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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新一轮的角逐又开始了,没多少给人喘息的时间,那伙孩子不要太拼。
张言默跟他们比比觉的自己真是年纪大了,不论心态还是身体,不过至少此时他们是一样的。
季霄眼睛始终直勾勾盯在后面防守的青年身上,他的目标不是篮筐。比起进球,能突破阻拦来到后方接着近到言默的身前、不时和他碰撞摩擦更让季霄兴奋。
光明正大的吃豆腐,手指都在颤抖了。
青年的一个眼神,一个喘息的口型以及流到脖颈间的汗珠,对他来说全都是最强烈的春/药。
接下来,张言默三番两次差点摔倒都被季霄及时接住,两人更是在包围中不时碰碰手臂、贴贴前胸后背,至于搂腰……他已经从开始的排斥变成习惯,毕竟在一伙人中最弱。
一直玩到天黑小伙子们才恋恋不舍回家,张言默快累瘫在地上,体力真的跟不上年轻人。
没有马上回去,季霄陪着他在球场边坐着休息,晚风送走白天的暑热,吹得头皮凉爽。
汗被风吹干,身上黏腻的糟糕感觉好多了。
“好久没有这么……淋漓尽致的动一动。”虽然身体疲惫不堪,张言默脑子却前所未有的轻松,盯着照明灯下一只飞蛾发呆。
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跟着大家移动,盯紧季霄不让他突破最后防线……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反被他压制。
季霄摸了摸口袋,没带手帕,便伸出手指将言默颈背上的一滴汗珠揩去,“你需要增加运动量。”十分客观的评价道。
脖子上的瘙痒就像片羽毛扫过,张言默反手摸一把,垂着眼睛看潮湿的手心:“是啊……从没有像现在一样感觉好过。”
自从父母去世心里便一直沉甸甸的压着块石头,没有归属感、找不着家的空落落似乎在这段日子被这人一点点填补。
张言默忽然觉得很庆幸,能阴差阳错和季霄成为朋友,更何况是在当初他冷淡的态度下。
季霄说道:“明天我搬去你家,以后每天早上一起晨练。”
张言默嘴巴微张,呐呐的:“每天吗?”
季霄冷脸无情:“是,我会监督你。”
“好吧,好吧……”
“现在上来,我们回去。”季霄忽然起身蹲在他面前,展露出宽阔坚实的背部。
就算体力不好也不至于到要被人背回去的地步啊!张言默捡起掉了一地的男性自尊,推推背对自己的人:“我还能走,又不是小姑娘……”
“跑太久需要让肌肉放松,走路无异于继续增加负担,明天早上你可能酸痛到下不了床。”季霄正直的向他解释。
他倒是希望能用另一种方式让言默下不了床,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然而明天还要去上班,张言默想象一下自己在公司狼狈走路的画面,低头乖乖伏到男人背上,一只手圈住球,另一只搭在他肩膀。
“起得来吗?”
刚问完,季霄便托住他屁股稳稳站了起来。季霄个子高,在他背上脚离的地面远远的,视野更加宽阔。
小路人少静谧,路灯也隔得远,在重重树影中营造出暧昧而幽深的气氛。
“哗啦啦——”由于是直着身体,张言默头顶碰到树叶,不得不矮下去贴着季霄才行。
“我弟弟小时候经常央我背他。”季霄忽然开口。
张言默有些好奇:“你带他玩?”
“嗯,他跟我最亲。”季霄慢悠悠说道,“爬树爬不上去,耍赖要我抱他上去;见我要去学校非得跟着,牛皮糖一样粘在背上不愿下来。”
“每天放学回家,都能看到他跟自己养的小泰迪蹲在大门口等我。”
“有一天没见到他人,发现睡在我房间门口的地上,手上有道小口子,谁都不让动,等着我回来安慰。”
听到这里张言默忍不住轻笑:“很可爱的孩子,现在呢?你来春城就会和他分开。”会舍得吗?
季霄顿了顿:“他在国外。”
聊天时已经走上宽阔大路,只是灯光仍然昏沉。一阵响声接近,玩滑轮的小孩呼呼从旁边飞窜过去,压根儿没注意到边上有人。
反应极快,季霄往旁边躲过去,混乱中张言默搂紧他的肩膀。
三个小孩跑远,张言默看看四周才发现到达距离季霄家不远的地方。
“我下来自己走。”剩下一点路程自己还是可以坚持的,否则被人看到后难免尴尬。
季霄慢慢把他放下来,甫一站立张言默双腿就传来僵硬的酸痛感,过度运动的后遗症发作的很快……
“你在这等,我去开车过来。”季霄没疏忽他的异样。
张言默拉住他,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问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玻璃人?”
季霄思索一秒,果断摇头:“对不起,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那就好。”张言默抬脚继续往前走,“快点,回家了。”
季霄三两步跟上去,与他肩并肩前行。
第41章 手
回到家以后,张言默打开空置了许久的客房,忍着身体上的酸痛将里面打扫一遍,尽量不会让季霄明天过来感到怠慢。
当他离开时家具变得纤尘不染、地板锃亮,整个房间焕然一新。
这时已经到了深夜,张言默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悠悠晃到浴室,脱掉衣服站在花洒下冲洗,热水流过的地方格外舒爽。
捶捶僵硬麻木的肩胛骨处,又揉揉腰,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洗完热水澡赶紧上床睡一觉,不然明天能不能去上班都有成问题。
明天即将迎来室友,张言默竟然有些期待以后的日子,轻声哼出两句轻快的调子。
隔壁房子里,季霄等了几个小时没见那边房间关灯,也跟着迟迟没有入睡。
发过去两条短信石沉大海,眼见着时针快转到第二天,他将手中火光越来越弱的烟按灭在烟灰缸中——里面几乎快被剩下半截的香烟塞满。
黑暗中,对面有的楼层小窗子仍然亮着光,暖色的灯光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家人围桌而坐的场景……今天跟言默谈起回忆,季霄是忐忑不安的,那些过去发生的事有可能诱使言默想起什么,但他始终不忍完全将现在的青年与过去割断。
要想得到现在的幸福,必定将用过去所珍惜的某样东西来换取,季霄只有在两者之间权衡。
随意地用毛巾擦擦头发,张言默甚至懒得吹干,直接往床上一倒,闭上眼发出舒服的叹息:“呃……”
半撑起身子准备关灯睡觉,冷不丁瞥到手机的闪烁灯亮着。
晚上有谁会联系过来?张言默手一捞抓住,点开屏幕果然看到季霄的名字。
两条短信相隔三个小时,一条让他早点休息,另一条则告知为他请好假,明天不用去上班了。
“就睡,明天不用上班太好了,我怀疑早晨会起不来床^ ^晚安。”
在校时张言默就开了花店,毕业后直接当个小老板压根儿就没进过企业,自然也就没体会过朝九晚五的生活。好在他作息习惯好,不用闹钟也能每天按时醒来,偶尔睡过头就直接不去了,轻松自在得很。
进公司对他来说虽然比较约束,不过有季霄陪伴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耐,不知不觉中男人已经成了他向往的一团有温度的光火。
张言默对此毫不自知,卸下上班迟到的石头,睡得十分香甜。
季霄一同给自己放了半天假,没有过早去叫醒言默,直到十点才发了个短信过去问他起床没有。
一分钟以后,电话来了:
“刚做好早餐,在等你电话。”青年清越的声音从话筒传来。
季霄半靠在车上,长腿交叠:“东西装好了,房子以后就完全交给装修公司,预计最少要三个月。”
“好,你吃早餐了么?现在过来,我给你留一份。”
“就过去。”收了线,季霄钻进车里。
他带来东西并不多,一些衣服和细碎的个人用品,接下来很快占领了张言默家的一些地方。
以后同住一个屋檐下,早晨傍晚都抬头不见低头见,光是想想能做的许多事季霄就忍不住期待,拼命维持冷淡的表情。
下午还得去上班,张言默站在门口送他,没有过多的表情却让人感到安心:“有想吃的菜短信告诉我。”
季霄在他的注视中缓缓离开。
今天秘书送来上的报纸和财经杂志中夹了本时尚奢侈品的杂志,上面夹着封信,是杂志社主编寄过来的,邀请他出席一场慈善拍卖晚宴。
往年这种活动季霄有时间就会出席,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与言默相处的一分一秒他都不想浪费,因此信中的邀请函被扔进抽屉。
男模封面的杂志被他翻开,有各类服饰配饰、奢侈品和汽车,又或者旅游和养生,随便一样就要普通工薪族半年的工资。
季霄快速略过不敢兴趣的部分,目光锁定一只绿盘的P。L手表,银白色的铂金表带设计纤细优雅,搭配透绿的表盘给人高贵清雅的感受。
看到它的一瞬间,季霄便想象它带在青年皓白手腕上的样子,足够美到让他想亲吻舔/舐,再用牙齿轻轻啃咬……
找到一件完美的礼物,季霄心情极好。只是注意到旁边标注的价格,又担心言默会不肯接受,一时陷入沉思。
林舒阳走到他近前,粗粗瞥见杂志那页都是名表,轻轻咳了两声:“季总,肖总来了,正在会客室等您过去。”
季霄不慌不忙合上杂志,眼神犀利的射向这位下属:“进来前敲门,不要再有下次。”
林舒阳心一沉,浑身被刀子刮过似的发冷。勉强挤出个笑容:“是,我记住了。”
进来前他确实敲了门,只不过季总在看什么入了迷。一丝委屈缠紧心脏,他却聪明的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季霄不会因此而歉疚。
上午季霄同张言默一同请假,公司里八卦飞了满天,林舒阳微笑看着那些人聚在一起挤眉弄眼,心里越发冷静。
张言默并不是个聪明的人,而他林舒阳只是想得到自己渴望的东西,用点心计又有什么错?只要最后季霄改变选择,那赢家就是自己!
林舒阳越发肯定心中的想法,季霄比以往任何一个男人更激起他征服的欲望!转身之后,一抹野心勃勃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
熟门熟路找个借口避开人群,林舒阳拨通程纤的电话……
程纤听他说完,转眼打给自己的闺蜜,气的眼圈红了:“晴晴,我真咽不下这口气!”
“怎么了啊?”欧阳晴有些担忧。
“前天晚上受的气,我咽不下!他们两个居然当场给我难堪,你看到那里多少人了啊,我以后怎么有脸出门,呜……”说着说着就哭了。
“还有,牛丽丽那个贱人居然打电话过来笑我?也不看看她自己连进邱家大门的资格都没有!都是他,他敢给我难堪,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欧阳晴迟疑说道:“纤纤啊,你觉得你跟季霄那种男人不合适,就算了吧……而且人家是同那个,你强求也不会有结果的。”
“瞎了眼才继续喜欢他,那种没风度的男人白送我都不要!”程纤愤愤的咬手指,“简直有病,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还有那个男狐狸精,都是因为他,我要他的破店开不下去!”
“你别冲动,这样是在跟季霄交恶啊,你想想后果再说。”光是从嘴里吐出这个男人的名字欧阳晴都感觉心虚不安,更别说主动去招惹。
程纤并不如欧阳晴对季霄这个人了解的多,听过最多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