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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杨熙为人十分谨慎,还是发现了户口本被动过了。
而户口本周围的存折、房产证以及一些合同还在原位,保险柜也没有恶意破坏的迹象。
谁动过户口本了?只能是自己人。
莫寒谦就被传唤了。
杨熙开始审问他:“家里的密码只有你、我,还有你爸知道,你是动过保险柜了吧,你拿户口本做什么?”
莫寒谦一愣,表情暴露了他的所作所为,他知道说谎瞒不过去,就全盘托出:“我和陶眠去领结婚证了!”
杨熙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就好像听到“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这样荒唐的话一样,一开始,她甚至还没有弄清楚这句话的意思,很快,冷漠的情绪爬满了她精致的脸颊,随即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愤怒!
“你是傻了么!你跟那个蠢货结婚!”杨熙拿起手边的空调遥控器,往莫寒谦身上扔去。
女人在愤怒的情况下,投掷的准确度往往不怎么好,遥控器偏离了方向,落进了透明的鱼缸里,悠闲的热带鱼受了惊,在玻璃缸里慌张的冲撞着。
莫寒谦也生气了,陶眠是蠢,但是只有自己可以说他蠢,别人不可以。
他都忘记了应该先解释两人为什么结婚,冷冷地看着杨熙。
杨熙气的说不出话,眼眶好像快要撕裂了一般。
莫寒谦这才解释:“你不用这么激动,等陶眠毕业了我们会离婚的。”
杨熙冷冷地笑出声:“你们在搞什么?!”
“因为学校的政策,结婚证可以抵学分,仅此而已。”
杨熙皱起了眉,说:“你是读书读傻了么?你听说过哪个大学有这种政策?这是陶眠的心机而已,他跟你结婚,只是为了学分?他随便找一个人不行么,为什么是你?”
莫寒谦声音冰冷:”你想太多了。”
他刚转过身,就听到了母亲在背后的尖叫:“你去结啊!陶家盼着你当上门男婿呢。”
莫寒谦心烦意乱地拧起了眉,他停住脚步,走到母亲面前,扶住了她的胳膊,轻轻地把母亲搀到沙发上:“妈,你别生气了。”
杨熙抓住儿子的手,抓的紧紧的:“你说等他毕业了你们会离婚?陶眠看起来纯的像一张白纸,但是你不要被他骗了,这两年你管住你自己,不要被他拐走了。”
“等他毕业,一定要离。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莫寒谦想了一会儿,没有给出答案。
杨熙心中警铃大作,对于一个问题,犹豫的时间越久,越是说明当事人在挣扎,若是有准确的衡量,答案便会脱口而出,不说话,也就昭示着,“喜欢”的可能性是占一半的。
“你喜欢他?”杨熙冷静下来,语气里带着威压。
莫寒谦喉头一紧,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干脆地说出“不”字。
他皱紧了眉,离开了。
结婚证仿佛真有神奇的功效,陶眠没再挂过科。
周末的时候,陶眠会住在莫寒谦的房子里,两人亲密无间,俨然一对真夫夫。
莫寒谦突然提出来:“我听说化工原理和物理化学是最难学的两门课,现在你都过了,我们去离婚吧。”
陶眠愣了两秒钟,仔细回味着莫寒谦刚才说过的话,好像多琢磨即便,就能琢磨出相反的意思来。
但是他骗不了自己。
他说“我们去离婚吧”
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像小刀在心上刻了一行字。
这一天还是来了。
可是离不离婚又有什么区别,他们终究不是那种关系,就算不离婚,哥哥对自己也没有意思,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在用一纸婚书自我安慰、陶醉。
莫寒谦竟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残忍,陶眠这是怎么了,男孩低着头,一言不发,神情好像凝固了。
我说错什么了么?
莫老师也在回想,一句一句地拆开来做阅读理解。
我说,化工原理和物理化学是最难学的两门课,这句话有什么问题么难道还有更难学的,自己一提,勾起了陶眠惆怅的心情?
“难道还有更难学的课吗?”莫寒谦小心翼翼地问。
陶眠呆了半晌,木木地说:“没有了。”
他的眼睛里毫无神采,好像被抽走了灵魂,像个苍白的人造娃娃。
莫老师继续反思,既然这句没有错,那就是下一句了:“你都过了,我们就离婚吧。”
不用你再重复一遍!陶眠的眼睫毛颤了一下,咬紧了下嘴唇。
“啊?离不离啊?”
又是一刀,陶眠仰起脸,十分决绝地说:“离!”
莫老师:离就离,这么激动做什么?
“那行,你先去上课,今天是周二吧,下午公休,我们去办手续。”
陶眠巴拉了几口米饭,蚊子似地嗯了一声,没吃饱就离开了。
莫老师一个人在饭桌上发呆。
他好像有点生气了,为什么生气,不想离婚吗?
莫寒谦上午上课的时候思维都是混乱的,一直在想陶眠怎么了,男孩一直很乖,就算不开心也都写在脸上,今天却十分反常。
他不想跟我离婚么?
莫寒谦想了想原因,不离婚,从法律上讲,陶眠作为自己的配偶,可以享有共同财产,那不对啊,他们领证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也没做什么财产公证,现在离婚了,陶眠也可以分割到一半的财产。
莫寒谦止住了自己的想法,自己说出离婚的时候,他分明看到了男孩眼底的难过,那是失去了珍视之物的忧伤。
他是喜欢我么?
莫寒谦在上高数课的时候,陶眠也在隔壁上高数,等到了下课,莫寒谦就去隔壁教室门口等他。
“陶眠,带你出去吃饭么?”
男孩背上书包,缓缓地说:“散伙饭吗?”
莫寒谦:“……不是。”
陶眠抬起头,眼睛盯着他:“那干嘛带我出去吃饭?”
莫寒谦答不上来。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走到僻静处的时候,莫寒谦突然把陶眠拐进了小树林里,把他按在一颗刺槐上。
陶眠:“……”
他瞪着眼睛,嘴巴张成了圆形,对方霸道的动作让他暂时不能思考。
“干……干什么?”
莫老师不想再费心猜他的心思,眼睛锁住陶眠带着紧张神色的面孔,直截了当:“为什么不想离婚,为什么不开心?”
陶眠咬了下嘴唇,因为我喜欢你,但是他不能说。
他的嘴巴闭的更严了,害怕自己精神一松懈,一不小心说了出来。
莫寒谦的眼睛好像带了钩子,要把陶眠隐藏着的心思剜出来,他松开了抓住陶眠肩膀的手,说:“你是因为我提出离婚而不开心吧,为什么,我今天心思都没在课堂上,一直在考虑,我想了几个理由,你听听有没有对的。”
陶眠眨着眼睛,耳朵动了一下。
“你还有更难学的课,你怕挂科拿不到学分,所以不想离,你是为了钱和我结婚,婚姻持续时间越久,分割共同财产时,你得到的就越多,第三个理由……”他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就好像微风荡过冰冷的湖水,“你……你喜欢我?”
陶眠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自己这时候是什么表情,全然忘了在这之前莫寒谦说了些什么。
被看出来了吗?
莫寒谦下了决心,问:“是不是啊?喜不喜欢我?”
陶眠抬头,眼神也硬了起来:“还有前两种推测呢,你怎么不问我有没有更难学的课,是不是贪图你的财产啊?”
被他反将了一军,莫寒谦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在心里,还是倾向于第三种可能性的。
陶眠的眼睛,那样清澈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这下轮到自己乱了阵脚:“我……我觉得,如果是第一种,你完全可以跟我直说,何必这样别扭,第二种的话,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人,我了解你,所以……所以……我……”
陶眠眼神一冷,睫毛漠然地上下扇动:“你想太多了,哥哥,我就是想骗你的钱。”
陶眠抬起眼角,撕下白莲花的伪装,开始黑化,卑鄙的目的终于败露。
莫寒谦:“……”
此地无银三百两,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了:“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
陶眠抬了抬眉梢,不过他长相乖巧可爱,玩不来蛇蝎冷艳美人那一套。
“我就是想骗你钱。”
“你就是喜欢我吧。”
“别自作多情了,我是骗你钱。”
“别自欺欺人了,你是喜欢我。”
“……”
“……”
陶眠红了脸,卸下了黑化的伪装,变得软萌起来。
莫老师刚才只顾着推测,都没有考虑,要是陶眠真的喜欢自己,自己该怎么办?
他困惑起来。
“哥哥,我喜欢你。”陶眠咧嘴笑了,脸上都是干净的阳光。
莫寒谦搜肠刮肚,不知道说什么。
陶眠喜欢我?所以才想了这么一处跟我结婚,然后想玩先婚后爱?
“你答应么?”陶眠观察莫寒谦的脸色,就知道他不会答应,为了不让自己尴尬也不让对方尴尬,陶眠善解人意地说,“哥哥你先想想吧,我先去上课了。”
“那……那你去吧。”莫寒谦正好也被困扰着,他觉得自己现在应该独处,好好想想。
他们从小就亲密无间,尽管分开了几年,重逢之后,有那么一段时间的尴尬期,但很快,他们就接纳了对方,就像家人那样。
陶眠哪还有心思上课,他的离开只是为了避免两个人的尴尬而已,自己从不指望哥哥考虑好了就会答应自己,但心里还是有一丝侥幸,就像买彩票的人,明知道中奖的几率如此渺茫,但还是期望着自己会是那个上帝眷顾的幸运儿。
都怪哥哥,谁让他先捅破的呢,他不说,他们还可以维持这样黏黏糊糊的不掺杂爱情的状态,一起吃饭,一起逛超市,一起睡觉。
都怪他,现在自己什么都没有了。
莫寒谦也很烦躁,他不想出言拒绝,但是有不太可能答陶眠,跟他谈恋爱。jian'de
他想象不出自己跟他谈恋爱时什么样子。
他又觉得,他们现在相处模式的甜蜜程度不比热恋中的情侣低,只不过他们不亲吻,不滚床单。
如果自己拒绝了,可能连这样的生活也失去了,陶眠并不是个厚脸皮的人,表白被拒绝,也会慢慢疏远自己吧。
以后就要独守空房了。
下课了,陶眠收拾好东西,打算直接回寝室,今天要是还往哥哥床上爬,就有图谋不轨的嫌疑了。
没想到莫寒谦在教室外面等着他。
陶眠吓了一跳,因为他的心思被对方知道了,见到本人的时候,下意识地抵触,仿佛自己时处于一个弱势的位置。
莫寒谦对他说:“跟我回去吧。”
陶眠糯糯地说:“你要把我赶到沙发上睡?”
莫寒谦摸摸他的头:“不会,跟我回去。”
第30章 相关变化率
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陶眠内心深处还是想跟他回去的,所以就动摇了,乖乖地跟在莫寒谦后面。
下课这会儿人流特别大,校园主干道上摩肩接踵,怕被冲散,陶眠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