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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到最后,是一个老旧的相册,景心谈翻开相册,里面几乎都是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有自己和小姨的,自己和母亲的,大多数是自己的。相册翻到最后,是两张谈公允抱着自己的,雷灼看到那两张照片,就全明白了,果然合照上景静旁边那个男人,就是景心谈的爸爸。雷灼还在盯着那两张照片看,突然就有两滴水滴接连打在了相册上,他抬头看向景心谈,景心谈已经是满脸的泪痕。
景心谈低着头,哭泣从隐忍变为破涕再成为放声痛哭,雷灼皱眉看着他,伸手抽掉了他手里的相册放回箱子里,自己蹲到他身边,犹豫着伸手抱住他,慢慢往自己怀里带,直到景心谈的头贴到自己的胸口上。景心谈闭着眼痛哭着,雷灼脸上带着心疼,收紧了环抱他的手臂。
景心谈和雷灼提了些整理出来的东西,雷灼还买了晚饭,两人回到病房,景静依旧平静地躺在那里。雷灼轻轻拍了拍坐在一旁发愣的景香,意识她吃饭了。
三人在病床旁,用椅子拼了个小桌子,围坐在那简单地吃着晚饭。
“阿姨也算是稳定了,今天我和心谈去家里看过了,已经不可能住人了,你们要考虑一下找个住处,还有阿姨的店铺也要去处理一下。”
雷灼看向两人说着,自己很自然地叫着心谈两个字,景心谈也没有任何反应,或者说没反应过来。景香听了这些,才抬起头正视起这些天一直在外甥身边的这个男孩子,是个很阳光很帅气的小伙子。
“谢谢你,呃。。。”
“我叫雷灼。”
雷灼笑了笑,景香有些不好意思,
“谢谢你雷灼,这些天多亏了你在,帮了我和谈谈那么多。你说的是,我姐看来也算稳定了,明天我就和谈谈轮换着去处理这些事。”
雷灼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景心谈,景心谈也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啃着手里的馒头。
雷灼出去扔垃圾,景心谈就站到小姨身边,
“小姨,你身上有没有钱?妈住院的费用都是雷灼垫的,我想先给人家。”
景香听了赶忙点了点头,从包里拿出来一张银行卡,
“小姨这里没有现金,你去楼下银行去取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景心谈听她说密码是自己生日愣了一下,景香摸着他的头笑了笑。
景心谈拿着银行卡一出门正撞上进来的雷灼,
“你干嘛去?”
景心谈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
“你跟我来。”
说着就往外走去,雷灼疑惑地伸头看了眼屋里,景香对他笑了笑,他也礼貌性地笑了笑,转身追了过去。
景心谈一边下楼梯,一边问道:
“你一共花了多少钱?”
雷灼愣了一下,
“不用在意这些。”
景心谈停住脚步,转头看向他,脸上带了些不高兴,雷灼犹豫了一下,说了一个数字,景心谈点了点头,雷灼就跟着他来到了楼下银行的ATM机取钱。景心谈在里面转账,雷灼就站在外面等着,小姨的银行卡里存钱并不多,景心谈知道小姨自己在外省吃俭用很不容易,他只取了一部分转到雷灼的银行卡里。
走出来把卡递给雷灼,
“不好意思,我暂时只存进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我会尽快还你。”
雷灼看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就笑了笑,他伸手想摸一摸景心谈的头发,景心谈却皱眉歪头避开了,雷灼愣了一下,收回自己尴尬的手,拿过自己的银行卡。
“好,不用太在意。”
景心谈没再理他,转身要往医院走,
“哎。”
雷灼叫住了他,景心谈回头看向他,雷灼犹豫着搔了搔头,
“阿姨情况也稳定了,我。。。学校那边我得回去一趟。”
景心谈想了想,点了点头,
“雷灼,谢谢你。”
雷灼跨了一步走近景心谈,认真地看着他,
“坚强些,处理完了事情早回来,我在学校等你。”
景心谈不知怎么地,心跳突然快了许多,他没回话,只是点了点头。雷灼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景心谈站在原地,看着雷灼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萌生了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有点甜有点涩。景心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闭眼呼了一口气,转身往住院楼走去。
第20章
景心谈跟景香说自己想要辍学去打工,被景香哭着狠狠地骂了一通,她说自己不吃饭也要供景心谈读完大学,景心谈就没再提辍学的事。他和小姨商量了一番,把母亲的店铺转让掉,带着她到自己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景香表示自己辞掉工作去那边再找,一边照顾姐姐一边工作,被外甥拒绝了,景心谈说你辞职和我辍学是一样的道理。
就这样,景心谈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公寓,房子老但是还比较干净,用轮椅把他妈推到屋里再抱到床上,自己去学校和老师说了一下情况,办理了走读。
回寝室收拾东西的时候,雷灼一直跟着他,说要和他一起去租住的公寓看一看,景心谈不同意,雷灼就拽住他打包的编织袋不让走。宋晓海和刘成宏看好戏似地坐在自己座位上转身看着两人幼稚地争夺,景心谈注意到他俩的目光,皱了皱眉,就由着雷灼拿着自己的东西跟着走了。
景香已经回去上班了,景心谈开门进屋后先去卧室看了眼母亲,见她没什么事,才又走回客厅收拾拿来的东西。
“你预备之后怎么办?一边上课一边照顾阿姨吗?”
雷灼坐在马扎问道,景心谈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
“我可能要找个保姆暂时来照顾一下我妈,下学期课少了,我打算不上课了就去打工。”
雷灼想了想,
“保姆的事,我帮你找吧。我们家有阿姨,我问问有没有什么靠谱的阿姨。”
景心谈抬头看向他,轻轻笑了一下,
“谢谢。”
雷灼心里就像被狗尾巴草扫了一下似的,虽然那笑一闪而逝,但是景心谈从来没有对他有过反感以外的表情。
雷灼觉得脸上有些热,他起身看了一圈,
“那个,我先回去了。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景心谈也起身点了点头,雷灼没敢看他的脸,转身似是匆忙地走了,景心谈目送他离开,就继续蹲下收拾东西,想着收拾完了就去买点菜做饭。
雷灼走出楼栋,手抄在口袋里慢慢走出院子走到马路上。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景心谈不知不觉地走入了自己的生活,走进了自己的心里,自己那种不由控制的关心和在意,已经不仅仅是觉得欠他那么简单了。雷灼皱了皱眉,抬手抚了一下心脏的位置,
“不会吧。。。”
雷灼很快就介绍了一位很有经验的阿姨来景心谈家照顾他母亲,不知道雷灼托了什么关系,阿姨要的钱也很少,说是按小时间计就好。
商量好后,阿姨第一天来景心谈家,雷灼也跟着来了。保姆阿姨姓陈,看上去很是利落能干的样子。
“小景是吧,你放心去上学就好,阿姨一定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景心谈笑了笑,带着她去卧室见母亲,他趴在景静耳边温柔地说得:
“妈妈,我请了位阿姨,这是陈阿姨,平日我去上学不在家,阿姨就来照顾你。”
雷灼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温柔细语的样子,咋了咋舌,自己从来没受过这待遇。陈阿姨四处打探了一下,熟悉熟悉环境,景心谈站起身看了眼雷灼,越过他走到客厅,雷灼也跟了过去,
“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
“应该的。”
雷灼看着他笑了笑,景心谈犹豫了一下,看向他,
“雷灼,你不欠我什么。之前的事,虽然不可能释怀,但我已经不想再去计较什么了,所以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
雷灼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道:
“心谈,你说过我们各过各的,我其实就在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你也可以完全不要去在意。”
景心谈听他叫自己心谈时,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但他也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雷灼的执着,既然他这么说了,那么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他想做的事。
“不说这些了,阿姨已经找到了,你之后怎么打算的?”
“我找了几份工作,后天开始去面试试一试。”
雷灼点了点头,景心谈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会在不知不觉中回答他的问题,厌恶感渐渐逝去,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后天我就上午一节课,你几点面试?我陪你去。”
景心谈不自然地撇过头,像是在避开什么,
“不用了。”
说完就转身往卧室走去,雷灼站在那看着他,想了些什么。陈阿姨看了一圈,表示自己明天就能来上工,时间都好说,景心谈感谢她了一番,跟她商量了一下时间和母亲平时的一些习惯,陈阿姨笑着一一记下,就和雷灼离开了。
景心谈上完上午的课,就急忙坐着公交车去市区比较繁华的商业街上,那里有不少餐馆在招服务员,景心谈没什么打工的经验,就想着多找几家看一看。面试了两家都是因为时间上合不来没有成,天有些黑了,景心谈有些心累地靠在路边的栏杆上,闭着眼用手捏着眉心。
“景。。。景心谈?”
景心谈闻声抬起头,眼前的。。。男孩?看上去有些眼熟,皱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男孩看他看自己脸上渐渐挂上了笑容,他一笑,景心谈仿佛想起了什么。
“你是林束?”
林束有些羞涩地点了点头。景心谈站直了身子,诧异地看向眼前这位。。。美少男?林束穿了条黑色短裙,下身吊带袜,里面应该是件紧身的黑衣,外面一件牛仔夹克,这个季节,看着都冷。褐色的头发长到肩,从后面看的完全就是个可爱少女的样子。林束皮肤白,正面看只要不说话,一时也没人能认出来他是个男孩。
景心谈应该是被惊到了,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林束看着他打量自己地目光,到没显出多么不自在,他早就习惯了别人看他的眼光,如今就是直面嘲笑他的,他也能一笑而过。
“你,这是。。。”
景心谈有些理解不了这身着装,林束笑了笑,转身指向不远处,
“我在那边的酒吧打工,工作需要才不得不穿成这样的。”
景心谈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显然他还没在惊讶中缓过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一开始都不敢确定,盯着你看了好久才敢过来问的。”
当年虽然和林束不欢而散,但是林束对于景心谈来说是朋友,是不可多得的从心里把他当过朋友的人。在那之后,林束不再上学,景心谈还有偷偷去找过他,只是再也没有找到,却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在这里见到了他。
景心谈犹豫了一下,简单地说了句自己也是想打工,过来应聘的。林束听完来了兴趣,
“那怎么样?聘上了吗?”
景心谈无奈地摇了摇头。林束却笑了起来,
“跟我说啊,我可以帮你的,你想找个什么时间段的?”
景心谈有些诧异,林束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