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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后-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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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心情非常不好,关门的声音特别大,震得陈越阳耳朵疼。
  “搞什么啊……”陈越阳揉了揉耳朵,抱怨道,“莫名其妙。”
  ……
  周末晚上,沈时望派了车,来市一中接他们两个人一起去刘成海的寿宴。
  沈时苍自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一直不知道在闹些什么别扭,反正就是没给过陈越阳一个好脸色。
  从来都没怎么思考过感情方面的问题的陈越阳,突然就想到了楚楚——既然这家伙敢这么问自己,是不是也这样问过沈时苍啊?
  陈越阳还记得,篮球队里的王浩,跟队友们吐槽他那个刚上初中就腐了个彻底的腐女表妹时,露出的表情。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如果沈时苍和王浩一样,都是个骨灰级恐同呢?楚楚问了他那样的问题,他肯定觉得很恶心吧。但是碍于自己的面子,也没办法对自己的妹妹发作,只能忍着,而自己当天晚上还那么调戏他……明知道他没有绯闻,还硬要问出些绯闻,这事儿要是放在他自己身上,肯定也会生气。
  于是,陈越阳就试着跟他说话。但几次都无功而返,沈时苍根本就不理他。
  后来,陈越阳索性也就任他去了。
  但是这次是沈时望来接他们去刘成海的寿宴,他总得提醒沈时苍:“还有十分钟你哥派来的车就到学校了,你准备穿着校服去寿宴啊?”
  陈越阳一边对着镜子里检查着自己的发型,一边问他。
  沈时苍没理他,仍然专心致志地做着数学卷子。
  “你别做卷子了,”陈越阳简直服了他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换衣服去,别跟哥客气,衣柜里的衣服随便挑,反正咱俩的尺码差不多。”
  他依然在试图弥补着自己惹对方生气的那个错误。
  但沈时苍纹丝未动,只是对他说:“我不去。”
  陈越阳一听,刚想劝他两句,但一想到对方应该还在生自己的气,所以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就一个人离开了。
  刘成海的五十岁寿宴并不在北京,听沈时望说,这似乎是程慧思出的主意,想要赶个潮流,在轮船上办酒宴,所以,参加宴会的人会直接去天津,到了港口,直接上私人轮船。
  他在高速上昏昏沉沉的,等到了目的地时,天已经黑了。
  上船之后,陈越阳就看到程明玺正跟在刘成海和程慧思的身后,一副天伦之乐的模样。
  他忍不住冷哼一声,扭过头,就看到沈时望正在和别的公司的董事们聊天。
  沈时苍平时沉默寡言,内敛安静,本来就没什么朋友,现在他顶着沈时苍的壳子,就算是一个人闲得发慌,也没办法去找别人聊天,只能一边喝香槟,一边吹着海风。
  只不过最后上的这瓶香槟,味道似乎有点怪怪的。
  明明酒味儿不浓,但是一杯下去,却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
  陈越阳扶着栏杆,晃了两下头,结果却越晃越晕。
  “啪”的一声,酒杯掉在了甲板上,摔得粉碎。
  紧接着,陈越阳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一双有力的手,狠狠地推了一把,然后,他整个人就栽进了海里。


第二十七章 
  陈越阳这个人,能打能扛,但是有一个软肋,那就是……他不会游泳。
  十一月的海水又冷又冰,他刚被推下去,就连扑腾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慢慢地往下沉,如同坠了千斤重担,冰冷的海水就像无数道枷锁,紧紧地锁着他的肢体,让他在一片寒凉中感受着生命渐渐逝去的滋味。
  直到一只手拽住了他的手腕,源源不断的力道纷涌而至,将他整个人往上拽。
  陈越阳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眯着眼睛,强忍着冰冷咸涩的海水滴进眼睛里的不适感,在看清了那个来救他的人之后,咳了两声,对他说:“不好意思啊,把你的身体弄得这么糟糕。”
  沈时苍拖着他往船板的方向游,他眉头紧锁,面容阴沉,极为不悦地对他说:“闭嘴。”
  陈越阳又咳了两声,咳出好几口海水,然后配合道:“行行行,我闭嘴。”
  他实在是太累了,眼皮不停地打架,全身上下又冷又冰,力气像泄了闸口的水池,浑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
  迷迷糊糊之际,陈越阳似乎听见有人在大声地叫他的名字,那声音是他最为熟悉的,平日里清冷平静得如无波寒潭,但现在却激动异常。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睁眼去看了,身体越来越沉,眼皮越来越重,最终他彻底闭上了眼睛。
  ……
  急救室外,沈时苍盯着亮着红灯的大门面色沉郁。
  他原本并没有打算去刘成海的五十大寿,但不知为什么,陈越阳离开之后,他一直都觉得焦躁不安。
  似乎是某种十分强烈的第六感,让他放下了手里的卷子,离开学校,拿着入场帖去了港口。
  自从灵魂互换之后,沈时苍就发现,两个人之间存在着某种很奇特的联系。
  这是一种超越了科学可以解释的范畴之内的联系,能够在对方即将遭遇到危险时,提前一步感受到。
  但这一次,他还是晚了一步。
  沈时望赶到医院时,就看到那个面色阴沉的少年,正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他的面前是一台设计简约的笔记本电脑,明亮的光线映入那双桃花眼中,带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报警,”沈时苍对他说,“这是谋杀。”
  沈时望僵了一下,然后反问他:“证据?”
  这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担心自己的弟弟了,但报警立案需要证据,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妄言。
  沈时苍说:“他落水的地方有监控,但是被破坏了。”
  沈时望皱着眉问:“那还有其他证据?”
  沈时苍:“我正在修复监控的传输系统,应该很快了。”
  急救室里的人被送到了重症病房里,留院观察,听医生说,他的身体状况还好,但不知为什么,人的意识就是恢复不过来,一直都是昏迷状态。
  “同学,”沈时望看着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被推进病房之后,眼眶微微发红,他忍不住问身边这个刚刚救了自己弟弟的少年,“我弟弟他平时在学校里……”
  “他……”沈时苍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说,“还好。”
  有些事情,真的只有到了那个节骨眼上,才能让人感到锥心刺骨的疼痛和觉悟。
  沈时望说:“我其实有很多话……没有跟他说过。你愿意听吗……?”
  沈时苍将目光从他的脸上收回来,觉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总觉得他年纪小,所以很多事情不想让他知道,也不想脏了他的耳朵。”
  “可能他不理解我,但我是他哥啊,我总要先提他考虑好了。”
  “他小的时候弹钢琴特别有天赋,不像我,妈妈的优点我根本就没有遗传到,但是从两年前起,他就再没有碰过钢琴了……”
  “最近他愿意再叫我‘哥’了,可是我总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有时候我就想,如果以前的时苍能回来,我一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
  想要把一切都处理完毕之后,再将这个剔除了所有肮脏的世界摆在弟弟的面前,是沈时望一直以来的执着。
  但他忘记了,自己的弟弟越来越大、越来越成熟,或许弟弟真正需要的,并不是被他保护着,而是和他并肩作战的信任。
  而这一次的意外,就是因为沈时望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让他提早对程慧思和程明玺有个更加严谨的防范。
  沈时苍一边破译着监控系统的漏洞,一边听沈时望说的每一句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当面听见哥哥说了这么多的话,上次喝醉了之后不算,沈时望这个人,平时多一个字都不会说,而现在,即便他没有喝酒,在得知弟弟的危机之后,也絮絮叨叨地停不下来。
  他似乎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沈时苍,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了。
  如果沈时苍不是顶着陈越阳的身体,他想,或许他一辈子都没机会听见哥哥说的这些话了。
  两个人的心里都隔着一层,但却也算是把想说的话,都说得七七八八了。
  破译了的监控视频里,显示出的那个人,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沈时苍寻着这个男人的轨迹,把船上所有的监控都破译了一遍,最终找到了这个穿着侍者服装的陌生男人,和程慧思、程明玺两个人碰面的监控。
  他将这些证据整理好,发给了沈时望,后续的工作就交给他了。
  沈时苍看到他转身就要走,下意识地喊住了他:“等一下。”
  沈时望回头,没说话,似乎在等他把话说完。
  沈时苍说:“我……能去吗?”
  那双沉静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容拒绝的坚定,沈时望觉得很奇怪,面前这个少年明明和他没见过几次面,但却莫名觉得异常熟悉,就像……小时候的沈时苍。
  于是,沈时望点了点头。
  他想,既然自己的弟弟不能亲自和他并肩站在一起,那么由弟弟的朋友来代替,也好吧。
  ……
  今晚注定是一个多事之夜。
  报警、勘察、拘捕,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刘成海因为这件事,当场就昏了过去,等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苍老了十岁,精气神全都没了。
  所以,沈家的大小事宜在一瞬间,倾数落在了沈时望的身上。
  沈时望去处理沈氏的事情,沈时苍就回了医院,陪着处于昏迷状态中的陈越阳。
  日子兜兜转转,来到了十二月,程慧思的案子终于结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时苍的心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而病房里的心电图,也发出了尖锐的鸣笛音。
  沈时苍捂着抽得生疼的心脏,抬头看着那条变成了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然后按下了召唤铃。
  ……
  眉眼精致如画的少年坐在病床上,虽然穿着病号服,但能看出来,他的气色不错,根本不像一个病人。
  他有一双寒潭般清冷的星瞳,但此刻却充满了无奈,听到坐在床边的青年又一次的询问之后,叹了口气,又重复地说了一遍:“哥,我没事。”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
  穿着白大褂的私人医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问道:“沈总刚才说,你是突然昏倒的,但是检查结果表示你的身体很健康,现在还有什么不适感么?”
  坐在医生对面的,是一个嚣张地翘着腿的少年,他眼若桃花,俊得张狂桀骜。他的眉头紧蹙着,似乎对面前医生的唠叨极为不满,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好得很,我想出院。”
  医生继续唠叨:“小伙子,不是我唠叨你,心脏这个东西是很精妙的一个零件儿,你这样年纪轻轻地就有这问题,得自己多注意些,要不然再做一套更深的检查吧。”
  “不做不做,”他不耐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然后转身就走,“我走了啊,沈时望要问你,你就说我没事。”
  他身体状况如何,他再清楚不过了。现在他生龙活虎,胃口好身体更好,给他抓一把孜然来,他都能把那个老医生的办公桌吃了。
  毕竟,大半夜里灌了一肚子冰凉刺骨的海水的身体不是他,躺在病床上好多天没动弹过的身体也不是他。
  陈越阳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自己的身体如何,而是沈时苍。
  他对这医院不太熟,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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