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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忍两个月,出来一定好好吃饭喝奶,然后长得白白胖胖的。
之后也没有什么心情逛商场,直接打道回府。
*
石沃狄调动到这个监狱其实还有另一项工作就是评估整个监狱的安全系统,以石沃狄的资历,他其实没找人就顺理成章地过来了,代价就是一篇论文般的几万字报告。
石沃狄到了后就发觉,凡是关乎外界的任何条例都特别严格,几乎杜绝了越狱的可能,除此之外,许多条例都形同虚设,整个监狱就一个态度,只要你好好呆着,不往外跑,管你在里面干什么。
例如此刻,石沃狄发现即使有监控,但是还是有脸皮特别厚的狗男男在树林里干活。
石沃狄撑着腰快走完今天检查的份额时,就听到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石沃狄犹豫地停下,看到两个贴合的身影,抬头算了算这里的摄像范围完全包括了这个稀疏的小树林,想到这360度无死角高清摄像头见证了这一幕,石沃狄欣慰地打算绕道去值班室,叫几个人来棒打野鸳鸯。
回头这个动作只做到一半,一道来自金属反射的白光闪过眼角,石沃狄心中只剩一句话 握草,事情要大条!
石沃狄毫不犹豫地捧着肚子超速狂奔,在金属扎入上面那个大块头的皮肤前一秒堪堪赶到,用怀孕后从未有过的灵敏,在瞬间完成了到达,夺凶器,镇压两人的成就。
石沃狄用力反手扣住大块头,底下露出了一朵被□□的小白花,哭得梨花带雨地,一看就不是你情我愿。
石沃狄一摸腰间,没有带手铐,而大块头反应过来后开始剧烈挣扎,石沃狄对比了一下现有的力量悬殊,果断下手敲晕。
石沃狄确认大块头已经晕了后才慢悠悠地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小白花,小白花就瑟瑟发抖,好似之前同归于尽的气势都是幻觉,而所谓的凶器就是一根磨尖了的铁丝,让石沃狄怀疑即使扎进要害都无法毙命,更何况刚刚那个角度只能在背后扎一个小窟窿。
石沃狄捂了一下刚刚剧烈运动后狂跳不止的心脏,略微有些后悔跑太快了,在狱中都敢仗着权势□□的人活该被扎几下。
其他人来得很快,押走了两人。说明监控还是时刻运转着的,但是执法如何运转值得商榷。
石沃狄权衡这一点是否该写进报告里,这是这个监狱中约定俗成的事,只要罪犯们不过火,就完全可以忽略,而过火的界线可能在打架斗殴和不闹出人命间模糊不清。
在收工后闲聊,石沃狄很快知道了两人的身份,果然小白花是靠自己“实力”进来的,身份居然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黑客,听说只要给他一台电脑,他能掌控世界。
是个高端人才,可惜不知怎么的突然攻击了政府系统,近期才被审判后入狱的。
而大块头不出所料,是个二代。这种身份在这个监狱遍地开花,牛不起来。
第17章 沃狄和杜晓
石沃狄从床上醒来,透过窗口已经是晚上了,从下午在杜晓那喝下药后,一股恼人的黏腻一直留在唇齿中无法散去。
告别杜晓后石沃狄回到宿舍整理行李,虽然知道杜晓总是不动声色,但是快要离别之际,石沃狄从杜晓身上竟然读不出一丝的不舍,这是一个很让人沮丧的事情,连相处不过几个月的同事都比杜晓要来得难过,更何况石沃狄最近的心理变得有些敏感脆弱。
不知是难过的心情更加耗费了石沃狄的精力,一股从心底传来的疲惫席卷了石沃狄的全身,石沃狄嘴里发苦,疲惫对怀孕快九个月的石沃狄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这样程度的疲累就像要拖垮石沃狄。
抛下整理到一半的行李,石沃狄躺上床,与其说是睡觉,更像是昏迷,毫无知觉地到了夜幕降临,醒来后的石沃狄好像更加疲惫了,意识到不太对劲的石沃狄艰难地撑起身体,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但是石沃狄却分不出心思去拨开它。
好像连呼吸都有些吃力了,石沃狄有些惊慌,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尖,慢慢晕开的血腥味让石沃狄好似清醒了些,没有痛感,这不正常,是梦吗?
得去找人,石沃狄慢慢地把脚落在地上,冰凉的地板从脚底传来,让石沃狄有了些真实感。
站起,然后无力地倒下,石沃狄只能勉强地护住了肚子往后靠着床边滑落,坐在地板上,耳边只剩疯跳的心跳声,石沃狄一下一下地用全身的力气喘气,就像一条摊在干涸的河床上苟延残喘的鱼。
有人?一个模糊的身影在靠近,石沃狄努力地睁开眼睛辨认着对方。
谭进?
不!是杜晓!
那人抱起石沃狄,熟悉的气息保卫着石沃狄,石沃狄已经模糊的感官却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这个顶着谭进的脸的人,是杜晓!
石沃狄渐渐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感官却无比的清醒,他被杜晓抱着轻松走过了很多道门,最后一道电子门被打开关上的提示声对石沃狄来说就像是无比清晰的惊雷。
石沃狄醒着,却被困在躯壳里无力阻止这一切。
他甚至能听到平常要好的兄弟着急担忧的询问,和汽车发动的声音。不!他不是谭进啊!
最后一道检查,石沃狄用尽所有的力气撑开千斤重的眼皮,“不……不要……”
石沃狄不知道,他所以为地发声就像一个重病者的呓语,他所有的挣扎都印证了杜晓所言的病重。
杜晓顶着谭进的脸,就着夜色,利用石沃狄,从这个传说中最难逃出的地方轻松逃出生天。
被夺走最后一道希望的石沃狄死心地陷入了无尽的昏迷。
*
石沃狄梦到了死去的战友,死去的父母,还有那些仅在描述中听到的死亡,这些被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在像刀一样的愧疚下连根带出,带着无法直视的鲜血淋漓。
“是我,是我……放出了杜晓!”
石沃狄骤然惊醒,喘着粗气,对,是自己,是那杯药,让自己陷入昏迷,不!应该是自己长期的麻木,愚蠢和……盲目的信任。
石沃狄终于想起第一见到谭进后的熟悉感从哪来了,是杜晓!两人拥有相似的脸型,这是能做罪犯画像的石沃狄犯得最低级,最不可饶恕的错误。
石沃狄努力回忆着前几次陪着自己的谭进究竟是谁,记忆就像被模糊掉了,谭进的超低存在感和亲近的善意迷惑了石沃狄的判断。
第一次见面?不,不是,是第一次去产检,回来时,杜晓破天荒地睡着了,回宿舍时,碰到了谭进。
不。不可能,石沃狄在产检时和谭进近距离地接触过!
细思极恐,之前在牢里照顾自己的杜晓,是杜晓吗?怎么样的技术可以让一个人短时间变成另一人,而无法分辨,易容术真的存在吗?
那为什么杜晓要选择夜晚?是巧合还是在掩饰什么。无数想法占据着石沃狄的大脑,直到石沃狄房门被打开,石沃狄才突然意识到,即使他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杜晓进来了,还顶着谭进的脸,只是当时石沃狄已经看不清了,现在的杜晓的装扮在灯光下劣质得可以轻易拆穿。
所以要乘着夜色吗,还好不是黑科技,不然有多少人是可以被悄无声息地替代的。
石沃狄微撑起自己靠在床头,死死地瞪着杜晓,杜晓好似对石沃狄的清醒有些吃惊,但在石沃狄杀人的眼光中就像平常一样,坐在床边摸了摸石沃狄高隆的肚子,石沃狄的身体还没从药性中解脱,想躲开却力不足,只能无济于事地看杜晓摆弄着自己。
杜晓落在自己脸上的吻,突然让石沃狄情绪有些失控,用力别过头,躲开杜晓的视线,石沃狄闭上眼摆出抗拒的姿势。
杜晓依旧没有说话,起身,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会后,掖了掖石沃狄的被角。
石沃狄在门被打开的声音后,不知哪来地力气突然坐起,看见杜晓停在开门的动作,回头看向石沃狄。
对上杜晓在浓浓地掩饰下依旧可以认出的眼睛,石沃狄紧咬牙关,用沙哑对着一个字一个字对着杜晓宣誓。
“一定!亲手把你抓回去!”
面对石沃狄的豪言壮语,杜晓惊讶后,露出了一个不明显地微笑,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石沃狄无力地摔回床上,陷入柔软地床垫中,像陷入深深的沼泽。
石沃狄用手臂盖住发热的眼眶,却盖不住流出来的温热的泪水。
这也许是一颗真心被摔碎后的泪水,也也许是对现在无力的自己的讨厌,还有那个笑容对石沃狄自尊心的伤害。
石沃狄已经分不清心里复杂的感受,他只知道一个现在连翻身都有些困难的人想要抓回强大的杜晓是多么无稽之谈。
第18章 沃狄和杜晓
石沃狄随着四肢的苏醒,慢慢从软弱中缓过来。懊恼自己的眼泪和眼泪背后的无力。
太久保持一个姿势,石沃狄全身酥麻,微微一动那种针刺的感觉,从脚到腿再到全身,就像被解冻一样,随着血液的扩散石沃狄渐渐找回了知觉,然后想着给自己翻了个身。只有侧着沉重的肚子才不会全部压在石沃狄身上,能尽快摆脱这折磨人的麻。
石沃狄踢开被子,坐起来,看着自己从脚腕延伸开的锁链沉默,五味杂陈。
铁锁蜿蜒粗长,却静静地束缚着石沃狄,像是对石沃狄大言不惭的讽刺,从一个监察者成为了一名阶下囚,和杜晓身份完全对调了。
为什么!
对一个基本丧失了威胁的孕夫何至于用铁链,像一只狗一样拴在床前。
石沃狄克制不住地颤抖,屈辱,愤怒充斥着内心,石沃狄紧紧拽着衣服,勒出滚圆的腹部,只要再过一个月,一个月就好了。
衣服上落下几滴深色的水渍,石沃狄从脸上抹下了一手湿漉,不知道什么时候石沃狄又哭了,从第一滴泪流下后,泪腺仿佛被激活了,一直认为哭是最无用的石沃狄只能无用的落泪。
从前石沃狄就不是杜晓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被束缚在此,连逃离的希望都没有。
“咔嚓”一声,石沃狄在门开时下意识抹泪,抬头看向门口,发现杜晓身后还有人影时又掩饰地用被子盖住了锁链。
杜晓洗去了脸上的装饰,脸上还带着水珠,进门后确认了石沃狄的情况,才让开露出后面的人影,是一个老熟人,张医生。
张医生还是老样子,不管气氛多么尴尬,他永远能一个人喋喋不休。
“嘿,看到我是不是很惊喜,你身上总是有奇迹,你是第一个在用了我的药后仅仅用了6小时就苏醒的!”
六个小时,能从跨越一个城市。无法判断在哪里。石沃狄反射性地开始分析形式。
“来,我来取点样分析一下血液里残留的药性,不过放心,照杜总吩咐的,这药性对你们绝对没有伤害。”
称杜总,是杜晓明面上的人,还是临时雇佣?一般像杜晓这个地位人几乎不会用不确定的人手,但杜晓无法确定。
取了手指血样的张医生独自出去了,只留下石沃狄和杜晓,空气有些凝滞。
石沃狄紧盯着杜晓打破了宁静,
“谭进是你的人吗?”
“是。”
“什么时候策划的这一切。”
“开始。”
“为什么……要锁我。”
“你是我的。”
……石沃狄被杜晓理直气壮的回答噎的无话可说,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是石沃狄现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杜晓没待多久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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