。
  “你嚎什么啊吵死了!”陈越阳随手拎起一串蘑菇,塞进了他嘴里,抱怨道,“我倒是真没看出来,你这人竟然这么下流。”
  连与兴吐掉蘑菇,对他说:“我呸!不是你想的那种啊兄弟!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请你去泡……嗝、泡澡。”
  陈越阳:……
  陈越阳:你他妈差点就说成泡别的了你知不知道?!
  连与兴:“我跟你说啊,我今儿个特地把我家在东六环外的那家店清了场,就等你去了,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兄弟,走不走?”
  陈越阳:“我就看你这小子还有后手,光喝肯定都满足不了你。”
  连与兴:“你就说,你!是不是!不拿我!当哥们儿!为什么喊你这么多次,都不和我出来!”
  陈越阳一拍桌子,大声说道:“谁说我不拿你当哥们儿了?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我!亲哥!怎么样!”
  连与兴:“那你泡不泡澡!”
  陈越阳:“泡!”
  连与兴:“桑拿!”
  陈越阳:“蒸!”
  连与兴:“火龙浴!”
  陈越阳:“你今天就是去火焰山,我都陪你!走起!”
  于是,两人便哥俩好般地搂着肩膀,互相支撑着对方烂泥般的醉鬼身子,往店外走,准备叫车去相约搓澡。(①)
  “陈越阳!”沈时苍朝着他的背影,抬高音量,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陈越阳似乎是有些回过神来了,他“嗯?”了一声,然后推开连与兴,晕晕乎乎地转过身,眯了眯眼睛,隐约间似乎瞧见了一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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