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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钟麓淡淡应了一句。
“这就没啦?”杨栎不可思议道,“不,不感谢感谢我们?你以为打手很好当?要不是我们几个身手都还可以,昨晚能那么快解决?”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钟麓慢条斯理,行云流水拆开一包薯片,“下周再请,请一场大宴。。。。。。”
“。。。。。。妈的混蛋!”林宜易突然反应过来,“那是我的薯片!!”
距离周五那个夜晚过去两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钟麓后来特意跟林樨和酒吧老板提过意见,他在酒吧的兼职从两晚一趟改成了三晚一趟。林樨姐还一脸难以言喻,操着一口不知是劝告还是嫉妒的口气拍了拍许稔的肩,“长点儿心吧,都有人那么体贴你了,大半夜的跑到酒吧给我列举青少年劳累过度的危害。。。。。。他以为姐姐不懂?姐姐一个每天熬夜到凌晨的人都没人心疼心疼??”
“。。。。。。姐,”许稔真诚地开口,“保重身体啊。”
“……走开!”
是该好好感谢他。
可是这两天不论是酒吧还是哪里都没有钟麓的踪迹。就算打电话过去也是忙音。他也不敢打太多次,怕会吵了他学习。又想着或许是前一阵逃课太厉害,被老师逮住加倍做题了。。。。。。上次那个方老师好像是他班主任,人看着挺和善温柔的,应该不会罚太重吧?
他担心地眉都要皱起来,回公寓的路上仔细琢磨了一路,从被罚清扫校道猜到天台扫除,就怕脏活累活别累着钟麓。
公寓里有人装修,吵闹得实在让他不想早点回去。人却不知不觉走到榕中门口。恰巧是下午放学时间,他一人站在学生逆流里,有点不知所措。
他走到这儿干嘛啊。许稔埋怨着自己,装作不知这是口是心非的身体本能。犹豫着拾起步伐就想离开,又踌躇着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人多得像闹市,来来往往,眼花缭乱,却实在是找不着熟悉的那个高挺身影。撇了撇嘴离开,步子一转,又一次不知踩着了谁的脚,失去平衡就快朝那人怀里跌去。
“嘶——”钟麓没忍住倒吸口冷气,言语里也沾染上点儿委屈,“学长这么凶?我不过是想跟你打声招呼。”
一旁的林宜易和杨栎看得头都要掉了,明明是钟麓看许稔转了头腆着脸把脚凑了过去,惹得人往自己怀里摔。肉疼都是自己招的,这会儿却叫着委屈。
“我真他妈甘拜下风,输得服气,”林宜易冲他俩拱拱手,“谢谢您教我这招。这样,我们就不打扰你们约……不打扰你们聊天了。后会有期!”
说罢俩人脚底一抹油掉头跑路。许稔偷偷跑来榕中被抓包,不被乱想都难。他红着脸张了半天嘴,还是憋不出一个听起来正经点儿的借口。
“我……路,路过。”
“对,路过,”钟麓饶有兴致看了大半天许家变脸,心里都冒开了花儿,还是不依不饶没有放过他,“学长绕了大半个圈儿来我学校……说是路过,我信,我信的。”
“……”许稔干脆破罐子破摔,强装镇定,“是啊好巧,我这两天都没见着你这会儿倒挺有缘哈哈哈。”
“我这两天有事儿,比较忙,”钟麓也不拆他台,只是模棱两可解释几句,“没来得及接你电话和听歌,下星期才能得空闲。”
许稔回过味儿来发现钟麓这应的倒像是他在抱怨钟麓没搭理自己了……一时尴尬得无所适从,话都不知道怎么接了。
一阵沉默。微风拂过,有几片海棠叶脱落飞鸟般落在了头顶。钟麓自然地伸手拂去,才发现许稔已经僵硬得不成样子,低着头倒像是被欺负了似的。
“那个——”
“我的耳钉。”
“你的外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又同时愣在原地。
钟麓心想不是吧,他为了这几天还能有联系许稔的理由,特意在出门前假装绊了一下,把左耳的黑色耳钉落在了地上。结果自己真是多想了一遭,他完全忘记自己还有件校服落许稔那儿了。
而许稔则是大脑疯狂转动回到刚打扫卫生的昨天……有没有清理出什么东西?有吗?客厅那一堆旧物堆放好像是多了些东西,他瞧了瞧没点印象,也没往钟麓那儿想。又随手放哪儿了?卧室还是……垃圾桶???
“我记性平时没这么差的,”钟麓不得不开口解释,“看来学长那天真把我吓到了。”
“行啦,那你什么时候拿回去?”许稔扯开话题,“你学校忙的话,要不要我给你送过来?”
“不用。”钟麓不假思索直接回答看见许稔不甚理解地皱皱眉,勾了勾嘴角,“我会去拿。很快。”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跑来跑去,我不舍得。”钟麓大大方方承认,意料之中获得一个大红脸学长,“还有酒吧兼职那儿我替你说了,多休息别太辛苦才好——”
“我习惯了,”许稔知道钟麓是为他着想,还是有点头疼,“这些习惯一时半会儿也还不过来。”
“没关系啊,”黄昏快到了,暮野四合,连天边火烧云低得要在地上烧起来,暗光照得连钟麓眼里的光都亮了几分。
“我会帮你戒掉的。”
许稔写完谱子把笔一扔,三两步就冲到了床上,整个人陷入柔软抱枕。
这都周日了,对面那间房装修了几乎快一个星期,今天才终于结束。整天吵着闹着,连谱都不能好好扒。明明房间里样样齐全,对面房究竟得是个怎样的人才才能搞这么多花样?
他边气边挣扎着去拿床头柜响铃的手机,一看是钟麓的来电,兔子一样蹦了起来。
“要拿东西是吗,行,你在门口?”许稔有点儿讶异,“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给你一个惊喜啊。”钟麓笑着,挂了电话。
许稔走出房门,面前却空无一人。
他站在原地,生怕对方有搞什么小动作。不留神时候对面房间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门,里边一个熟悉的身影径直朝自己走来。
他听见手里的校服外套闷声掉落地板,却没分神捡起。
那人开口就是熟悉的腔调,说新邻居要不要进房里坐坐。走廊半开的窗户被黄昏余风吹开,有几缕光争先恐后地逃窜向这边,点燃对方身上一览无余的侵占性。自己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对方倒挑了挑眉,有点怪难过似的。
可是学长,他说,你看起来不想拒绝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瞧我们争气的麓麓!四舍五入这就同居了!四舍五入这就上床了!!
☆、第八章?拥抱
时间好像按了暂停按钮,许稔在钟麓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就僵硬石化掉了。
这不是真的,他想。像童话故事里小矮人的烟囱总会突如其来天降一个老巫婆。不对,钟麓比巫婆好太多了,就是,就是太爱整人了点。
“你整我呢?”他嗫嚅道,仍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真不是,”钟麓也看出来他搬到这儿的事实对许稔来说太过刺激了点,小心谨慎观察着许稔还恍惚着的神情,“我计划了好几晚上,各方面都考虑过了。这儿离我学校比原来还近,附近还有家我常去的画室。”
“而且啊,”钟麓最后还是决定不给学长留哪怕一点喘息的时间,直截了当开了口。
“离你近,”他坦然道,又像是为了掩饰不知何时红起的半边耳撇过头,“我说好要帮你戒掉坏习惯的。”
更是为了让你戒不掉我。
许稔石化之余还迷迷糊糊地想这孩子居然也会不好意思真是奇了怪哉。。。。。。愣着愣着就被钟麓以“新邻居应该一起先吃一顿”之类的破理由连拉带拽给扯进屋,热气四溢的食物芳香在鼻内一阵乱窜,闻着就令人精神不少,许稔这才真正清醒过来,认清了事实。
“不是,”许稔全程像手提木偶一般,自己根本不用动,钟麓就将他拉至饭桌边给他摆好碗筷。却怎么也止不住他的碎碎念,“你有没有跟家人商量过?这样会不会妨碍你学习?你怎么这么乱来想搬就搬还不告诉人你原来的家还有没有剩余的东西要帮忙的也许我可以——”
他好像终于感受到对面源源不断带着笑盯着他的眼神,抬头一看钟麓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有点儿恼羞成怒,“我是关心你好不好。”
“感受到了,所以我才开心啊。”钟麓回答,“学长该放心的才是。我有想法的那会儿就已经跟姐姐通过话了,她也同意。至于学习,你大可以联系联系上次那个方老师——”他意有所指,“我都为了你翘课这么多回了,要不是成绩好,他能忍?”
许稔又仔细想了想还有没有什么遗漏了的该担心的事,皱着眉头苦思冥想排查了半天,还真没想出什么。挫败地干脆放弃思考,就此接受这个太过震惊但令人心生一丝欢喜的事实。
刚才没有注意到的是,整个房间的格局几乎都有些许改动。沙发换了颇具个人风格的黑白灰拼色,客厅角落安放了一个精致的吊椅秋千。一旁的杂物间好像也有不同,从没关紧的门望进去能看到副画板和其他说不出名的工具,想来大抵是改成了间画室。怪不得吵了这么久。
许稔惊叹着尝了口饭菜,又被惊得眉毛一跳。
“你厨艺这么好?”钟麓只是随意炒了几样,都是常见的菜,却比许稔平时下饭馆的还要好吃上几倍。许稔自己厨艺平平,日常不是实在没办法是坚决不会自己下厨的类型,和钟麓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又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你特意做好了饭菜等我?”
“对啊,”钟麓自己倒不觉得奇怪,“有什么问题?”
“应该我请你的,”许稔终于想起自己好像还欠着对方几个大人情,“还有你那两个同学。好歹帮了我这么大忙——”
“请我就够了,”钟麓听着不乐意了,“这么下去是不是抓刘彦的警察叔叔你也要请?先吃饱。”他一手把茄子煲递到他面前。
“喂饱你再说。”
等他们吃完的时候天色已完全沉为暗色了。向东的窗户抬上摆了盆含苞待放的蔷薇。这会儿深红的花苞和黯淡暮色却意外的搭调,给人种不经意的美感。
“为什么要摆盆蔷薇?”
“或许有人喜欢。”
许稔抬起头望向钟麓。他正忙着清扫饭桌和准备洗碗。男孩儿低了头,短薄刘海和浓密睫毛轻巧盖住些许眉眼,让人忍不住想仔细瞧个究竟。
其实他眼睛很好看,许稔想,自打刚遇见他就这么想了。那会儿还稚嫩,独独那双眼睛像繁星密布的天空,而他是潭深邃秘静的湖。明明相隔万里,不可触及,却还是诱着人闯入仙境,只想不管不顾跟他走,哪怕飞蛾扑火也是心甘情愿的事。
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然后呢?眼睛好像泛滥起一阵雾,他连忙低下头,觉得再这么看下去可能会出事。赶忙跟对方说了句有点儿困,先回趟自己家。
走到一半又倒折回来,迟钝着说,“你那儿耳钉我实在没找到。。。。。。对不住,我不知道你到底掉哪儿了。你等会儿有空的话,可以过我那里自己找找?”
钟麓听了前半句就想摆手说没关系,没想到许稔居然自己提出了邀请,他忙不迭一阵点头,差点给扭着脖子。
洗完碗筷收拾好一切已经过了差不多半个钟了。钟麓换好衣服走出门,惊讶得发现许稔给自己留了门,大咧咧敞着,真是心大,他想。
想着要提醒提醒许稔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