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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紧张。十多天没见,陈家桦也不知道又长好看了多少。秦覃想敲门,却发现房门只虚掩着,他便潜了进去。这时,陈家桦正靠在床上,腰后垫好几个枕头,左手还打吊针呢,右手却拿着翻烂了的剧本,一遍又一遍地斟酌同一句台词。
现在的秦覃,好想当个名副其实的脑残粉,喊出那一句:
“你们知道他有多努力吗。”
7。
秦覃抬手以掩,清咳两声,且象征性敲敲门,道:“这么晚了,还在练台词?”
陈家桦有些意外,放下剧本,掀开被子,想下床去迎秦覃。“别别别,不要下床。歇着就好。”秦覃快步上前,犹豫两下,搂上陈家桦的腰,替他正了正身子,然后献宝样掏出几个保温盅。
瞧了瞧陈家桦,又瞄瞄他手里的剧本,秦覃试探道:“我、我喂你?”陈家桦楞了一瞬,复笑道:“那麻烦秦先生了。”秦覃点点头,随后屏住呼吸,将毕生之意志都用在保持汤勺平衡上。察觉到陈家桦在盯自己看,秦覃连屁都只敢一小撮一小撮憋着放。
一勺接一勺的。见陈家桦再次把心思放在台词上,秦覃没那么紧张了,便开始四处乱瞥。当他发现陈家桦行李里的一个狐狸公仔时,秦覃拿汤勺的手滞在空中,不动声色地说:“那个狐狸公仔还、还蛮可爱的。”
“嗯?”陈家桦抬起头来,回忆须臾,道:“是我的一个粉丝送的。他支持我很久了。很有心。”又自随身包里拿出一些同款的狐狸饰品:有项链、有暖手袋,连狐狸图案的止血贴都有:“秦先生也觉得很可爱,对吧?”说罢,陈家桦朝秦覃,歪了歪头。
深吸一口气,秦覃克制住自己想撸狐狸的手:“很像你。”
“像我?”陈家桦不解。秦覃郑重地点点头,指指小狐狸,又指指陈家桦,说道:“小狐狸很像你。”
陈家桦闻言“哦”了一声,戳戳小狐狸公仔的脸,又抓住公仔的手,朝秦覃摇了摇,微笑道:“那秦先生就是小狐狸的主人了。”
秦、覃、卒。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会儿。周公按时来拉眼皮,秦覃在生物钟作用下,哈欠连连。陈家桦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道:“酒店满房了。秦先生要不先在我这睡会儿?”秦覃连忙摆手:“不用,我在床边趴会就好了。”陈家桦进退有度:“那好。委屈秦先生了。”
秦覃是年轻人的皮,中老年的芯,只能当早起雀,熬不成猫头鹰。搁床边趴没几个响指,便响起了小呼噜。
“秦先生?秦先生?”陈家桦轻唤几声,没得回应,又等半晌,见秦覃睡得香,陈家桦放下手里的剧本,俯下身去,鼻子贴鼻子,嗅了嗅对方的气息,像在确认什么。而后,伸出红润如小蛇的舌头,舔舐秦覃的嘴唇。罢了,翘起嘴角,陈家桦用气声道:“晚安,勤勤。”
8。
考虑到陈家桦南方人的口味,秦覃提前在老俞的饭店订好了虾饺烧卖的早餐外送。
陈家桦小口含着鲜嫩的虾饺,无意啜了下倾出的汤汁,矜持又餍足。秦覃见这,又忆起昨晚令他血气下涌的一句话:“那秦先生就是小狐狸的主人了”,身心皆沉浸在投喂的忻悦中。
陈家桦吃饱了,唤来助理,叮咛助理准备些礼品,好带去探望莫名受伤的导演。陈家桦:“别的不好送,买些茶叶和兰花吧。到时候你也别多问——”“不用了!”秦覃突然粗暴地截了陈家桦的话,又盯着助理,冷道:“你先出去一下。”
等小助理出去后,秦覃一言不发,默默剥了只珍珠糯米鸡放到陈家桦的碗里:“人,是我打伤的。你不需要去探望他,以后更不需要看他的脸色。”陈家桦有些惊讶。秦覃也端不好他该炫耀还是该生气。两人便这样安静地吃了会儿糯米鸡。
还是陈家桦先开了口:“这些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的。其实,秦先生不需要这样,会给您惹麻烦的。”
秦覃:“不麻烦,我还嫌这麻烦来得太晚了。”说罢,见陈家桦难得有些呆滞,十分可爱,秦覃便开玩笑道:“你不要小看卖肉丸的啊。”陈家桦听后,嘴角含笑接过秦覃给他沏的消滞绿茶,小手指搔了搔对方的掌心,引来秦覃的对视。
狗耳瞬时一红。粉色像爬山虎,捎带上脸颊,也扑了高原红。
把陈家桦送去片场后,秦覃打给了俞年生:“老俞,你有空吗,上次提到的合作案,我想谈谈。”电话那头的老俞诧异道:“怎么了,之前不是说不感兴趣吗?”又见秦覃支吾不语,老俞即打趣道:“该不会是急着存老婆本吧。”
秦覃憨憨承认:“嗯……”这下,轮到老俞气急了:“你不都给他投好几千万了吗?!”对头沉静了好一忽儿,俞年生以为信号不好,恰巧要挂电话,却听秦覃缓慢而坚定地说:“不够。我想,包他一辈子。”
9。
陈家桦拍完戏,回到酒店,洗好澡卸了妆,换上一身蓝色绸缎睡袍。正准备微信勾搭金主呢,房门突然被人哐哐哐敲了几下。等他去开门,只见打扮骚气的俞年生和醉醺醺的秦覃,缠树根一样缠一块。
俞年生挑眉,道:“正好,他就交给你了。”这是陈家桦第一次见俞年生。他瞥了下俞年生搂着秦覃的手,以及秦覃信赖的状态,一霎间气场全开问道:“噢?敢问先生贵姓,好等秦总醒来后,让他谢谢你。”
俞年生一瞧,不得了,眼前这可不是秦覃说的小狐狸,敢情是得道飞升的千年狐妖。自家兄弟又是个不争气的,怕得巴巴割唐僧肉给人家吃呢。把秦覃移到陈家桦手里,俞年生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姓俞,你问他吧,我是他什么人。”然后,花枝招展地走了。
秦覃喝醉后,倒是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坐在床上。陈家桦翻出醒酒药,又热了些晚饭剩的冬瓜肉丸汤,备给秦覃暖暖胃。怎料,秦覃一瞅见清汤上飘飘荡荡的肉丸,便嚎一声哭出来,嘴里念念叨叨:“我不要吃肉丸!我再也不要吃肉丸了!”
陈家桦反应不过来,只不停问道:“秦先生,你还好吗。”秦覃没理他,眼圈红红的,像只大型犬蜷在角落里,孤零零咬着自己的尾巴,嗯哼嗯哼地叫。
陈家桦瞧见了,噗嗤一笑,引来秦覃警觉的一瞥。陈家桦放下肉丸汤,改口柔声唤道:“勤勤,过来。我们不吃肉丸了。”秦覃试探性朝陈家桦挪了挪,在昏黄的灯光下,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十分像他的媳妇,便夸道:“你好好看。”
陈家桦好笑地点点头,拿来毛巾替秦狗擦脸,顺便撸了撸狗毛。酒精作怪,秦覃煞是不要脸,埋在这个长得很像他媳妇的人的颈窝里,不停蹭呀蹭。秦覃又抬头,使得两人的鼻唇将碰未碰,仿佛只要对方一呼吸,自己的气息就会被夺走一般。
秦覃:“家桦,你是家桦吗?”陈家桦早被秦覃蹭得蠢蠢欲动,声音低哑地回道:“嗯,我是。勤勤乖。”
秦覃闻言笑咧了嘴,在含住陈家桦嘴唇前,哟呼地喊了一声:“媳妇。”
秦覃不得章法地吮吸,又起身,一压把陈家桦猛扑在床上,凭借本能,抬起陈家桦的脚,勾在了自己的狗公腰上。陈家桦使劲儿偏头,才从大型犬的扑舔中喘过气来,刚想夺回主导,秦覃便挺了一下胯。两人的性器隔着衣物研磨。陈家桦不忍嘤咛出声,头朝后仰,裸露出白皙纤长的脖子。
如同发现了遗落在草原上的猎物,秦覃一口叼住陈家桦的喉结。没料到对方在床上会这么野,陈家桦抚了抚秦覃的耳朵,打算好好教教他的金主大人,什么是温柔的前戏。正当他把手往下伸时,耳旁的秦覃却突然没了动静,只管把头填埋在柔香软玉里,睡得好不香甜。
10。
秦覃醒来,发现自己换上了一身蓝色睡袍,懵了足足十分钟,觉得自己天灵盖仿佛被人撬开过,往里塞了1G小黄片。他迅速冷静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寻陈家桦。必须道歉,秦覃想。
他在套房阳台的藤椅上找到了陈家桦。陈家桦正随意歪向一侧,刘海没来得及打理,垂下来搭在左眼之上,手指夹了枚香烟,偶尔凑近嘴边,略略吸一口,再闷一圈白烟。秦覃怅茫,这又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陈家桦。
陈家桦很快发现了秦覃,碾灭烟头,拢一把头发,先向秦覃问早,又询道:“不好意思,秦先生抽烟吗?”秦覃找不到合适的道歉机会,只能闲聊起来:“也抽,但瘾不大。”
陈家桦了然点头,倏忽一步步靠进,托住秦覃的后脑,一下前倾,使得两人额头相抵。他笑了笑,温柔说道:“还好,没烧。我看秦先生昨晚有点烫。”说罢,松开秦覃,怡然走回了房内。
秦覃独一人,仿佛还能闻到,陈家桦刚说话遗下的烟味。他深吸口气,心想:“烟瘾大概是重了。”
两人收拾过后,秦覃开着俞年生的跑车送陈家桦去片场,而不是他自己的奥迪Q7。
一直以来,秦覃的物欲并不强,数码产品也好、车子也罢,能用就好。他不像俞年生,浑身都是烧钱的爱好。但转头想,是天意吧,不止物欲,他大抵所有的欲望都压在了一个人身上。要包养这样的美人一辈子,秦覃觉得,再多的钱也不够。
也是包了陈家桦之后,秦覃才晓得要做门面。送完这趟,他就要回公司了。毕竟肉丸太子爷如果继续消极怠工,大中国可能有几千万人吃车仔面不能加鱼蛋了。他特地借的跑车,就是怕剧组的势利眼,不把陈家桦当回事儿。
秦覃正出神,被一声秦先生唤回:“秦先生,昨晚是一位俞先生送你回来的。见他操劳,我想请他进来坐坐,可他拒绝我了。我怕是我做错了什么,秦先生不好交代。”
秦覃一听“昨晚”,先噎了一下,知道是俞年生,又见陈家桦一脸担忧,便安抚道:“老俞是我朋友,没事的。”陈家桦似懂非懂,喃喃:“朋友吗?”秦覃:“嗯,很好的朋友。”秦覃本也想找机会和陈家桦道歉,现在起了个头,正好。他正了正身子,慎重道:“家桦,昨晚是我失礼了,我很抱歉。”
陈家桦一顿,显然没预到秦覃会道歉。见车刚好停在一个红绿灯位,陈家桦解开安全带,支起半身,逼进秦覃,右手撑在驾驶座上,秦覃的两腿间,离秦覃的性器不到半指的距离。
陈家桦:“秦先生这样说,我会觉得是我服务不周的。”
作为一名成年男性,秦覃不会不知道,陈家桦这是在作出邀请。他们本就是小明星和金主的关系,发生点什么再正常不过。然而,秦覃不想。他不想陈家桦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他不想成为睡过陈家桦的金主之一。
刚好转绿灯,秦覃替陈家桦重新系好安全带,不顾自己勃起的小帐篷,却也不敢与陈家桦对视:“家桦,我、我觉得,我们可以慢慢来。”陈家桦被拒绝了也不恼,只乖巧道:“嗯,听秦先生的。”
忽又想起昨晚的细节,秦覃脱口问道:“家桦,你昨晚是喊我……勤勤……了吗?”一讲完,秦覃自己先害羞起来了。勤勤,是他的小名,只有爸妈和俞年生才会这样喊他。年纪长了,爸妈渐渐少用了,也就俞年生还贱兮兮乐得逗兄弟。
陈家桦听后,有些局促地解释道:“我是昨晚听俞先生这样喊,才……才跟着喊的。如果秦先生不喜欢的话,我再也不喊了。”秦覃见不得陈家桦委屈的样子,挠头道:“也不是不能喊。呃……家桦你想喊就喊吧。”
要到了想要的回答,陈家桦扬起了嘴角,思忖片刻,又道:“秦先生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