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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周,莫莱恩的遗孀安娜。佩里奇发来邮件,她已通过回来的罗纳德知道了苏萨克斯发生的一切,对赌城失去保安队长吉恩表示了深深的遗憾,给吉恩的家属汇来一大笔补偿款,并希望能够继续丈夫生前的业务谈判。
在文森特的授意下,赌城方面回复,因为莫莱恩的手下尼古拉的出卖,会所损失了一位最能干的中层管理人员,对此,佩里奇集团应该负全部责任。介于会所不愿意失去更多优秀的人,因此,会所定下规矩,不再跟从事同类行业的公司建立业务关系。
安娜收到回复,很不甘心,雇了两个人,一个来自于澳门、号称亚洲赌圣的高手李玉龙,一个来自于墨西哥、号称美洲赌神的奥利维拉,带来两千万现金,向文森特挑战,要求进行三人对局。
赌博那天,安娜亲临现场观战,许多关心洲际对赌的人也前来围观。文森特与李玉龙和奥利维拉连续赌了16小时,将两人一一打败,捍卫了欧洲赌博界的荣誉,于是,他名声大噪,一些人开始称他为赌王。
两个雇来的高手被打败,业务更不能提了,安娜心情很郁闷,在赌城开了一张最高级别的VIP卡,连续三天玩遍了各种赌博方式,直到再次输掉两千万,才悻悻地离开。
此后,她经常来赌城豪赌,文森特料定安娜失去老公和情人,生活一定很寂寞,就为她牵线搭桥,将丹麦的一位畅销小说作家介绍给她,一个有钱一个有趣,两人很快就难舍难分。从此,安娜跟文森特的关系融洽起来,再次提出建立业务往来,被文森特委婉拒绝,文森特向她保证,毒品行业的业务会所一律不接,绝不针对她一家。
从苏萨克斯回来,亨利的日子就恢复了从前的样子,文森特果然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赌场有各色赌客,其中不乏年轻英俊的男子,有的是权势阶层的公子,有的是影视明星,文森特有时候会挽着这些帅哥的胳膊,跟他们调情,亨利见了,心中就会生出酸涩和嫉妒。
有一天,亨利走进赌博大厅,一眼看见影星卡莱蒙和文森特站在轮//盘前,一边下注,一边神态亲昵地讲话,于是注意地观察着他们的口型。
卡莱蒙说:“美人,下次能不能换个花样玩?”
文森特面带笑意:“如果你准备一条带刺的鞭子,我可以把你吊在横梁上抽,或许你会感觉更刺激。”
“好主意——我太爱你了!”他侧过脸,亲了亲文森特的耳朵。
亨利看得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冲过去,将那张令万千女粉丝疯狂的嘴巴撕烂。
也许感应到了亨利的目光,卡莱蒙越过人群看了看他,故意伸手扶在文森特的腰上,说:“嘿,美人,你那个聋哑小哥的目光像要把我杀了,他肯定在暗恋你。那小哥长得还不错,要不,下次弄来咱们3?一下,让他也解解渴。”
文森特听了,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脸上却保持着甜甜的微笑,伸手拍了一下卡莱蒙的嘴巴:“不许胡说!”
亨利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他转身奔了出去,冲进会所健身房,赤拳对着沙袋猛击,心中不停嘶喊:“文森特,难道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难道我们从来没有对着初阳接吻,没有在大海中拥抱,没有在沙滩上销魂?你知不知道我爱你,爱你,爱你!”
他不停地击打沙袋,心中的血泪化成飞流的汗雨,手背的皮肤被沙袋磨破,拳头变得血肉模糊,旁人拉他他也不理。见他疯狂的模样,有人通知了新任保安队长山姆,山姆跑来将他强行拖走,带到会所卫生室包扎。
从此以后,亨利再也不敢观察文森特与其他人调情,否则迟早有一天,他会忍不住冲上去,剁掉某只挎在文森特胳膊上的手。
五天后,亨利在网上看到一条消息:在前一天晚上的影迷见面会上,卡莱蒙被一个疯狂女粉丝搂住强吻,将他的下嘴唇咬掉了一块肉,卡莱蒙宣布息影一年,到韩国整容。
亨利看完,感觉挺爽,又觉得还没有完全解恨,突然灵机一动,他入侵了一位喜欢玩S//M并拍下录像的男子的私人电脑,下了一些不堪入目的?虐录像,又从卡莱蒙的各部电影中剪下他的头像,配上应景的表情,将头部换上去,编辑成片之后,匿名传上了他的粉丝网站。
这一次,娱乐圈炸开了锅,卡莱蒙带着伤痕的裸//体持续占据各大网站和报纸杂志的头条,他自己看了录像都觉得百口难辩,场景各不相同,表情特别真实,真怀疑是不是被哪一位玩友偷拍的。不过,他肯定那身体不是自己,但是,却不能脱//光向公众证明。
卡莱蒙彻底离开了电影界,从此销声匿迹。
当天,亨利收到文森特对赌城三季度经济数据报告的回复:干得漂亮!
☆、第二十七章 辛酸生母
12月。
四个月过去,转眼到了冬天。
这天,是平安夜,赌客们在早晨8点全部离开,会所收拾完营业场地,9点钟就打烊了,庄园大门关闭,进入圣诞假期。亨利看见文森特离开,进了地下车库。他慢慢收拾完自己的事情,决定走回自己的公寓。
室外天寒地冻,雪花漫天飞舞,亨利裹紧自己的羽绒服,戴好帽子,慢慢行走在小路旁的秃树下。他脑中萦绕着文森特娇媚的模样,回想到海滨之旅的甜蜜,他脸上会露出会心的微笑,又想起文森特被挎在一些男人的胳膊里,他心中又刺痛不已。从苏萨克斯回来的四个月,他孤独相思,为文森特欢喜为文森特伤心,一颗心被折磨得快成灰烬了,只有这冰冷的雪,能够暂时冷却他一颗因为爱被煎熬到沸腾的心。
卧底的生活,原来不止是完成任务,原来还需要付出一颗心被践踏被蹂//躏。
“文森特,我爱你——”他仰着头,心中对着片片雪花大喊,哪一片,能听见他这颗孤独的心中,到底种着什么?
亨利闭上眼睛,冰冷的雪花打在他脸颊上,很快融化成水,文森特,你的心,也能被我融化么?
继续往前走,一辆停在路边的绿色路虎越野车映入亨利的眼帘,他的心一阵狂跳,是文森特的车!
车窗玻璃打开,文森特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对他做手势:“上车!”
亨利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车里暖烘烘的,亨利脱掉臃肿的羽绒衣,转脸冲文森特微笑。
看见亨利被冻得紫红的鼻头,文森特的眼里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温柔,亨利顿时万般甜蜜,身心从内而外地欢喜,忍不住笑起来,盯着文森特美丽的脸,向他投去毫无遮拦的爱慕,文森特白玉般的脸庞突然变得绯红,他闪避地回头,将车子开起来。
进入伦敦市区,汽车开进了亨利熟悉的街区,那是他四个月前离开的地方。
但是,汽车并没有停在兰迪家的巷口,而是继续向前开了五个路口,停在另一个窄巷口,亨利穿了羽绒服戴上帽子跳下车,跑到驾驶室一边,为文森特拉开车门,伸出双臂,将他抱下来。
文森特的咖啡色长筒靴踩在雪地上,黑色紧身裤裤脚套在靴子里,高挑的身材上套着一件深咖啡的宽松羊绒长大衣,一条米色针织厚羊毛长围巾在脖子上饶了两圈,一头长一头短垂在胸前,大波浪卷发稍微挽了挽,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脸颊两旁未卷入发髻的金发松松垂到围巾边,金发和围巾将他的小脸衬得粉嫩,在雪地里煞是好看。
文森特锁了车门,拉起亨利的手往巷子里走,巷口站着一个女子,穿着丝袜裹着大衣,丰满的胸脯露出一大截,在雪中瑟缩,见亨利和文森特过来,她暗自对亨利抛着媚眼。
被文森特牵着手,尽管隔着手套,亨利也觉得浑身发热,根本没有注意那个候客的妓//女。几个孩子叽叽喳喳地绕着他们身边,追逐着相互抛掷雪球,突然,一团雪球砸进亨利的脖子里,孩子们惊叫着飞散逃去。
亨利的脖子一片冰凉,文森特停下来,轻轻帮他拍出来,拉着他继续走。
走到第五户人家,他放开亨利,伸手按门铃。
门开了,门口出现一个老妪,看见文森特,露出热情的笑容:“瓦伦丁小姐好,好几个月不见了!”
“布朗太太,那间地下室还在吗?我们想去看看。”文森特说。
“在。快进来吧,外面很冷,我给你们冲两杯咖啡。”布朗太太说。
“谢谢,不用了,我们看看就走。”文森特拉着亨利进门,直接往地下室走。
布朗太太打开灯,说:“下面又暗又冷,我就不陪你们了。”
亨利跟着文森特往楼下走,一股阴森森的冷气扑面而来。
到了下一层,进入一个幽暗的走廊。两边各开着两道门,听见声音,一道门打开,露出一张猥琐的男子脸,看了看他们,关上了门。
左边第二道门挂满陈旧的蛛网,似乎好久没人进去,文森特推开,把亨利带进屋里,打开灯,室内灯光灰暗。
屋子又阴冷又潮湿,泛着一股久无人气的霉味,呛得亨利直想咳嗽,文森特先咳嗽起来,亨利赶紧帮他拍背,他摇摇手:“别管我,你看看!”他用手语说。
亨利环顾一下,这是一个十平米的地下室,中间摆着一张双人床,一面墙是一个到顶的板式橱柜,另一面墙墙边有一张桌子,后面是一面镜子,桌上摆着蒙满厚厚灰尘的化妆品,看来,这里从前是一个女人住的地方。此时,一墙之隔的另一房间,传来旧床的吱吱声,夹杂着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喘息。
亨利心里充满了疑惑,不知文森特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桌上有两个相框引起了他的注意,凑近看,相框里一个嵌着一张女人的照片,女子浓妆艳抹,虽然漂亮,却很低俗,另一个嵌着一张周岁左右的小男孩,睁着灵动的大眼睛,男孩的五官略有些面熟。
亨利突然反应过来,这男孩,是小时候的亨利。兰迪。
“我小时候的照片,怎么会在这里?”亨利拿起照片,轻轻吹一吹表面的浮灰,疑惑地用手语问。
“这是你妈妈生前住的地方。”文森特回答。
“我妈妈?”亨利万分诧异。
“是的,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女人,就是你妈妈,她叫凯特。伊万丝,或许不是她的真名,她来历不明,租住到这里来第三个月生下了你,生下你当天,为了生存,她付出自己全部的余钱,将你送给了你养父约翰。兰迪。”文森特用手语解释。
亨利心情复杂,他从来没想过要寻找他冒用身份人的生母。
“她把我遗弃了!”亨利比划着表示,他已经明白,文森特一定是在调查他的身世时,顺便找到了亨利的亲生母亲,至于是谁说的,当然是养父约翰,只要给他毒品,他什么都会说。
“亨利,你不要怨恨你妈妈,生下你之后,她沦落为妓//女,若独身带着一个孩子,你们恐怕早就饿死了。她把你寄养到兰迪家庭,除了自己生存留下的微薄需求,将大部分收入都给了你养父,用于支付你的抚养费。知道你聋了以后,她东乞西求借了一大笔高利贷,交给约翰带你看病,结果,钱都被约翰买了毒品,她将自己榨得几近干枯才还上了债。你上中学之后,她开始为你存钱,资助你上大学,可惜,你大三的时候,她就因为积劳成疾,孤独死去了。因为有人死在这里,两年多来,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