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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武哥不知被什么逗乐了,竟是哈哈大笑起来,他头上的兜帽落下,原本被遮住的半张脸露了出来,狰狞疤痕随之暴露在空气中,这伤口看起来像是被什么大火焚烧过后留下的,崎岖不平,配着他的狞笑,如同出没于黑夜的魔鬼,分外骇然恐怖。
江俞抿了抿唇,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睛避开那道疤痕。
武哥笑了一会后,注意到江俞闪避的眼神,才发现自己的帽子居然掉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想起了什么,嘴巴又一次咧开,只是这次,比起方才更多了份怨恨。
“你怕我这张脸?”
江俞不语,武哥见状倏地伸手按住他的头,迫使他看自己,他嘴角依旧咧着,然而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疯狂的仇恨要将江俞吞没其中。
“你怕个屁!老子都他妈的还没对你下手,你还敢怕!”男人目露凶光道:“你以为我这脸是怎么回事的?如果不是你,我他妈能这样?嗯?”
江俞神色一动,没明白这事怎么和自己扯上关系了。
“不记得了?哦,也对。”武哥强行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狞笑道:“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何况你现在快活了这么多年,甚至还当起了明星,赚的盆满钵满,活的可比我们这些吃牢饭的痛快多了。”
武哥一把拽住江俞的头发,将他微微向上提起:“哑巴了?”
江俞只觉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微微颤抖,就连呼吸都重了起来,他咬了咬后槽牙,才挤出一句:“……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武哥顿了下,旋即突然被点醒一般,手一松,终于放开了江俞的头发,夹着烟用力深吸一口气,“对对对,说得好!我可有正事要做呢。”
他转过身,回头对站在后边的几人道:“手机呢?手机拿过来。”
接着江俞就看见武哥拿着自己的手机摆弄了两下,见到密码锁,他也不废话去问江俞,直接绕到他身后,用指纹开锁,一边开一边叨叨着没想到科技发展的这么迅速,当年进去前,他们用的都还是BB机,现在居然能用手机看电视了!
武哥解锁后,第一句便是:“哟呵!戚柏宥?这不是戚家大少爷么?”他一边说,一边还晃了晃江俞的手机,啧啧有声。
后边几人一听,连忙都凑了上来,围着江俞的手机跟看外星来物一样。
江俞面色平静如水,心念翻飞,那武哥又是走了过来,他用脚把烟碾灭,对着江俞晃了晃手机:“搞了半天,你还是个贱|货啊。”
“既然如此,当初乖乖被卖掉就好了,弄什么幺蛾子,现在不还是卖身当个高级|鸡?贱|货的种只能是贱|货,长的和你亲妈一样,一脸婊|子像。”武哥用手捏住江俞的脸,手劲凶狠的直接掐出了五指印,“老子好不容易和金主约好了交易时间,你他妈居然坏我生意,这就算了,居然还敢去报警!”
“你和陈苑和倒是挺会演母子情深的啊,一个报警,一个放火,一大一小二人转玩的可真够溜的,就是没把她也烧死在里面。”
武哥的话像是一枚重磅□□,直直丢进江俞的大脑里,他整个人被炸的不知天南地北,偏在这时,头脑钝疼无比,仿佛有千百根针不停的扎着他的头颅,企图钻进内部搅和脑浆,与之同时,还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壁而出……
武哥不知道江俞失忆,以为对方这副反应是因为被重新提起过去那点事,才产生的过激反应,心下越发兴奋,捏住江俞的手缓缓下移,掐住了喉间。
武哥叹了口气,故作可惜道:“只是陈苑和死的太早,我还没来得及找她呢,也得亏你当了明星,名声大噪,还没改名,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天南地北的可怎么找你呢,小兔崽子。”
“哦对了,”武哥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了起来,他凑到江俞面前,故意让自己脸上狰狞的伤疤在江俞眼中扩大几十倍,然后轻声道,“有件事你不知道吧?其实当年虽然是你妈把你卖掉的,但是劝她卖掉的人,是你那母子情深的陈苑和哦。”
江俞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硬在原地,脑中空白一片。
“本来当初抓的是她儿子,结果这女人说她手上有个漂亮货,愿意拿来换她儿子,早知道你是个扫把星,我当初就不该信了她的邪。”
作者有话要说: 让、让我求个作收嘤嘤嘤,又卡在一个尴尬的位置,天天都在逼死强迫症QAQ
第69章
江俞整个人僵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任由武哥掐着他脆弱的脖颈,运转大脑的齿轮变得滞涩,迟迟对不上下一个口,只剩下方才听见的那些话语在脑中盘旋不停,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炸|弹,炸的他片甲不留。
“哑巴了?傻了?”武哥啐了一口唾沫在江俞白色的上衣上,终于松开捏住喉间的手; 对着他呆滞的脸庞就是毫不留情的几个巴掌,左右连扇了有五六秒; 力道极重。
等武哥停下时; 江俞两边白皙的脸颊已然肿了一倍有余; 眼角都逼迫出了生理泪水; 狼狈至极,却又添了份可怜。
江俞艰难的抬起已经麻痹到没知觉的脸; 望向武哥。
“你刚刚说……我是被谁卖的?”前后短短几分钟; 他的声音已经嘶哑的不像话。
武哥又掏出一根烟,点燃,放在嘴边用力吸了口; 接着吐了江俞一脸的烟雾; 露出一口的黄牙道:“聋了?看在你不知道的份上,我再给你说一遍; 就是陈苑和,还有你生母两个臭|婊|子卖的。”
江俞身体一颤,两颊的疼痛回味过来; 火辣辣,嘴唇更是苍白如纸,一双桃花眼透着幽暗的绝望与不可置信,他呼吸愈发急促,过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如果我是被卖的,她又为什么会救我?”
“救你?”武哥惊讶出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旋即又不知联想到什么,嗤笑一声,“这我也很想知道,不如这样,你现在下去,替我一起问问呗?”
话音一落,他仰头疯魔似得哈哈笑了一阵,不再看江俞,而是转身对后边几人道:“这么多年该叙旧的也都叙完了,干正事。”
“好嘞!”
那个唯一应声的小个子男人转身从包里摸了台摄像机出来,他拿在手里把弄了两下,才抬头神色猥|琐的看了眼江俞,痴痴道:“武哥,搞完了,随时可以开拍。”
武哥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丢,狞笑着冲旁边的另外几人摆摆手:“伙计们,干活了。”
……
“他在哪?”戚柏宥面如千年寒冰,他一脚直接把面前的男人踹的跪下,连求饶的话都吐不出,只能无力的捂着肚子剧烈咳嗽。
可戚柏宥哪能这么快就放了他,蹲下身拽住男人的领子,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后者被这眼神看的瑟缩了下,差点吓得直接尿出来,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恐惧道:“我……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戚柏宥眼睛一眯,心下怒火直冒,他放开手,按着男人的头狠狠往僵硬的地板上砸了下去。
坚硬的头颅与硬邦邦的地砖相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觉得疼,戚柏宥还要问事情,因此仅剩的一点理智控制了手中的力道,不至于让人昏过去,却也是巨痛无比,直接鼓出一个大包。
“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啊……”那男人竟是直接哭出声,又担心对方再来这么一下,连忙继续道,“我只是收钱办事,说好了到那里把人交给他就能走,我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戚柏宥拽着他的头发把人提了起来:“谁给你的钱?”
他哭着说:“一、一个男人……”
戚柏宥道:“什么名字?”
“不……不知道啊,我们这行的给了钱,根本没人管你叫什么……”他还没说完,戚柏宥森冷的目光就吓得他一哆嗦,差点咬了舌,“我……我只知道他好像是姓wu……”
“武?”
他用了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哪个字,只知道是这么个发音……”
戚柏宥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表情比方才更差了,他难得烦躁的啧了一声,压下骂人的冲动,又问:“车是谁给你的?”
要知道这庄园附近可都是戚家的地旁,想把车开到□□院,必须要先经过前面大门的路口,才能绕过去,而路过大门的时候必然会被外面守备的人拦住检查,除非你从里面开车出去才不会被查,也就是说,这车要么是本来就在里面的,要么,就是有熟人坐在里头。
男人被吓得哆嗦,脑子一片浆糊,此时被戚柏宥追着问了几个问题,精神状态愈发不稳定,再加上戚柏宥突然脸色更差的缘故,一时间竟是被吓得想不起来了。
“我……我……”他我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我出来,听得戚柏宥又要一拳上去,没想到这时,门外有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门落了锁,外面的人没能打开,便敲了敲,掐着嗓子喊道,“柏宥,你在里面吗?”
“是、是她!就是这个声音!”原本还在支支吾吾的男人突然发了疯似得指认,外面的人还在不停的敲门,一边敲一边问戚柏宥是不是和什么人在说话。
戚柏宥眯了眯眼,他一脚把男人踹进床底下,警告他不许出声后,才迈步开了门,外面站着的正是方才那位‘未婚妻’。
韩嫦正准备再敲敲的时候,面前的门倏地被打开,只见戚柏宥面无表情的站在里面,她连忙收回手,扯出一个自认完美无瑕的笑容道:“柏宥,我有点话想跟你单独说说,你方便吗?”
本来都做好被拒绝准备的韩嫦,却听见一声淡淡的“进来”,登时愣住,顷刻反应过来,欣喜若狂的进了屋,还十分体贴的把锁给重新上好。
戚柏宥二话不说,直奔重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韩嫦,说:“江俞去哪了?”
韩嫦被他问的一懵:“什……什么江俞?”
“我给你三秒钟的思考时间,”戚柏宥退后一步,重新把床底下浑身发抖的男人拖了出来,他看见韩嫦,更加肯定道:“就、就是她!就是她带我进来的!”
韩嫦还没认出这个鼻青脸肿的人是谁,然而在声音出来的刹那,脸色倏地一变,差点就要直接转身走人。
戚柏宥把人往地下重重一摔,抬步朝韩嫦迈去,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掐住她的脖颈,冰冷道:“江俞去哪了?”
韩嫦不得不仰头看他,心中惶恐一片,她张了张嘴,艰难道:“我、我不知道什么江……”
“不说?”戚柏宥危险的眯起眼睛,他气势凛然,像极了地狱里的阿修罗,有那么一瞬间,韩嫦觉得自己要被面前这个人杀掉。
“不是我干的!是你妈让我做的!”韩嫦怕了,瞪大眼睛,颤抖道,“我被弄坏裙子后,戚阿姨突然跑来找我,让我出去帮她接个人,就是那个男人,她告诉我和你一起跳舞的那个人是个男的,还是个害了你的狐狸精,她说只要我按照她说的去做,我就是你正式的未婚妻……”
说到最后,戚柏宥的脸色越发阴冷,眼中的阴鸷几乎要幻化为实质,韩嫦被吓得双腿发软,声音都染上哭腔。
戚柏宥一开门,就发现姚管家站在外面,他什么也没说,姚管家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戚柏宥离开后,他转身,望向房间里的两个人,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得体笑容的姚管家,此时脸上尽是冰冷的吓人。
江俞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泼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