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潘小华睨他一眼,抢走他手里的瓶子。“那你还喝,又多花我二十块。”
林郁之哈哈笑。他躺倒在床上,伸出右手,对着光线凝视那枚戒指。
潘小华瞅他,“你不更狠,一下花掉你哥三万多。”
“这不一样啊,这是定情信物。”
晚间,林郁之接到林母的电话。
“小郁,抽时间马上回来一趟。”
他想问一句有什么事情非得回去说。林母已经不等他,挂掉了电话。他握着手机坐在床边,突然感觉到心慌。
潘小华洗完澡出来,见他在发愣,问他怎么回事。
他捂住胸口,一瞬间只觉得有天大的灾难就要降临到他的身上。
“我不想回去……”他说。可是他也知道,他一定会听母亲的话,他会回去……
林园不知道林郁之要回去家乡,每天仍然有数不完的工作。
林郁之旁敲侧击知道以后,更加确定心中的那股危机感。他撑着下巴,开始在脑子里面分析,为什么母亲只叫了他一个人回去?为什么?
这个问题在他进入家门后,看到摊在桌上的那两页稿纸后解开。
那是一封写给父亲的信,他在里面忏悔了他的罪过。——他认为父亲的死,是因他而造成。——他在之后的人生无法面对林园,不是因为那是一种悖德的情感,而是那样的情感牵扯到了父亲的生命。
“林园知道不知道?”
他低垂下脑袋。他不敢对视这样严肃的母亲。
他的双手藏在后背,用极其细微的动作将那一枚戒指除下,然后捏在手心里。
一瞬间,他又想起,少年的林园背着他,叫他一辈子也不要从他的背上下来。他问林园会不会累。林园说,不会。
一个人是否在乎另一个人,由他的行为可以知晓。
他的眼睛落出眼泪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他不知道。”
回来的那一天,他从机场打车去汽车站,同潘小华汇合以后,一起坐在路边等林园来接他们。
“你真的要这样做?”潘小华问他。
“你会帮我吗?”
潘小华点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帮你,我帮谁。”
一起吃过午饭,送潘小华回学校以后,林郁之就再没有说过话。
“是不是累了?”
那一只手落在林郁之的头顶,轻轻地揉了一下。“马上就到家了。”
林郁之握住手心里的戒指。
那里很快就不是他的家了。耳边又响起母亲苍老而疲惫的声音,“郁之,离开他吧,不要影响他,让他和你成为了一样。”
多么想永远戴着这枚戒指,多么想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夜,已经沉寂。
仍有灯光从房间里漏出来。林园敲开门。
林郁之的床上全是衣服。床旁边的地上摆着行李箱,已经装了一半。
“在做什么?”林园皱紧眉头,“为什么收拾行李?”
林郁之看了他一眼,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叠放进去。
“……我要搬去宿舍住。”他说,“我不想住这里了。”
“为什么?”
床上的衣服太多,一个箱子根本是装不完的。里面很快被放满,然后堆了起来。但是林郁之还在往里面塞。
林园说:“你能先停下来么?”
“不能。”林郁之埋头苦干,“我明天就要搬走。”
“小郁……”
林园的话被林郁之抬起来的眼睛打断。“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要管我呢?”那一双眼睛里含满了不甘和委屈。“你总是管这管那,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再是小孩子。”
林园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要搬走?我可以以后都不管你,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
“也包括我明天可以搬走吗?”
“小郁……”
林郁之嘲讽地笑:“哥,你说过的,只要我喜欢,我开心,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你忘了吗?”
“我说过的。”林园抿了抿唇。
“是否我做了让你不喜欢的事情,你在生我的气?”
“哥,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林郁之苦笑,走过去握住兄长的双臂,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让我感受到压力,和你在一起很累……”
手被牵起,那一只三色金的指环被放在掌心。“你以为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吗?你只是我的哥哥而已。”
“……你知道戒指的意义吗?送这样的东西给自己的弟弟……哥,你不会感到难堪吗?”
手指握住那枚指环,林园按下心中的难过。“我向你道歉。”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林郁之说完,退回到床边,继续收拾行李。
……很久以后。
林园说:“你不必搬走,当作这些事情没有发生过,我还是你的哥哥。”
“我不想再和你住在一起,我要空间,我要自由,我要和我的朋友们一起玩乐。”林郁之摇头,“哥,你的生活里面只有工作。就像你说的那样,一个整日只知道工作的人,真的是很无趣……
我怕我跟你一起久了,也会变成你这样,和你一样的无趣……”
林郁之试图关上箱子,但装得太满,衣服都从里面爆出来,淌到地上。
林园走过去,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再在把箱子打开,将里面的衣服整理好。
“我来吧。”他说,“剩下的带不了,我给你送过去。”
林郁之站到旁边,最后坐在床上。看男人蹲在地上,将所有的东西有条理的归纳,弄整齐。
“你明天会送我过去吗?”
“如果你需要的话。”背对着他的男人轻声地说。
“送吧,反正以后也不会经常见面。”林郁之高兴地说着,摇晃着搭垂在床边的腿。
弯腰干活的男人,捏一捏发麻的指尖,似乎想叹气,但又叹无可叹,最后只收敛了眼光,不再露出一丝波澜。
第18章 慎
老郭路过林园的办公室,里面竟然还亮着灯。已经十点了。
敲门,里面没有反应。推开来一看,原来人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拍一拍他的肩膀,“伊诺。”
林园坐起来,晕乎乎地看他一眼,“你怎么来了?”
“听人说你最近每天加班到很晚,是打算竞争优秀员工吗?”
林园揉一揉眼睛,戴起眼镜。“你要颁给我吗?”
“只要你想要。”老郭笑,“我就给你做后台,帮你暗箱操作。”
林园点点头。
老郭见他精神不佳,问他:“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他拿手掌用力拍打自己的额头,“回去也是做,在哪里都一样。”
“听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自己罪恶很深啊。”老郭心虚地笑,“晚饭吃过了吗?”
晚饭?他好像不太记得了。
“啧啧。我请你去喝粥。”拉起他,“走吧,我还是很有人性的。”
等找到粥铺,东西端上来,已经算是宵夜了。
有砂锅熬的粥,还有几道点心。
盘中金黄的糕,虾米和笋丝做馅。和林郁之那次带回来的一样。
林园捂住嘴巴。可是为什么这么苦?
“怎么了?”
林园放下筷子。“不太有胃口。”
“真是不给面子。”老郭摇头,突然开口,“伊诺,我们一起合作多少年了?”
“快五年了。”
“想想那个时候你还是个毛头小子,维森也还没有回去接他父亲的班。”老郭眯起眼睛,似乎当年的一幕又重现在他的眼前。“那个时候公司刚刚起步,你和维森虽然每天很辛苦,但同时又很快乐,我也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成功,但看你们那么有冲劲,有梦想,连我这个老家伙也会被感染……”
老郭看着目光缥缈的林园。“……公司决定,让出三成的股份给你。”
林园摇头:“你是打算让我卖命吗?”
“我是信任你。”老郭说,“我们不仅仅是合作伙伴。”
林园扶额:“你说维森知道你用这种方法收买我,会不会骂你。”
“我也不惧他。”老郭无所谓。他们三人虽然年纪相差悬殊,但却如朋友相处一般融洽。
时光匆匆不等人。转瞬之间,绿树成荫,浮瓜沉李。
林郁之拒绝与林园相见,不愿意接听他的电话。这种情形,就如同当年林父过世之后,林园还在念书的那一段时间。
想要给林郁之送一些东西过去,也每次都是潘小华代收。
或者是自己无趣,或者是自己管束他太多,或者是他意识到自己不配再做他的哥哥……林园每每空暇,想起林郁之把戒指还给他时说的话,都会反思自己究竟有多么惹林郁之的厌恶。
林母有时打电话过来,知道林郁之已经搬走的事情,并不以为惊奇。
“他是一个独立的个人,你不能永远护住他。”
连母亲也是这样说,或许真的是自己做错了许多。林园心想。把那枚戒指放入了抽屉的深处。
潘志如他所言,被调派来这所城市。这几月,他是时常要约林园出去。
林园每日忙得昏头,根本无暇顾他。
除了同乡,林园不想与他产生过多的交集。
每日有鲜花送往办公室。莉莉也开始问林园,是谁如此狂热,这样大胆地追求他。
打电话给潘志,让他停止这种无意义的举动。恍然之间想到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潘志说:“你出来见我一面,自此以后我不再纠缠你。”
原本不打算应约,但想来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趁早解决了问题。便来到这一家昏暗的店里。
潘志手揽着男孩,瘫在座椅里。“林园,你真以为我没你便不行,爱我的人多了去。”
是要向自己示威?林园想不到潘志如此孩子气。
既然他能想通,自己也应当为他高兴。
正准备离开,斜里伸出一只嫩白的手。那原先窝在潘志怀里的男孩拦住他,“喝掉它,你才能够走。”
看着酒杯中不知名的液体。这样的当,林园不想再上第二次。
拨开男孩的手,他去开门。
背后扑过来的身体紧紧地缠住他的双臂,潘志冲那男孩叫:“快点喂他。”
两人合力。男孩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按住他极力扭开的脖子,将口中的液体顺利抵入他的嘴中。
顺着脖颈滑下来的酒渍,很快打湿了衣衫的前襟。他恼羞:“潘志,你过分。”
潘志放开钳制他的手。“林园,我不得不这样做。”
因为爱他,所以必须伤害他。这仿佛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男孩的手在林园的脸上摸了又摸。“你真漂亮。”
林园无力,推开他的手。“你走开。”
男孩嘻嘻的笑着,在他脸上亲一口,又去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那红红的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很不高兴啦。男孩还记得刚才咬住这两片唇瓣的感觉,凑过去又一次贴在那柔软上。
潘志冲完澡出来,就看到喜欢的人被欺凌到无处可躲。林园的衬衣被脱去了大半,整个人被压倒在软塌上,眼睛里盈满了水光。
“滚开。”潘志将林园身上的男孩掀开,“滚出去。”
男孩不高兴地嚷嚷:“过河拆桥,我刚帮了你诶。”
“滚!”潘志掀掉了桌上的烟灰缸。
“滚就滚!”男孩气得跳脚。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林园望向潘志,伸手拉一拉身上的衣物,但他整个人虚软得厉害,衣服还那样凌乱的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