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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刚刚有没有看到那女孩差点被偷的人,都只当是普通的情侣闹别扭。
女孩下了车,才反应过来,茫然的问:“你们是?”
陈桐跟她说:“我们也是学生,刚刚有几个人围着你,想偷你东西。”
女孩把背包拿过来一看,才发现拉链已经拉开一半了,开始后怕。陈桐说“没事了,你跟我们等下一趟车吧,以后还是把包放前面吧。”
大家聊了一下,女孩是附近学校的学生,跟他们不是同一个站的,聊天的基本是陈桐、鲁胖哥和女孩,但是女孩眼角一直在撇林墨,可惜林墨在这方面的神经直径有两米宽,你再怎么看也没用。
告别的时候,妹子还特意过来跟林墨说谢谢,林墨说不用,妹子在充满社会爱的‘不用’中,黯然神伤的走了。
☆、分离与夜晚
鲁胖哥确定自己恨死林墨了!你不知道你舍弃的,是多少人想要都要不到的!譬如浓密的头发!一双好看但是永远不会欣赏美的眼睛!和刚刚那个一看就很想问他要电话的妹子!
上了车总算能休息一会,鲁胖哥一打开微信,就被信息炸了!他们和章竟存有一个微信群,以便章竟存随时知道林墨的动态行踪。现在都习惯性用WiFi,不开自己的流量,从离开酒店他们就处于断网状态,有信息来也不知道,现在用流量一上,他被刷屏内容吓傻了,好一会才颤抖着要关掉流量。
一百多张图片啊!这得多少钱啊!
全是章竟存发的,基本都是目光含怒,一脸残念的日本恐怖片主角。
伽椰子张大嘴巴嘶吼‘林墨呢!’
佐伯俊雄小朋友(咒怨里的那个小男孩)苍白着脸,大而无神的双眼,狠狠的盯着他们‘你们把林墨带哪里去了!’
贞子一边爬一边喊‘把林墨还给我!’
还都是动图!
把鲁胖哥此等铮铮铁骨的汉子给看冷了,陈桐搂住鲁胖哥安慰道:“爸爸在这里,不要怕!”
鲁胖哥没力气骂他了,虚弱的说:“陈桐,我这是流量。”
他们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突然,在黑灯瞎火中,他们看到宿舍大门口有一个身穿白裙,长发及腰的影子蹲在花丛旁,都吓了一跳。
然后人影慢慢站起来,那么黑的夜里,他们都能看到章竟存那张苍白的脸,她先是慢慢的走过来,确定是他们之后,表情变得狰狞,双手把及脚踝的长裙提到大腿,狂奔过来!
三人心里都想,太可怕了,跟那张漂亮的脸完全联系不到一块的可怕。
章竟存扑住林墨的大腿说:“墨啊,放假了,怎么办啊?我得好久见不到你!一想到见不到你我就吃不下觉,睡不着饭!吃不下碗,咽不下筷!我就不安、忐忑、不知所措!”
陈桐把她从林墨身上扒拉下来:“走,快走,你看到林墨攥紧的拳头了吗?那就是要打的意思。”
章竟存不为所动:“墨啊,你跟我走吧,我带你离开这个污秽的人世!”
陈桐把她拉到一边,掩嘴附在她耳旁跟她说了一会话,她突然走过来跟林墨说:“我走了。”然后对胖哥鞠了个躬:“多照顾我们林墨。”然后走到刚刚等他们的地方,拉起一个行李箱就走,刚刚太黑他们都没注意到她手头还有行李箱。
陈桐跟她说:“我们跟你一起出去吧。”他们学校后门就可以坐车,不过他们宿舍要走去后门有老长一段路,还没什么灯,基本也是漆黑一片,给了那些喜欢刺激的野鸳鸯不知道提供了多少便利。
章竟存伸手阻止了:“有车在前边拐弯那里等我,再见!帮我照顾好我的墨!”
陈桐小小声的嘀咕:“什么你的,是我的!”
胖哥问陈桐:“你都跟她说了什么,怎么跟给她下了咒一样。”
陈桐说:“我许诺回家找林墨小时候的裸照发给她。”
胖哥很惊奇:“你这么大方啊!”
陈桐说:“那是,这叫男人的自信!反正她只能眼舔。”
胖哥不明白:“难道这就是男人与男人间的爱情?”
隔天大家要各自回家,一想到就要一个月见不到这颗圆圆的胖哥哥,陈桐很是不舍,鲁胖哥劳累了一整天,现在是一上床就能死过去的疲惫,陈桐也知道他一上去必死无疑,他们是上床下桌的床位,陈桐就堵在梯口,死都不让他上床,硬拖着人家说要聊天,深入灵魂的那种。
陈桐声称他这几天总觉得有一股真气在体内乱窜,他觉得这股气不是普通的气,如果有人能打通他任督二脉的话,那股气能转换成一甲子的功力,或者有人跟他讲经论禅点醒他的话,那股气可以令他醍醐灌顶,灵台空明,成为下一个释迦摩尼。陈!
胖哥已经坐在椅子上东倒西歪了,如果不是吨位足,体积够,被死死的卡在可以靠背的椅子上,他早就摔下来深深的印进地板里。
林墨问陈桐:“你真觉得有股真气在体内?”
陈桐对于林墨居然相信很是受用,仰着骄傲的小脑袋:“嗯!”
林墨把他扳正,两人面对面:“来,你跟着我做。”
陈桐不置信,林墨不会真懂武功吧?真帅!
“来,吸气。”林墨说着自己也吸了一口气,“呼气。再吸气,来,呼。”
陈桐跟着他呼呼吸吸几个回合,不解的问:“这是要干嘛?打通任督二脉不是要打穴位的嘛?”
林墨被他一打扰,表情变成陈桐熟悉的漠然:“你体内有气那是因为你有屁!这样吸气呼气能有助于你肠胃蠕动,排放废气。”
陈桐很伤感,林墨不再相信他天赋异禀,不再相信他受命于天了!
林墨说:“不要乱说,我以前没相信过,现在信了。”
陈桐不明:“为什么,脑子越长越回去了?”
林墨说:“你要不是天赋异禀你怎么敢不让胖哥上去!他这种只要一睡着,电击水淹都不能醒的人,你不让他上去!你是打算把这170斤的人抗上去吧!”
还是林墨看问题深刻啊,陈桐现在也不知所措了:“那怎么办!”
林墨摇摇头:“这就像万有引力定律一样不可违逆,上去拿被子把他包起来。”
陈桐爬上鲁胖哥的床,拿下被子,两人看着无论如何也包不匀的鲁胖哥,一脸悲痛的看着那张正常尺寸的被子,委屈了你!
林墨说:“怎么像包包子一样。”
陈桐说:“你见过馅把皮包住的包子啊?”
两人折腾了这一通,精神反而起来了,拿着椅子到烟台去看夜景,陈桐点了四盘蚊香把林墨围起来,跟开汤做法似的,场面甚是壮观。
他们学校在一座山丘上,自己独占一个山头,四周又是山里的农庄,在他们宿舍阳台往外看去,正好可以看到错落的农家,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会都袅袅轻烟从那些烟囱里飘出来。小村落的后头又是群山层层叠叠,山顶长时间笼罩在云里,青山共层云齐飞,特别是阴天的时候,非常壮观。
林墨喜欢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坐在阳台泡茶,那时候天都暗了,有点点星火在小村庄里闪烁着,宁静祥和至极。
他们坐在阳台聊着天,说一些有的没的,东拉西扯。
不经意间已经到了凌晨四点了,好在他们是下午的车回家,更好在都是年轻人,这精力也是吓人啊,两人一夜没睡,但是眼里都亮的吓人。
凌晨四点的天,黑暗中透着一股灰蒙蒙,欲亮未亮,渺千山暮雪,万里层云,只影向谁去,人家千里无烟火。小村庄开始有摩托车出外的突突声,在这安静的清晨,声响十分清晰,但竟然一点也不吵人。
快五点的时候,天开始变成极深的藏蓝色,灰色的青烟也开始往这藏蓝的清晨窜,飘到半空就融在一起,分不清是小村庄清晨的活泼,还是这一层层大山的祥和。
有树有山有轻烟,清晨中透过雾霭与晨露,看穿千里之外的人家。鸟鸣、春风与潮湿,寒树、翠绿与枝藤…
美景好像十分容易让人萌发感慨和向往,陈桐看着林墨,天已经亮了,但是灰蒙蒙的,黑暗都退了,只剩下柔和的灰色,林墨被融进这灰色的天地里,也不自禁的柔和起来,安静而平和。
陈桐说:“林墨,我跟你看过很多的日落,也跟你看过很多的日出,我希望这不只是年轻时值得珍藏的画面,而是可以翻过一页又一页的故事书。”
林墨沉默一一会才说:“陈桐,不管以后我们会怎么样,你注定会在我这本书的每一页都出现,我吃饭的时候,我睡觉的时候,我跟人聊天的时候,都会有你。”
陈桐呵呵直笑,又傻又甜。
☆、熬夜与回家
人,无信不立。觉,不睡嗝屁!
是的,就算再年轻的肉体也抵挡不了奔波了两天还熬了一夜的摧残,晚睡早起,魂不附体。他们两个看完日出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呈魂魄飘摇的状态了,两个大黑眼圈看起来格外吓人,最可怕的是,就算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可是脑子里码数却跑得很快。
林墨平躺在床上,双目呆滞的直视着天花板:“陈桐,我现在脑子里不但有分工理论、货币理论、价值论,还有甲午战争的历史意义,海湾战争后,美国进一步加强了与波斯湾地区国家的军事、政治合作,同时强化了美军在这些地区的军事力量,也为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打下了伏笔。陈桐,怎么办,我好累啊,可是脑子里跑得好快啊!”
陈桐也睡不着,但是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好像脖子上顶着一个空桶,往里面扔硬币还有回响,咚咚咚。
陈桐用他仅剩的脑蛋白帮林墨出了个主意:“那你试试背古诗。”
五分钟后,林墨睡了,死死的。陈桐独自面对这寂静的宿舍,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转身看看卡在椅子上东倒西歪被遗忘了的鲁胖哥。再见了胖哥,估计你走的时候我是没办法起来送你了。
林墨醒过来的时候,胖哥跟行李都不见了,陈桐也不在宿舍,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他们的班车是晚上八点,时间还很充裕。
平时宿舍里都热热闹闹的,突然面对这个只有自己一个人房间,发现原来宿舍里没人在的话,就只是个房间而已,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就觉得一觉睡到下午,醒来只有自己的空间里好像末日了,特别空旷,安静得令人讨厌。
这空荡的房间里,哪怕一点小小的声音都能被无限扩大,所以陈桐开门进来的时候,林墨马上爬起来,陈桐笑着跟他说:“醒了就下来吃东西吧,吃完我们该回家了。” 如果一定要说林墨此刻的感觉,应该就是在黑暗的夜空炸开了的烟花吧,他被黑夜笼罩,可是烟花照亮了他。
那是一种在杳无人烟的旷野里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很久,突然有人来敲门的感觉,充满希望。所有的孤独都因为这个人而变得不再那么难受,陈桐总是有这样神奇的魔力,能让这个世界不再单调。
林墨下床漱好口,陈桐已经把买来的饭摆好了。
林墨知道,不是在杳无人烟的旷野里等待人来的时候等到陈桐就像等到希望,而是他本来就不恐惧旷野,因为陈桐一直都在,所以他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觉得孤独。
陈桐没有让世界变得不再单调,而是他的世界因为有了陈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