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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早在先前就有传出这位导演要复出的消息,但本人并没有回应,到现在为止也只是猜测期,只是外界不确定,可就在刚刚,身为胡盛之友人的周导演都这么说了,那肯定就不会错。
虽说目前只是个试戏机会,但胡盛之新戏的试戏机会也绝对不好拿到,连陈呈都忍不住感叹一句江俞运气真好,这样也能给他撞上一个超大馅饼。
无论最终能否拿下,总之抢夺的资格有了,就等于拥有一半的机会,要是江俞通过试戏拿到角色,只要是戏里的重要角色,那就真的得从紫红阶级上再翻上一翻,顺利的话说不定还能摆脱靠脸吃饭的小鲜肉的头衔。
前提是江俞能拿下。
听完陈呈一脸激动的解释后,江俞咬着吸管凝视手里的名片半晌,缓慢地说:“那我估计是没机会了。”
“啊?”陈呈俨然没想到江俞会直接一句否认了自己。
江俞腾出一只手,数起了自己演技上的缺陷,听完后的陈呈那股兴奋劲登时蔫了,重重叹了口气,反观江俞一脸淡定的收回手,将名片随意往兜里一塞,继续慢吞吞的喝着他的可乐等电梯开门,两人的态度倒是反着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刚被掰着手指数缺点的人是陈呈而不是江俞。
因为餐厅的楼层数偏高,所以到地下停车场得要坐好一会,就在江俞盯着不断跳跃的数字默数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叮的一声响起。
“渣男!咱两完了,分手!”
接着怒吼完毕的那个人气势冲冲走进了电梯,不顾外面那人发青的脸色,毫不留情的关上电梯,等开始启动后,江俞发现面前这个背影怎么有点眼熟。
他还没来得及想起来是谁,倒是前面的人猛地回过头来,他瞪着眼睛满脸震惊的看着江俞,“你怎么在这!?”
江俞盯着他惊恐的脸看了一会,才想起对方是之前在停车场有过一面之缘的乔南愿,而刚刚外头被甩了一脸电梯的则是裴淮瑞。
乔南愿已经把自己之前那一头张扬的粉毛染回黑色,乍一看倒是比初见多了几分清俊。
江俞吸溜了两口可乐,说:“因为我在坐电梯啊。”
乔南愿:“……”这话倒还真是这样。
电梯内的气氛莫名有些尴尬,直到走出电梯后,落后的乔南愿突然小跑追了上来,说:“能不能拜托你刚刚的事情别说出去?”
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语无伦次地继续说:“那个是有原因的,你上次没说很谢谢你,但是那个……总之拜托你了!”
江俞凝视了乔南愿好一会儿,幽幽道:“你难道不贿赂我一下吗?”
闻言乔南愿表情不禁凝固起来,连旁边的陈呈都愣了下,两人都没猜到江俞这番突然的发言。
自己不小心将把柄落入他人手里只能自认倒霉,乔南愿咬咬牙,说:“你要什么?”
“请我吃饭。”江俞微微抬着下巴,满脸认真的说:“我要吃海鲜全宴!”
“……”乔南愿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道:“就这样?”
江俞摸了摸下巴,说:“其他的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
乔南愿原本以为江俞要狮子大开口问他要钱,万万没想到只是请一顿饭,他当即露出笑容,豪气说:“没问题!我知道一家海鲜餐厅,那里的大厨厨艺超棒,每天都是爆满状态,不过我有秘密通道,随时都能过去吃!”
听到厨艺超棒四个字,江俞的眼睛明显亮了几分,他咽了咽口水,说:“真的吗?真的那么好吃吗?”
乔南愿似乎也想起了那儿的味道,跟着一起咽了咽口水,用力点点头,感叹道:“这可是我的心头好餐厅,一般人我不随便推荐,那里的味道简直好吃到想把大厨拉回家天天给我做!”
江俞把手中喝空的可乐罐捏扁,正色道:“成交!”
旁边目睹全程的陈呈:“……”不太懂你们吃货的脑回路是怎么转的。
江俞到家的时候,发现戚柏宥难得坐在客厅沙发上,见他回来,便说:“回来了?”
江俞嗯了一声,已经入秋的夜带上凉意,如今晚上出门必须套个外套才行,不然就会被寒风吹出鸡皮疙瘩。江俞坐在戚柏宥身边,伸了个懒腰,旋即满脸期待地问道:“先生你是不是在等我回家呀?”
事实上他只是随口一问,知道戚柏宥肯定会打马虎过去,却没想到这次料错,只见对方合上手里的书,转头对上他的眼睛,说:“嗯,我在等你。”
富含磁性的嗓音染有不明显的温柔,并不大声,却字字清晰传进江俞的鼓膜,在脑中循环一遍,最终被地心引力用力拉扯、重重地砸向他的心脏,跳动激烈的仿佛过上了狂欢节。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江俞都能清晰的从戚柏宥眼中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是呆滞的、意外的、震惊的、甚至——心动的。
他咽了咽口水,轻飘飘地吐出一句:“先生我可以亲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之吃货之间的肮脏py交易:
鱼鱼:你得贿赂我!
乔南愿:海鲜全宴一顿?
鱼鱼:少说两顿,再加一顿日料和烧烤!
乔南愿:成交!
第25章
戚柏宥的表情明显一怔; 旋即避开江俞期待的眼神,说:“别闹; 很晚了; 回房间睡觉吧; 明天早起我带你去个地方。”
听了这话,一时间江俞都没来得及去想对方果断的拒绝; 而是疑惑道:“明天早上?”
戚柏宥的眼睛在江俞看不到的地方暗了几分; 说:“对,我们要早点过去,记得明天六点准时起床; 知道没?”
江俞登时苦了脸; 说:“六点!?”这阵子放假,戚柏宥难得看他辛苦没让他早起晨练; 所以每天早上都赖床到八|九点,此时突然告诉他明天六点就得起床,无疑是晴天霹雳。
“六点,不能晚。”说完,戚柏宥看着江俞一脸沮丧的模样有些好笑; 摸了摸他的头发,不过依旧没有心软更改时间; 而是说,“你也休息半个月了,差不多也该继续锻炼锻炼身体,看你现在一身懒骨头。”
江俞鼓着腮帮子不满道:“这不是好不容易才放假嘛!先生你是不知道; 我在剧组的时候每天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还没有假期,又是背台词又是排练,还得跟动作老师练习动作,饭还不好吃!”
最后一句说的比前面一连串都要委屈。
这还是江俞回来后第一次主动抱怨剧组里的苦日子,之前在电话里虽然也会说几句不好,但每次打电话都是他刚下戏回酒店,累的跟条死狗没差,说话都觉得精疲力尽,自然也就没了抱怨的精力,只是趁机跟戚柏宥撒娇两句求个安慰。
虽然他只是个配角,辛苦程度比不上身为男女主的裴淮瑞和傅烟,但想着要演出一部能够自信的把戚柏宥拉到电影院观看的电影,他也用上十二分认真努力劲在拍。
现在好不容易拍完休息,结果戚柏宥却说他养出了一身懒骨头,登时觉得自己变成被衙门冤枉的草民,委屈的不得了。
江俞鼓着脸转过头,头一次在戚柏宥面前表现出生气。
意识到是自己说话不妥的戚柏宥在沉默了几秒后,摸了摸江俞的头发,主动低声道歉说:“抱歉,是我说的不对。”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向他人道歉,说话都有些卡壳,把握不住语气,见江俞没反应,又继续道,“你不是懒骨头,所以不要生我气了,嗯?”
其实江俞在别过脸后心中就不气了,此时听见戚柏宥居然难得放下身段对自己道歉,心中讶异之际又忍不住开心,对方能来哄自己,说明自己在他心中也是有不小分量的。
越想就越高兴,然而旁边的戚柏宥见江俞迟迟不理自己,终于忍不住担心对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正欲说话,就看见江俞转过头,一双大眼睛看过来,得寸进尺道:“那先生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戚柏宥:“……”
他咽下刚刚准备说出的话,语气干涩地回答:“回房间睡觉去,明天早上六点起来,不许迟到。”
江俞苦着脸拉住戚柏宥的衣袖,“不要嘛,太早了我起不来,除非——”
他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戚柏宥直接否决:“不行!”不用想也知道后面无非是说只要他亲一下,明天就能准时准点起来之类的话。
江俞表情更苦了,他说:“先生我还什么都没说啊!”
“不用说了,把牛奶喝完回房间睡觉去。”戚柏宥从餐桌上端起一杯明显事先准备的牛奶给江俞,塞到他手里,看着对方苦着表情的把牛奶喝完后,才拿着书上楼。
江俞望着戚柏宥上楼的背影,头顶的灯光将影子拉得修长,戚柏宥无论做什么都很认真,包括走路也是,他的步伐尤其稳健,踩在阶梯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子里倒是格外清晰。
等走到二楼的时候,戚柏宥发现江俞还站在楼下仰着头看他,便停下脚步,一手扶着把手,微微低头对上楼下江俞的眼睛。
他沉声问道:“怎么了?”
江俞少见的没回答,只是一动不动得站在原地,抬着下巴无声望向戚柏宥,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他所不知道的记忆即将从脑海深处破门而出,可又被牢牢的锁在壁后,哪怕呼吁而出的感觉有多深,依然记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一幕。
良久,才轻飘飘地问道:“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说完,他才觉得这句话有歧义,摸了摸下巴,犹豫这该怎么表达才对的时候,就听见楼上的戚柏宥对他说,“为什么这么问?”
他唔了一声,边回话边轻轻皱起眉头:“就是像现在这样,我有种强烈的即视感,可是我记不起来在哪里发生过。”
这次轮到戚柏宥沉默,似乎在咀嚼江俞说得这句话,半晌过去,才沉声道:“见过。”在他吐出这两个字后,江俞再次抬头望他,“我们的确这么见过——在你失忆之前。”
听了这话,江俞眨眨眼,正欲多问,戚柏宥就猝不及防打断说道:“好了,快回去睡觉,晚安。”这次他没有再做停留,转身径直上了楼。
江俞在客厅呆站了好几分钟后,等那股强烈的熟悉感与心焦褪去,才终于回了房间。
锁上房间的门,他径直走入衣帽间,凭着下午的记忆再次找到隐藏格,取出笔记本,对着那繁复的密码锁绞尽脑汁折腾了半个钟有余,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出生日期、甚至连微博密码都统统试了一遍,结果还是半点效果都没有。
只好压下浓烈的好奇心,满脸挫败地把笔记本放回去。
躺在床上的时候,他还不停的在脑中思考着密码会是什么。至于为什么突然这么热衷想把笔记本打开,是因为江俞刚刚在楼下呆站的一瞬间,猛然生出这本被上了密码的笔记本里有他想知道的答案。
比如关于戚柏宥、以及刚刚在外面意义不明的对话。
翌日清早,天尚还朦胧亮,江俞就被从床上拖了起来,配着热乎的豆浆,吃了碗被蒸得软嫩的鸡蛋后,就被戚柏宥拉出了门。
被这番动静吵醒的燕诗揉着眼睛走出房间,然而明亮宽敞的客厅里已然只剩姚管家独自一人的身影。
她疑惑地问道:“刚刚表哥和江俞出去了?”
姚管家抬头看了她一眼,回话道:“是的。”
闻言燕诗倏然拉下脸,也没再揉着眼睛,透过大厅的高大落地窗看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