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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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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觉把你智商睡没了是啊,你靠边,不就汤吗,我来弄,你滚开。”
  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怎么长的这么高的个子,不是天天吃化肥吧。
  邵寇后退两步,手里捏着筷子,正巧,眼前的男人回身要拿他手里的筷子。
  啪,厨房里的瓷砖清晰的发出了以完美姿势落地的两支筷子的清脆声音。
  完了。
  毒舌小老板又现身了,边牧气的直接一脚踢过去,“你还没完了,是吧,我一天不骂你,你就难受,是不是,屁股让毒蜂给蛰了啊,手抖什么啊?我看你就是不想让我吃饭,给我饿报废了,你就能发家致富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咱能不能别老走歪门邪道,那阳光道独木桥啥的,你也脱了鞋上去试试,啊,说远了,哎呦喂,我饿的难受,你赶紧把菜给我端过来。”
  边牧真是饿的不行,你说从他出来都叨叨了多少个饿了,这时候邵寇要是弄个烤乳猪,他都能气吞山河的一口吃喽。
  背对着他的邵寇,先抬手煽了自己一巴掌,把头脑风暴按下暂停键,手掀开砂锅盖,用筷子扎了下,倒出来,其间,如果细看的话,他的手一直是微微颤抖的。
  吃饭的时候,邵寇没有动,只盯着他张张合合的嘴,以及那只执着筷子的手,他,真的,真的很震惊,特别震惊,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可谓是山洪海啸一般,将他狂卷其中,如果那不是梦,再或者说,那即便是梦,也足够让他震惊,震惊的是,他身上的这根破玩意儿除了放水,竟然还能有别的用途,真让人吃鲸。
  边牧吃七分饱,就不敢再动,这个傻逼,不是睡魔怔了吧,神神叨叨的。
  “不吃饭减肥啊?”
  老肥猪。
  “您吃好,我就收拾。”
  一侧的男人突然就收回目光,坐姿调整的端正,两手放在双腿上,眸光清淡如白开水,眉头微皱的回答。
  这样的他,一瞬间就让边牧回想起初次见面,从拖拉机里跳下来,敞着怀走过来的男人,他那时的神情就是这样,冷漠又无畏。
  “嗯,倒杯咖啡。”
  边牧起身在客厅里溜达两圈,坐到沙发上,小混蛋跟着他后屁股蹦跶,这会儿也安静的趴在脚边,他低头杵杵它软软的耳朵,算你识相。
  电视里演着个狗血剧情,男男女女的瞎闹腾,边牧看着头仁儿疼,换了个美食频道,负责解说的是个外国人,看哪个都稀奇的嚷着好吃,嗨,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邵寇给他倒杯咖啡,吧嗒放茶几上,“您有事喊我。”
  卧槽,这个是谁啊,怎么像换了个芯子。
  “行行行,刚才是我错了,对不起,行了吧。”
  边牧只以为是刚才话说猛了,这人还记仇,没意思。
  “您严重了。”
  靠,来真格的,是吧。
  边牧直接把手里的咖啡往茶几的玻璃上一摔,扭头走开。
  待到楼梯角落,回头往下看,嘿,已经没人了,这么迫不及待的,你个老男人,跟他玩高岭之花,真是有远见卓识。
  而楼下的邵寇呢,收拾好东西,直接去洗衣房,他醒了之后把东西都扔待洗的里头了,从篮子里拎出来条毛巾,一眼就瞥见了中央的一坨泥泞渍迹,竟然是真的,那个小画家,竟然没朝着他发疯,果然文化人,都比较有内涵。
  他躺在床上,看着遮挡的纱帘,头脑中自动的设想刚才手指经历过的嘴唇,如果,粉色的舌头能伸出来,轻舔辗转,然后,他睁开了眼,漆黑澄净的眼眸看向挺起的下半身,呵,人啊,果然都是有欲望的,他也不例外。
  砰的一声,凳子被他抡到墙壁的画上,玻璃碎了一地,隐藏在灯光下的面孔变得异常的摧残和决绝,他,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觉,怎么可能,那种肮脏腌臜一般的东西,为什么他会想要拥有,真是,太荒唐了。
  “不,我,不需要这种东西,我不想需要,我无法需要,我不需要…”
  一楼的房间里,男人双手捂着脸仰头望天,而二楼的房间里,边牧冲完澡出来,晃着红酒,同样的仰头,抬手冲着星空做了个碰撞的动作,唇掀,“干杯,美丽的星空。”
  作者有话要说:  边牧:干杯。
  邵寇:没空,我在伤悲。
  边牧:嗯,你去吧,我不拦着你。
  邵寇:你怎么没有同情心呢?
  边牧:我一贯喜欢别人都不如我。
  邵寇惊讶:你,怎么是这种人?
  边牧:怎么了,很正常,你过的越不好,越能体现出来我的好,这对我是多大的肯定啊,我该高兴啊。
  邵寇:可我难受的想死。
  边牧:好吧,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安慰你,别开玩笑了,那能解决问题吗?不能。
  邵寇:起码,你不该表现的的很高兴。
  边牧:让我跟着你一起哭吗,那不现实。
  邵寇:你估计没长心。
  边牧:不,是因为,我的心里没有你,而已。


第27章 扔掉
  同一片星空,却有两个心境完全不同的男人,一个冲着它高喊干杯,一个冲着它仰面流泪。
  这是为什么呢,大约是因为暴雨将至吧。
  气温骤降,本来刚感受到春风温柔的脸突然就被狠狠的扇一巴掌,哎,这就是无情,哎,这,就是善变。
  因为天儿阴,所以边牧睡的很沉,快十一点了才起,捂着嘴打个哈欠,拉开窗帘,乌云密布的突来一阵电闪雷鸣,气压低的不像话,边牧自动的感觉头上有朵乌云压顶,不开森。
  下楼,又没瞧见人影儿,这个老男人,闹个什么幺蛾子,朝他卧室喊两声,“小寇子?小寇子?”
  “老男人,你不出来我进去了啊。”
  嘿,他扭动把手,没推开,竟然锁了,有啥东西怕人偷啊,嗨,呸,说的好像他想偷东西似的。
  厨房里绕个圈,发现饭锅里连一丁点的米都没有,饿死他不弄偿命,是吧。
  这时候门口传来声音,男人宽阔的肩背对着他,手上拎着几个塑料袋,从折叠的雨伞尾巴往下坠着水珠,滴答滴答的浸湿了脚下毛绒的脚垫,他像是才发现,食指伸出推了下,让它靠边挪挪,这回水珠落在了地板上,一个一个的,砸出来朵透明的水花,漂亮又精致。
  “你醒了,饿了吧?”
  邵寇回身看见他,面色没有丝毫的惊讶,微笑着问了句。
  “你应该问,饿死了吧。”
  一两天不吃饭是不会饿死的。
  “坐下吧,买的豆浆和刚炸好的油条。”
  豆浆里没糖,给他盛一碗,油条装盘,早起烀了点花生米,叫他吃饭。
  “大下雨天的,你出去干嘛?”
  这老男人,总觉得哪不对劲儿。
  邵寇倒是没什么秘密,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稳声回答,“我跟你说过了,清明要去一趟公墓,买了束白菊花,还有点金元宝,你不是要回去吗?收拾好了吗,用我干什么?”
  这一句一句连着逼问过来,边牧总算发觉他的变化了,这人,不皮了,突然一本正经,他当自己是孙猴子呢,杵根棒子就能七十二变。
  “你去你的,我哪儿也不去。”
  像谁不是正经人似的,他可贼正经。
  “哦?那我明天晚上之前回来吧。”
  你自己在家别饿死吧。
  “行,你开我的车去。”
  他也不知道有多远,开车总比走着快。
  “明天可能有中雪,不开车了,那地方道窄,没法儿上去。”
  好心当成驴肝肺。
  “那你两条腿能行?”
  第三条腿可不怎么行,才三分钟。
  “嗯?我两条腿有毛病?”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内涵,你懂不懂,意思就是你光靠两条腿走那么远,能不能累折?”
  你个傻缺。
  “不能。”
  他不用着急往回赶,晚上指定就回来了。
  这个话题唠到这儿,基本就已经到达瓶颈,下句话不是抬杠就是强制下架,只能僵着。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边牧甩手上楼,邵寇轻手利脚的收拾好东西,与此同时,刀刻的脸庞懈下无良的清浅笑容,转瞬便布上阴霾,一如外面的雨幕,纷扰而至。
  他站在浴室里,透明的玻璃像个明目张胆的偷窥者,贪婪的一丝不留的看真分明,男人身躯似钢铁巨石,实是个冷硬又充满雄性的侵略者,腰背弓起,双手插入发间来回揉搓出丰富的泡沫,水流打到他结实的小臂又溅到墙壁上,迸出数个不怎么温柔的珠滴状,然后滑落到地,又随波逐流的消失黑暗的漏洞中。
  简单冲了冲,想躺下补个眠,他昨晚半夜才睡,又噩梦连连,早起也没什么精神,感觉全身都疲惫不堪,调高空调,趴在地板上支撑着做了五十个俯卧撑,他每天的运动量必须达到,否则睡眠会更加不好,躺下,被迫着闭眼休息,两臂伸到脑顶交叠,这是心理医生说的睡眠的最佳姿势。
  按理说,他的身体如此大强度的疲乏感,精神上也该顺势的安静点,可惜,他的大脑仍旧反常到相当的兴奋不已。
  一片黏湿的淤泥中,他的手和脚都被困住,身体完全不能挪动,只有眼睛还勉强努力睁着,很快,踢踏着跑过来一只幼鹿,小小的茸角呈淡淡的黄色,眼睛不同于其他的鹿,它的眼睛是狭长的,带着狡黠的碎光,给他的感觉特别熟悉,不由自主的升出了亲近之心。
  眼瞧着它在水潭边绕着圈小跑,晕乎乎的想对它说点什么,后又一想,它根本就听不懂人话,他也不懂鹿语,身体动弹不了,只能微笑着看着它像个驴子一样,绕着磨盘一遍一遍的不知疲倦的画着圆圈。
  然而渐渐的,他的意志开始慢慢消沉,身体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似乎有什么缓缓漫过来,嘴唇碰触到一点泥土的腥臭味儿,随即紧紧闭合,涣散的目光里,惊讶的发现那头幼鹿已经到了他身边,正蹬着前腿勾他的裤腰带,茸茸的鹿角顶着他的下巴,后退的像个蛙泳的世界选手,用速度拼搏,很快,他感觉自己被拉扯着上了岸边,但他真的很累,想要睡一下,舒服的青草地,鸟语花香的宁静,请给他一个无梦的夜吧。
  幼鹿伸出舌头舔男人的下巴,有点刺刺的,这个大坨子到底能不能下嘴吃啊,而且这么脏,算了,先把他全身舔干净了,不一定壳子难看,里头的瓤很好吃呢。
  被一个纯洁的动物舔醒,邵寇对此是相当惊讶的,然而,他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大脑里快速的分析,他是放任自己继续做梦呢,还是干脆抗拒一下醒过来呢,然而,事态总是不会以完美的姿态进行,为啥,因为,被这个蠢家伙舔出来了想上厕所的感觉,真操蛋,睡梦中想嘘嘘,怎么办,起来找厕所吧,蹒跚的爬起来,顺着青草地走,呦,呦,膀胱憋的直叫唤,感觉夹紧两条腿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嘤嘤嘤,要是尿裤子里,可真就丢人了,那个小画家得特张狂的嘲笑他,哎?不对啊,他在做梦,要是嘘嘘了,不就是尿床了吗,那可不行,不行,快醒吧,睁开眼睛,睁开…
  一个梦做的他急三火四的,鞋都没穿,蹦下床就往厕所跑,门儿都差点被他甩飞,褪下裤子,提起一口气松了关口,唰唰唰的水枪声音真他娘的动听,完美的表现了一个词儿,舒坦,一个字,爽。
  “哟,再慢一点就尿床了吧,真本事。”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一句话能吐出来三个钉。
  “呵,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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