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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你一下,怎么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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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里各装件短旗袍,钟在御无话可说,赶紧塞回去。觑着左右没人瞧见,万幸地松了口气。
  林森始料未及地挑眉:“这做工,上世纪的吧。”他跟奶奶学过一点旗袍皮毛,眼神好,心思灵。
  夏还妃今儿第一次见林森,知道他和钟在御身材相似,就是个子差点,眉飞色舞地说:“都一样长,反正在家里穿露屁股也便宜不了别人。”
  林森:“……”
  吴窥江扯下纸袋丢礼物堆里,口不对心地说:“改明儿烧了,点火取暖,家里正好准备改建壁炉。”
  还是百威明和百鹤实在,从电影学院弄了旧教材和笔记,打包了满满一箱。
  夏洛名各送一双渔网袜,林森想绝交,钟在御彻底崩溃:“这是您买的吧!”
  夏还妃实话实说:“唉,他送的在这呢,我怕你俩不喜欢。”其实是两只熊牙,一端穿孔包银做项链,她怪不好意思,“他之前替政府猎熊,这都是合法的哦,就是血糊糊的。”
  林森瑟瑟发抖,还不如渔网袜呢。
  简单吃过生日蛋糕,两个小时的生日趴收工。送走客人,杯盘狼藉的酒吧交给保洁。
  钟在御脖上挂着熊牙,兴冲冲地往后备箱里塞生日礼物。踢散猫粮,被喵了个咪地骂了好几句丧德行。吴窥江就这么抱臂倚在车门边,不帮忙,良辰中欣赏美景。
  装完,钟在御抬头,与他目光相撞,一敛笑容,低头溜达到后座。他有少年人的冲动,也有年轻人的胆怯,臊得浑身都红了,根本不敢看,嗫嚅:“我不去前面坐了。”
  吴窥江像位严父:“安全带系上。”他觉得,后面拉的是轻烟,有情有义凝成团,为了他筋骨寸断也不散开。
  到楼下,倒车入库,暂时忘记还有生日礼物。牵手如献祭,掌心各自闷汗,稍一动就打滑,却没分开地进家门,头也不回地直接上楼。
  两米的大床收拾干净,浅灰色床单,灯光融融。
  钟在御一屁股挨上去猛地站起:“先洗澡。”顿了顿,着重强调,“分开洗。”
  到嘴边的肉长翅膀,吴窥江也能拿网给捞回来,他大方:“好啊,我去旁边洗,你留这。”出门前,扒着门框,不顾那张臊得几欲滴血的脸蛋,添油加醋,“洗香点。”
  待吴窥江裹着浴袍回来,浴室还有滴答缠绵的水声,他摸出钟在御准备好的方盒,仔细摆在另一只枕头的正中央。也不钻被窝,半倚半躺,抱臂数绵羊,绵羊与他不对付,越数越精神。
  钟在御磨蹭开门,发现吴窥江老僧入定,等不及睡了?
  松了口气,竟然是说不出的失落。他手脚并用地轻爬,想给吴窥江盖被,倒春寒呢。他套睡裤都点冷,吴窥江还光腿穿睡袍呢。
  吴窥江装睡!陡然睁开眼,吓得钟在御尖叫一声打滚要躲。
  见这模样,吴窥江说:“进被窝,回头冻着你。”
  钟在御蹬鼻子上脸:“你答应我的脱衣舞呢。”
  也不看吴窥江脸上是什么颜色,翻身钻羽绒被里。
  “真看啊。”吴窥江没想到他听见了,钟在御把被子拽到下巴口,还一本正经点头。他确实说过,说话不算话不是他的风格,赶鸭子上架也得跳一回!
  “那我准备准备。”吴窥江翻身下床。
  目光往下,看见不该看的,吓得钟在御赶紧蒙住头。不知是羞臊,还是害怕,不过这回没叫。
  怕闹腾过了,一回来就开中央空调,干燥得吴窥江毛孔紧绷,盯着床上小团儿。
  看跳舞,还脱衣舞?真是美的他。
  “等我一件件把衣服穿上。”吴窥江用懒洋洋的嗓子使坏,唬得小团一颤。他得意地咧嘴,不惊不扰地掀开被窝一角,一点一点探进去,沿形状按图索骥,抓住脚腕忽的一拽,像索命的鬼专为吓唬人。
  被窝下,从细缝里钻进来光,居高临下互视打量,谁也不怯,吴窥江问:“还看不看了。”
  钟在御乖:“不看了。”
  吴窥江得寸进尺:“以后谁跳?”
  钟在御更乖:“我跳。”
  箭在弦上,吴窥江不舍得,一寸皮肤都不敢触碰,又巴不得把他弄坏,里里外外都唆个透彻。
  手里拿着分寸,心中有着计数,日子天长地久,到底少不了他的。


第50章 机会
  周日晴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恍如炎夏; 不过三月的天谁信谁傻。
  中央空调已关; 被窝里的人无意识地卷呀卷呀; 脑袋缩进被窝壳,千方百计争取在睡梦中把自己闷死。
  吴窥江他松开; 闷红的脸逐渐转白; 细细的汗蒸发,急促的呼吸渐次平稳。吴窥江视线转回屏幕,三番五次; 钟在御生生把自己折腾醒了。
  轮到吴窥江泰然常色; 大尾巴狼的架势,好像吃饱喝足心里美的另有其人。
  钟在御骨碌翻身; 凑到吴窥江身边,伸出食指在他大腿上一戳,又迅速收回去,用额头蹭了蹭。
  吴窥江心底萝卜开花,不改颜色:“做什么?”
  钟在御嗓子哑了:“不憋着火了吧; 装哑巴似的。”
  以为当真没眼力见,成日里欲言又止。
  吴窥江纳闷; 他有吗?不过那睡前就明显哑了的嗓子挺揪心,他放下笔记本电脑,连人带被地往怀里一箍,大好人似的:“困就再睡会; 还是先吃点东西,就在床上吃吧,别下去了。”
  钟在御可不赖床,他挣扎着弹出半个身子,吸了口凉气,误以为是一记闸刀把他腰斩了。唏嘘着忍疼,还挺倔强:“我要去拆礼物,。”
  “拆拆拆,都给搬上来了。”吴窥江翻找衣服,伺候穿上。平日里没少这么做,今儿格外用心,一件衬衣磨磨蹭蹭,五分钟都没开始系扣。
  钟在御气得作势踹他,可腿不大灵活,还有待恢复:“穿衣呢还是吃豆腐呢!”
  “我这不是怕你疼么?一点也不疼?”吴窥江半跪在地上,煞有介事地一拍大腿,眼里是明晃晃的戏弄,“那我可亏大了。”
  钟在御又怒又臊:“你出去!”
  “我出去做什么,这也是我的地盘。”吴窥江迅速扣上一溜扣子,套毛衣,在家里就少套一条棉裤,抱到洗手间擦脸刷牙,又抢亲似的横抱到楼下。
  礼物在地毯上胡乱堆叠,仅有一只小小的奶白盒子搁在茶几上。昨晚就见到了,是搁在最顶上。
  吴窥江假装不是故意的:“慢慢拆,我去热粥。”他人走,扭着脖子,等着看。
  钟在御知道,赌气的心思也没了,拆开来,是只手表。他隐隐有些失落,不过表盘上带上数到划痕,又像是写着什么新意。
  吴窥江在厨房忙活,把粥倒进锅里,点火加热,说:“我赚的第一笔钱买的这只表。带来带去,再贵再新颖的,都一两天就腻了,还是要带它。试试看。”他抽出木勺,轻轻搅拌。
  手工牛皮的表带,常用的扣眼上叫一条灰白沟壑贯穿,钟在御扣在最后一颗,不大不小,仿佛还带着皮肤上的气息。于是带着满脸惬意,飓风过境似的拆礼物。
  他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的礼物,只觉得全是空盒也乐意。
  吴窥江热粥热包子热牛奶,三个锅齐上阵,恨不得三头六臂。手忙脚乱凑出早午饭,端过去,礼物拆的七七八八。
  拆出三只水晶球、四个音乐盒、五个布娃娃,进口钢笔若干,高档乳霜香水……分门别类放着。
  吴窥江挪开水晶球,三个人不约而同送的水晶球,无一例外都是俩男娃娃手牵手。这场面惹得他心痒,“别拆了,先吃饭。”
  钟在御嘟囔:“没洗手呢,拆完再吃。”
  “那就别洗了,张嘴。”吴窥江卷起袖子,耐心地喂,“晚上想吃什么?”
  钟在御说:“晚上得回家,昨晚没回去,奶奶该着急了。”见吴窥江失望,他怕他把自己锁起来,搜罗借口,“作业还没写的,也没带。”
  吴窥江叹叹气,揉了揉他的头:“跟偷情似的。”
  钟在御喝牛奶不要喂,抱着玻璃杯捂手:“你别这样,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奶奶说呢,她都那么大年龄了,万一被我气出个什么好歹怎么办?”
  “我不是这个意思。”吴窥江吻了吻他的太阳穴,比起以往的任何一个吻都热情似水,“就是想跟你在一块。等你考上大学了,我们在附近租房子住好不好——不要提他!”
  钟在御张嘴,他以为要提林森。钟在御却说:“我想说还早着呢,着什么急!”
  “未雨绸缪嘛,走一步看三步。”吴窥江习惯了,不得不多想。没那么多心思,他也没法给钟在御提供锦衣玉食的生活。他都想好了,等钟在御一毕业,想拍哪部他投哪部。
  午后回家,钟在御只让吴窥江送到附近公交车站,坐不了,晃晃悠悠站回家。手腕上带着手表,背包里装了只水晶球。全部礼物只带回了这两件。
  屁股和腰又酸又疼,钟在御明天不打算逃课,趴在写字台上补作业,暗骂老师不道德,开学没一个月,作业就成山。
  他没上过数一数二的好学校,不知道熬人的成绩都是在高压下得来的。以前上高二,谁课后做作业啊。
  做不完了!英语卷子发吴窥江,他国外留学,英语跟母语一样地道。钟在御抄林森的数学卷子,等着吴窥江那边发答案,和林森一起抄。
  吴窥江英语没怎么退步,就是阅读理解选项各个似脑筋急转弯,简直不是人做的,一时半会写不完。
  等着等到老丁电话:“小钟啊,你明天早上千万过来一趟!”
  但凡这话都是好消息,钟在御差点蹿上写字台,动作幅度一大疼的他龇牙:“先透露一下呗。”
  “万一不成,我老脸也没地搁。”老丁声音渐小,“陈卿那角色,他老不演嘛,导演找律师了,大不了赔他点,也不想耽误。导演看上你了,听说还有几个人盯着,说各凭本事,不过咱不比谁差。他是出了名的爱用新人,去年百花的那个不就是他带出来的吗。”
  奶奶敲门:“叫魂呢?”
  钟在御跑出去:“奶奶!我又有机会了!”
  奶奶不以为意:“我能不知道你又有机会了!否则还能有什么事!”
  钟在御搂着奶奶撒娇,心里想不止这样,他昨晚也很开心,勾住吴窥江裤腰的那一刻最开心。他说:“奶奶,我们跳舞吧。”
  “这么晚了,也不怕扰民。”说归说,奶奶欢快地去换皮鞋。
  钟在御穿运动鞋,觉得自己的艺术细胞都是奶奶日日熏陶的,人家学奥数,他学交际舞,人家弹钢琴,他跟着哼邓丽君的歌。钟在御用手机外放音乐,平缓的交际舞不受身体不适的影响,跳了半个小时觉得自己跟舞神似的。
  周一升旗,钟在御和林森又又又逃课。
  班主任看不下去,升旗仪式上就给家长打电话:“这都高二了,马上升高三,还三天两口旷课,做家长的不上心,孩子怎么上心。”
  “我家孩子目标是电影学院,专业课分要求不高吧。”吴窥江差点没被英语卷子毁掉英明神武,不管英语数学,逮到乱撒气,混不吝地开口。哪里像家长,街头混混还差不多,“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就寒假档上映的那古装片,我们家演技多好。”
  后面纯属胡说八道,反正他也闭着眼。
  逃课学生不止一个,也不可能每个家长都不讲理,班主任又打电话给程鹿。
  这回打对了人。
  程鹿打小怕老师,学校里一门功课一名老师,回家里还门门都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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