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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医院戴上口罩,没事别跟女客户瞎扯淡,让罗晓宁给你做助理。”房灵枢替小白兔操心:“你只管看病,打交道的事情交给他,别老把他养在玻璃瓶里。”
恋爱方面房警官是专家,这个梁旭信服,因此一切照办。梁旭爱妻心切,医院是以罗晓宁的名字注册的,因此小白兔一跃成为“罗院长”,梁旭为妻打工,做主治医生。
他在接诊室里冷若冰霜,罗晓宁手足无措地在外面接待排队的病患。
梁旭还不放心,生怕他的兔子被人欺负,他偷偷摸摸地把罗晓宁叫进来:“你行不行?”
罗晓宁涨红了脸:“她们老问我的微信……”
梁旭:“???”
铲屎官们当然是慕帅哥之名而来,但铲屎的毕竟是铲屎的,天性中对萌物没有抵抗力,梁医生固然英俊潇洒很迷人,但冷若冰霜就实在不好调戏。
不像这个罗院长!天生一张娃娃脸,长得可爱性格又软,两句话就脸红三句话必说“对不起”,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猫薄荷投胎,所有抑郁的剃毛的做完绝育的伤心猫,见了罗晓宁都亢奋无比,成群结队往他怀里拱。
罗晓宁心里高兴,又怕惹铲屎官客户不开心,毕竟自己当场把人家绿了,罗晓宁只能红着脸把猫往人家怀里拿:“别爬了,别爬了,回你妈咪那里去。”
萌得一笔。
女客户们没往同性爱人的方向想,因为梁医生实在太帅了,身上又充满八百米的直男气场,虽然罗院长软得女人都能攻了他,但两人在群众面前互动不多,大家一时半会儿居然没看出端倪。
单身的铲屎官对罗院长想入非非,越看越可爱,情不自禁地产生了亲妈粉的心情,大家拐弯抹角地勾搭他:“罗院长,给个微信呀,我家猫咪想看看你!”
你自己想看,为什么要你主子背锅,你主子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也有真的求救的,是男人,还是个情趣用品店的老板:“罗院长,我家猫自从割了蛋就不吃不喝,我也不能一直寄养在你家啊,你晚上跟我视频通个话好不好,它见了你就愿意吃饭了。”
行吧,罗晓宁可能天生有开导宠物的天分,真的什么抑郁猫见了他都高兴。罗晓宁兢兢业业,每晚六点跟情趣店老板视频通话——劝慰他的暹罗猫想开一点,蛋没了还有鸟呀,猫生乐趣还是在的!
他在这边温声细语地陪猫说话,兼和情趣店老板谈笑风生,梁大旭在旁边酸溜溜地喝汤,萝卜排骨汤喝出了酸辣汤味儿。
梁旭总觉得此人心术不正,别有用心,他偷偷地去这个老板家随访过,又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因为那只暹罗猫真的情绪不振,梁旭进门的时候,它还在望着自己瘪掉的蛋暗自伤神。
情趣店老板感激地握住梁医生的手:“是罗院长让你来的吧?特别谢谢罗院长,你说我一个老gay也没有什么生活调剂,养个猫还弄抑郁了,要不是罗院长,真怕它绝食自尽。”
梁旭:“……???”
——什么?你还是老gay?大哥你五大三粗的真没看出来你不爱美女爱搞基啊?!
梁旭的警惕心就快要爆出脑门了。
他直男思维不善于旁敲侧击,但人家一副笑脸,他又不能翻脸无情,踌躇半天,他硬邦邦地问:“你跟罗院长关系很好?”
“是呀,我特别喜欢他。”老gay笑得如沐春风:“他也说跟我在一起挺高兴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不说了。
梁旭心里塞了一万个大柠檬,他瞪着情趣店老板。
情趣店老板没接收到他吃醋的信息,情趣店老板挠挠头:“也没什么特别的,我是觉得罗院长真的挺可爱的,看不出他二十七了,总觉得他像个学生,就——特别纯。”
你可能不知道,你面前的人心里要掏出一把四十米大刀。
梁医生郁愤交加,真没想到罗晓宁会如此被人觊觎——刚开始还担心他的兔子无法正常融入社会,现在发现完全是自己想多了,社会对他太欢迎了,梁医生怕再这么欢迎下去要把红杏欢迎出墙了。
梁旭只好纠结地给房灵枢打电话——白天不敢打,晚上偷偷摸摸去楼道里打:“怎么办啊灵枢,晓宁跟人家玩得太好了。”
“玩得好是你没本事,你应该自我反省,他为什么不跟你玩得好?”
“跟我也很好……”梁旭语塞:“但我,但我,但我不喜欢……”
“不喜欢你妈个头。”房灵枢怼他:“就问你做过什么吗?你们俩出来也一年多了,上本垒没有?”
“……”本垒是什么?
“你每天给他早安吻吗?晚上睡前都亲亲吗?”
“……”这个能听懂,但是似乎没做到。
梁旭从来没有这么心虚过,感觉像临到毕业发现论文一字没写,还当场遭遇教授的质问。
“得了吧梁大旭,我跟你讲你就是直男脑子自我为中心,人家晓宁天天跟着你一点爱情乐趣都没有,你怪人家交朋友?你是不是控制狂?”房灵枢很不耐烦:“挂了挂了。”
梁旭还想说:“等等——”
“等什么啊?我这儿跟邹凯文为爱鼓掌呢有你这么缺德的吗啪啪啪的时候给人打电话?”
说着他浪叫一声:“慢点儿,我打电话呢。”
“……”我怎么知道你在做这种事?梁旭抱头,“打扰了,那再见。”
倒是邹凯文在那头笑了一声:“年轻人,早点领会上帝赐予的乐趣!”
还附带一些奇奇怪挂的背景音。
梁旭听得满脸发烧,逃命一样地挂了电话。
回到房间里,罗晓宁已经睡着了,梁旭从月光里望着他,又想起房灵枢的话:
“晓宁跟着你,享受到爱情乐趣了吗?”
情不自禁地,他又想亲亲他的兔子——最近真的是太忙了,两个人都在为医院奔波,梁旭又不善于调情,仔细想想,他们可能两个月都没KISS过。
他们一直保持着在秦都时候的养成模式——最高激情程度就是抱着睡觉,两个月前还是罗晓宁主动亲他,他过生日,罗晓宁鼓足勇气,亲了他额头一下。
梁旭现在觉得自己可能智商有问题,他那时候居然没想着再去回吻一下!居然就那么红着脸出门了!
不怪房灵枢嘲他。
再说了,别人都是谈笑风生,只有自己天天像个家长管着晓宁,梁旭一直希望罗晓宁能多交朋友,把晓宁推出去的也是他自己。
心惊胆战地,他俯下身去,想要吻,又觉得羞耻到不行,还怕把罗晓宁弄醒了。
兔子睡梦里翻了个身,给了他一个无情的后背。
梁医生很心塞,梁医生彻夜难眠,梁医生在兔子旁边辗转反侧到天明。
更心塞的还在后面。
往常罗晓宁都是跟他一起下班关门,今天四点多钟,罗晓宁接了一个电话——这电话接得不同寻常,本来他和梁旭在大厅里打扫卫生,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居然跑出去了。
梁旭非常疑惑,到底是什么电话要背着自己接。
他正人君子,不愿意偷听,一个人捏着拖把茫然,两分钟后,罗晓宁又急急忙忙地跑回来,脸红得一片桃花。
“哥哥,我先出去一下,这会儿没什么病人,你照看一下好不好?”
梁旭本能地说“好”,又酸得难以克制:“你有事?”
他专制惯了,从来没觉得罗晓宁能有什么个人的私事,忍不住当然就想问。
罗晓宁居然不肯告诉他,罗晓宁整张脸快红炸了:“我跟朋友出去一下。”
“……????”
什么?
你跟朋友?
出去?!
“他在楼下等我了。”罗晓宁有点紧张:“我不能去吗?”
“……”能啊,你当然能。
梁大旭想哭了。
他欲哭无泪地站在屋里,怀里抱着拖把,罗晓宁收拾停当,居然还给他补刀:“对了哥,你晚上晚点回来。”
“……为什么?”
“……不为什么。”罗晓宁不肯说:“我走啦,人家车在下面呢!”
梁旭实在无法忍耐好奇心和嫉妒心的双重折磨,他从楼上偷看罗晓宁上的车子——妈的!就是那个情趣店老板的宝马!
这是分分钟要被绿的节奏啊!
人生都灰暗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他还在楼下徘徊——楼上灯亮着,这表示罗晓宁已经回家了,但梁旭心中有一个更大的惶恐。
罗晓宁走前告诉他:“你晚一点回来。”
梁旭不怀疑自己兔子的智商,自己教出来的孩子,自己最懂。罗晓宁很少拐弯抹角地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他叫他晚一点回来,意思就是家里要么有人、要么有事。
要么是有人来干事了……
梁旭想不下去了,觉得自己快爆炸了。
邻居路过他家楼下,不知道梁医生是在这里发什么疯,一个人愁云惨雾地在路边揪草。梁旭回望他们的眼神,居然还从里面读出了一点牵强附会的同情。
路边过来一只猫,梁旭痛苦地看它。
野猫幸灾乐祸吃了他手上的草,吐出一大堆毛,拍拍屁股走了。
梁医生握着一团黏哒哒的毛,不知所措。
他求救地给房灵枢打电话——房灵枢不接,打邹凯文,邹凯文也不接。
没人能求救了,梁大旭脑子进水,居然给房正军打电话。
房叔叔嚼着包子,严肃认真地听完他的倾诉,对他提出了批评:“孩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两个人在一起那么久,你不能跟我学,只顾着工作,不顾家庭。”
“……”不,我并没有跟你学,我家晓宁贤良淑德跟你家那位泼辣的大婶完全不一样好吗?
“你现在得想清楚。”房正军又道:“要是他真的交了——交了——新朋友,你怎么办?是挽回,还是就这么算了?”
“……”梁旭的心要被扎死了。
“晓宁也是有不对,这确实对不住你……”房正军评论。
“晓宁没有不对。”梁大旭只会说这句话了:“要错也是我的错。”
“哎,你们这些小孩。”房大叔叹气:“你不能一直在楼下打转呀,要不你来我家吃饭呀?你阿姨今天晚上做包子了!”
“……”什么时候了房队长你还在秀恩爱,知道你复婚了欢天喜地,但是发狗粮能讲个基本法吗?!
梁旭黯然拒绝:“谢谢叔叔,我回家了。”
房正军还严肃补刀:“要是真有什么事,你不能暴力解决,有话好好说!”
毕竟你可是牢里出来的,房队长real担心。
梁旭掩面:“我知道……”
一步一步,他沉重地踏着楼梯。
家门就在眼前,可他不敢进去。他怕进去看到不该看的,面对不想面对的。
呆了一会儿,他又觉得,我不该不相信晓宁,他只可能喜欢我。
直男的勇气又让他掏出钥匙。
然后又萎了。
到底是罗晓宁听出了他的脚步,罗晓宁开了门:“哥哥,你没带钥匙吗?”
梁旭看见他头发湿漉漉的,那像是洗过澡了!
好好地为什么要洗澡!
扎心!
罗晓宁怯生生地把他拉进来:“为什么站着呀……”
梁旭心情复杂地牵着他的手,茫茫然地进了屋——三个小时,不知道晓宁到底去做了什么,可他不想问。
他下定决心了,只要罗晓宁不说分手,那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当做没发生——不,自己不该这么想,应该坚信他们的爱情,从始至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