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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走上岔道,就能改变自己。沈辞仍然胆小懦弱,不善交际,耽于感情,高分低能。他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成长,就被温柔的漩涡裹挟着,回到了名为爱情的屋檐下。
屋檐下,还是5年前的沈辞,青涩腼腆,是一个学生、少年、名义上的成年人。而在沈辞身边,是蜕变归来的陆瀚云。
然后沈辞发现,自己甚至已经没有机会再次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到一个岔道。大概那句话是真的,人生很长,但关键处只有几步。
错过了关键的几步,就再也配不上陆瀚云。
晚上,沈辞一边盘算自己的存款,一边上网浏览沃尔沃的车型配置。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跟陆瀚云提过喜欢沃尔沃。当然,他还算喜欢这个品牌,不是因为所谓的北欧腔调,而是因为安全性的口碑。沈辞不懂车,他只是盲目轻信着这样人云亦云的说法。他从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些,直到陆瀚云通知他,要买一辆车了。
陆瀚云的决定总是轻易让他的生活偏离原本的轨道,但沈辞还是愿意选择追随。
他又盘算了一遍自己的存款和月收入。
陆瀚云回程的高铁到站时已经临近晚高峰,唐建大手一挥,让大家各自回家,明早再到公司开会总结。
同事们搭伴打车,董冲凑到陆瀚云身边悄悄说:“陆总,我的车就存在附近停车场,您住哪边,我捎您一程。”
陆瀚云故作惊讶地笑笑,说:“不用不用,我跟小张顺路,一起打车走。”说着,几步走到前面,和其他几个同事拼车走了。
这时候路况还说得过去,陆瀚云到家时刚过五点。他轻轻转动钥匙,门开了,简单的一居室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居家的味道漫进陆瀚云的鼻翼,让他不禁感叹,这就是家了。
把旅行箱放在沙发旁边,他打算先去卫生间冲个澡,然后再好好做几道菜,跟沈辞吃顿小别重逢的晚餐。老房子的卫生间狭小,幸亏是在北方,平时倒不觉得潮湿。因为空间太小,所以没有做干湿分区,只是在洗澡的区域简单挂了浴帘。
陆瀚云身材高大,拉起浴帘就束手束脚,反正家里最多也就两个人,他平时洗澡都敞开浴帘。如果不小心沐浴时被沈辞撞到,他还能祭出邪魅一笑的大招,看红晕从沈辞的脖子根蔓延到耳朵尖。
最近沈辞心神不宁,也就容易丢三落四。正是这天,工作做到一半,他才发现有个U盘忘带,不得不立刻回家取一趟。夏天还未彻底过去,就算住所就在学校西门边上,从实验楼一路疾走回家,也让沈辞出了一头一脸的汗。他步履匆忙,没看到沙发边上的行李箱,钻进卧室从写字台抽屉里翻出U盘揣在兜里,打算简单洗把脸就赶紧回去继续干活。沈辞知道今天是陆瀚云出差回来的日子,他以为瀚云应该是先回公司,然后再回家,所以他想赶紧把工作结束,好能回来跟爱人吃个晚餐。
没想到一推开卫生间的门,燠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墙上窄窗大喇喇开着,花洒关了,陆瀚云正用香皂抹身子,见沈辞冲进来,也是一愣。
“你你……回来了?!”
陆瀚云见沈辞满头大汗,气都喘不匀,以为是有什么急事。
“出什么事了?你这满脸汗。”
这时沈辞稍稍镇定了一些,他错开目光,不去看陆瀚云涂着泡沫的健壮躯干。
“没事,我回来拿个东西,走得急了。”
他说着转身到洗脸池那边,开了龙头潦草地擦了把脸,抓过毛巾蹭了蹭就想退出浴室。
“小辞,晚上想吃什么,我等你吃饭。”
陆瀚云声音里带了笑,又甜又得意。沈辞背对着他迈不动步子,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他攥攥手,无奈地转过身去面对陆瀚云。对方正嘴角上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沈辞的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搁,面前是宽阔厚实的胸肌,紧致有力的腰腹,再往下,两条长腿笔直……
“那个……转过去,我来帮你擦后背。”沈辞没注意到自己声音中的颤抖,还故作淡定地绷着表情。
陆瀚云把香皂塞进他手里,乖乖转身让沈辞给他擦背。
沈辞力道适中,手法细腻,一言不发,仿佛沉浸在了这种简单的涂抹工作中。待陆瀚云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轻声说可以了,他还没有醒过神。
“前面也再帮你擦擦吧。”沈辞声音细软,却不由分说地把一手泡沫涂在陆瀚云胸口。
陆瀚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浓烈的情感包裹着,窒息得喘不过气,又窝心得想感恩上苍。
他低头看着沈辞脑袋顶的发旋,觉得自己还能这么镇定地站在这里,大概就跟台风眼的道理差不多,在风暴中心,拥有片刻平静。
沈辞蹲下身,为他擦着大腿、小腿、脚踝,然后让他脱掉鞋抬起脚来。
“你扶着点,别摔了。”
陆瀚云感受到沈辞的手指捏在自己足心,力量不大,触感轻软,却分明让一股热流从涌泉穴直窜到百会穴,头皮都快炸开。陆瀚云忍不住了,小兄弟抬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然而沈辞没有注意到似的,按部就班地给陆瀚云擦完全身,抬手取了花洒,要再帮他冲净泡沫。
“我自己来,你还穿着衣服呢,要弄湿了。”
“没事。”水流声中,沈辞声音暗哑,神色迷离。
他的掌心流连在陆瀚云身体表面,表情虔诚得像在抚摸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品。水花溅湿了沈辞的薄衬衫,他毫不在意,只是仔仔细细给陆瀚云洗澡,认真专注得仿佛在做科学研究。
很快,他的衣服全湿了。沈辞干脆把花洒挂在墙上,与陆瀚云一起站在水流下。陆瀚云不禁与他接吻,舌尖缠绕,高热的气息简直要把细密的水流都蒸发成气体。
两人在浴室纠缠一阵之后,陆瀚云将沈辞抱进卧室,两个人湿漉漉地滚在床上,又是一轮情潮席卷。
待二人终于无力地拥抱在一起,已是夜幕四合。
作者有话要说: 中间那啥的一段,以后可能发在别的地方吧。
☆、能者多劳
陆瀚云轻抚着沈辞的侧脸,柔声问:“你不是还要回去工作?没关系吗?”
沈辞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大睁着双眼看向天花板,清醒了好一阵,才无奈地说道:“妖男祸国啊……”
陆瀚云笑起来,声音低沉性感,音波在卧室仍显□□的空气中震荡出涟漪。
现在沈辞连手指都懒得动,他复又闭上双眼,放弃道:“没精神工作了,明天再说吧。”
“想吃什么,我去做。”陆瀚云一边说,一边靠过来□□沈辞的耳垂。
沈辞没有余力躲闪,只好由他摆弄,说:“家里好像什么材料都没有,不然叫外卖吧。”
陆瀚云叹口气,伸长手臂捞过手机划开屏幕。
“你呀,放你自己在家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活的。”
沈辞不理他,自顾自闭着眼休息,不知不觉就沉入了梦乡。
醒来的时候沈辞头晕脑胀不知今夕何夕,他看到之前被随意抛在浴室的衣服已经悉数洗干净晾在了阳台上。走出卧室,陆瀚云正坐在餐桌前,敲着笔记本电脑忙碌。
他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回头对沈辞笑了笑。大概是觉得沈辞刚睡醒时动作迟缓的样子痴憨可爱,陆瀚云忍不住站起身来,走过去双臂用力将沈辞整个人抱了起来,又温柔地放在了沙发上。
“饿坏了吧,粥还在锅里保温,我先给你盛一碗。”
“我的U盘,之前放在衣服口袋里的……”
“洗衣服之前拿出来了,别担心,在你书桌上。”
沈辞眨眨眼睛,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他拽住陆瀚云的胳膊,说:“我不饿,你别动,让我靠一下。”
陆瀚云依沈辞的话,把他揽在怀里,一双手搁在二人身前,将沈辞的双手紧紧包在自己的手心里。
“瀚云……”沈辞的齿间漏出含混的音节,像是在叹气。
陆瀚云的怀抱坚实而温暖,沈辞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又缓缓坠入了深眠。
第二天早晨,沈辞看着窗外天光大亮,想起昨日一场疯狂,宛若梦境。陆瀚云又在等他吃早饭,沈辞没来由得感到羞愧,他别扭地笑了笑,把头埋在碗里。
陆瀚云看着沈辞鸵鸟一般的姿势,不禁满怀爱意。他搁下筷子,说:“要是这周末我们都有空,一起去看看车吧。”
沈辞动作顿住,他没抬头,慢慢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像是在斟酌。
“行是行……席姐出差回来了,说想和我们俩吃顿饭,要不……”
“那先和席姐聚聚吧,也别出去吃了,就在家里,我们提前准备好材料,我下厨。对了,席姐的老公……”
“张医生我认识,人挺好的,不用担心。”
周六,席斯洁挽着张医生袅袅娜娜而来。穿着一袭长裙的学姐不复往日的雷厉风行,反而流露出贤淑和婉的气质。陆瀚云久未见她,眼前一亮,说了一长串漂亮话恭维,沈辞却稍稍侧过头腹诽不已。学姐留意到沈辞的眼白,表面不动声色,待张医生与陆瀚云在一边寒暄攀谈,伸手掐了沈辞的胳膊。
陆沈夫夫早就准备了各色食材,学姐这时倒显示出一如既往的气势,系紧围裙就大刀阔斧摆弄开了生鲜蔬果。陆瀚云本来想拦,但被笑眯眯的张医生挡下了。
“别见外,你们学姐喜欢做菜,只是色香味上要请大家多包涵了。”
陆瀚云了然,但出于礼貌他不可能让客人独自在厨房忙活,便去炉灶案台前打下手,留沈辞也在客厅陪张医生聊天。
沈辞一脸诚恳,说:“难得您今天有空能来。”
张医生笑道:“斯洁总跟你抱怨我工作忙吧,大夫就是这样的职业,没办法啊。”
“您医术高超,能者多劳也属正常。”
“问题就在于,能者未必想要多劳,但我们这是职责所在,没办法。人命关天的事,不可能看着工资数字出力。”张医生话锋一转,“斯洁说你不想做学术了?”
沈辞端着水杯的手颤了一下,含糊地支应了一声。
只听张医生接着说:“她跟我抱怨了半天,说科研工作者待遇不高,留不住人。其实我想,如果单纯为了钱,倒不至于。当然要是图大富大贵算我没说。望城又不是什么一线大城市,房价物价都还亲民,你就看看你身边的同事,真有几个缺钱的?多找找机会,这些不是问题。”
张医生呷了一口茶,接着说:“还是那句话,能者未必想要多劳。你科研做得好,就必须选科研这条路吗,你自己不愿意做,那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啊。你还年轻,又是青年才俊,条条大路通罗马,找个自己愿意投入的工作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沈辞不置可否,只是微笑,说:“您才是正当年呢,也不比我大多少。您说的是求不得的事,只有看天时地利人合了。再说我也没有那种只考虑兴趣选择职业的底气,毕竟要穿衣吃饭。”
“碰运气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环嘛。”
锅铲声从厨房传出来,可能是因为抽油烟机年久失修,客厅里也是香气弥漫。两个人不禁同时转头看着厨房的方向,表情都是平和安恬的。
陆瀚云一踏进厨房就看出学姐并不精于此道,只能算是个做菜爱好者。然而客人兴致勃勃,也只能主随客便了。再加上陆瀚云之前购置的名牌厨具趁手好用,席斯洁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