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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说书的大兵,也是个人来疯。看见这么多人欣赏自己的表演,忍不住掏出了自家珍惜的祖传八哥。光他自己讲还不行,这八哥也得配合着来一段。
而这八哥也是巧,两个瓜子贿赂下去,说什么学什么。一盏茶的工夫,就把那顺口溜给学会了。
“王瘸腿,王瘸腿,偏偏少第三条腿。断子绝孙也不怕,认个太监当爸爸!”
八哥那声音听着本来就有点贱贱的,念的还偏偏是这种内容。顿时整条大街都被逗得笑翻了天。
至于宋禹丞那头,就更加促狭了。他都没弄什么出格的,就靠着逗猫逗狗博人眼球。
就看宋禹丞往那一坐,全城的猫狗都跟吃了春药一样往他身边凑。每一个都乖得不行,“喵呜汪汪汪”的甜的人心都要化了。至于什么猫狗见面就要大家什么的,在宋禹丞这,那更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再加上宋禹丞长得真好,安安静静不开口的模样,就是标准的漂亮小公子。再加上旁边还有传令兵帮着科普容城是多么的穷,那里的百姓,都不得不啃树皮草根过日子,还被无良的狗官恶意扣住了兵饷,欠钱不还。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年头郡王的官衔也没用,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所以爷就带我们出来卖艺了。各位蓂城的老少爷们,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五湖四海皆兄弟!我们替容城上下谢谢各位了!”
“好嘞!”不少人答应着,纷纷往宋禹丞那钱篓子里扔钱,郡王爷当街卖艺,别说这招猫招狗的本事本身就让人大开眼界。就管凭着宋禹丞这身份,就已经能够让他们惊讶的了。
再加上那传令兵的一番说辞,越发让这些淳朴的百姓们,把宋禹丞脑补成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官。
更加愿意支持他。哪怕是那种吝啬的,也打开了钱包。
就这么的,喧闹声此起彼伏。至于府衙大街,也彻底变成了宛若东边菜市场的热闹状态。
府衙内
整个府衙大堂到处都充斥着从外面传来的叫好声和嬉笑声。
而其中时不时穿入耳中的“王瘸腿”更是让蓂城知州的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宋禹丞昨天带人闹事,虽然是在他的私宅。但是那条街却是蓂城比较有名的富人区。但凡有家有业的,都把宅子建在哪里。因此,自从那天早晨过后,几乎蓂城消息比较灵通的,都知道他有个王瘸腿的外号。
而至于现在那些百姓,即便眼下并不知晓那王瘸腿就是他,但依照宋禹丞的这个闹腾方法,估计用不了多久也肯定就知道了。
蓂城知州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至于下面的一众官员也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虽然宋禹丞这么闹腾,很有扰乱公堂,蔑视府衙的嫌疑。奈何大安并没有任何一条律法或者明文规定,说府衙前的街道,禁止摆摊卖艺,再加上宋禹丞和这帮喻家军,今天出来卖艺,也都是穿着正经军服和官服。
就算他们想像昨天那样,假装不明身份,直接弄了他们,那也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蓂城知州怒气冲冲的说道,“必须要严加处理!”
“可大人,咱们没有办法啊!那容郡王带头摆摊,说书的是百夫长,跳火圈的是副将,就连那个装瞎子算命的,都是喻家军军法处的头。那一串的军衔下来,咱们守备军的没资格和人家叫板啊!更何况,现在就连他太子的暗卫都跟着下水了。容郡王的摊位那头,帮着维持秩序的,可是太子殿下的暗卫!”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其他想要发表意见的,顿时全都沉默以对。
至于那蓂城知州,更是气得快要原地爆炸,拿着杯子的手一个劲儿的哆嗦。
气氛就这么变得冷凝起来。直到良久,一直一言不发的师爷终于开口说话了,“大人,小的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这狗东西还在这卖关子。”蓂城知州俨然已经烦躁到了极点。
那师爷见状,又斟酌了一会,才最后说出想法:“我觉得咱们可以以毒攻毒。”
“怎么说?”蓂城知州一脸不解。
“是这样,小人觉得,容郡王最大的优势就是豁得出面子。既然这样,不如咱们也跟着效仿一番。”
“你是说叫我也跟哪喻祈年一样……一样……”蓂城知州墨迹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准确的词语来形容宋禹丞。
然而最后,那师爷还是成功用一句话说服了他。
“您看,现在太子爷正在蓂城啊!”
对啊!现在太子殿下就在蓂城,宋禹丞折腾,他管束不了,大可去找太子哭诉。他也不用骂或者气愤,就学着宋禹丞的无赖模样,跪在太子房门口求恩典就行。
这样的话,即便太子在偏向宋禹丞,也不能真的完全不管。等把宋禹丞赶回容城,在送走了太子。这蓂城还是他的地盘,并且霍银山估计也就回来了。
他们兄弟两个都在,对付一个宋禹丞加容城,简直易如反掌!
越想越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
蓂城知州赶紧换了衣服去太子那。然而万万没想到,他不过刚一进太子的院子,就差点被吓尿了。
至于什么哭诉,什么跪求恩典,更是全都忘到了脑后。满脑门子冒的都是冷汗。
谁能想到,不过短短一夜,太子竟然重病,突然卧床不起,听那太医说的,貌似还挺严重。
这可是当朝太子,万一真在蓂城出了事儿,他就是有一万个脑袋都偿还不上。
一时间蓂城知州的心里,就只剩下四个字:小命药丸!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我生病了,需要祈年侍疾。
宋禹丞:表哥~
太子:病好了
第83章 第三次分手(17)
“大人; 您可来了!太子殿下从昨个夜里就开始不好。原本想连夜通知您; 但是殿下说,大人您公务繁忙; 不该叨扰。”蓂城知州一进门; 就被太子的侍从拉住了。
“那随行的太医怎么说?”蓂城知州赶紧询问具体的。
可那侍从的描述; 却十分吓人; 张口是太子殿下病情严重,闭口太子殿下昏迷不醒,差点没把蓂城知州的魂给吓散一半。
“用不用招容郡王过来侍疾?毕竟是太子殿下的表兄弟。”蓂城知州灵机一动,顿时想到宋禹丞身份; 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虽然太子病了十分麻烦; 可如果能就此让宋禹丞安分下来; 倒也是意外之喜。
然而那侍从却一撇嘴:“您可算了吧!昨个我们就都说了,不行叫郡王爷过来。可我们主子爷就宠这个表弟。说什么也不让去请; 就连太医都被封口了。说是不让郡王爷过来,免得招了病气。”
“……”真的是很完美的说辞了,连半分反驳的余地都不留给别人。
蓂城知州直接就愣住了。后面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听那侍从和太医说着说着; 就被留在了太子这里侍疾。甚至连回去交代一下的时间都没有。
可偏偏一切又是这么顺理成章,即便蓂城知州总是隐约怀疑,太子是不是装病故意把他留下,但是后续的细节; 又让他找不出半分破绽。毕竟,太子心腹会演戏的确正常; 但是其他人却未必都是滴水不漏。
可眼下太子这边,就算是个看药炉的小童,都时不时的抹眼泪,怕太子有个万一,他们也跟着掉脑袋。如此看来,应该不是假的。
蓂城知州心下十分矛盾,可那侍从在把他安排进药房之后,就赶紧回去禀报太子。
“主子,都安排好了。”
“嗯。”太子应了一声。
他这会正躺在床上,单看脸色,还真有点病重的劲儿。可再看他翻着书的闲适模样,立刻就能明白,这人分明是装的。
“主子,咱们家郡王爷的本事可是大透了,您不知道,那王瘸腿被气得半死,还找不到法子。这会子竟然还想来找您哭诉。也是很打脸了。”侍从的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然而太子却回复了一句:“没有咱们,祈年可是正经郡王爷。”
“是是是。主子您说的都对。”这侍从是从小就伺候太子的,被点了一句,也不害怕,反而促狭了起来,“不是咱们,是您一个人的郡王爷。”
他这话说的俏皮,也存了点试探的意思,不过事情到了这会,就算他不试探,太子的心思也已经昭然。更何况,容郡王那样心思玲玲的人,哪里是吴文山这种能废物配得上的。怕是全大安,也就只有他家太子爷了。
太子没回答,但是微微勾起的唇角,还是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只能说,宋禹丞是真的好本事。就这么一两天的功夫,就把他身边的人心也都笼络了。就看那几个暗卫,现在已经跟他喻家军的兵称兄道弟。当然忠心肯定还是忠心于他。但是太子相信,如果宋禹丞找到他们帮忙,只要不是背主,这些人肯定都会义不容辞。
用那暗卫的话说,“小郡王才是真正的聪明人。”。不过太子觉得,宋禹丞的能干,远远超过他们看见的。
“一会把那个几个玩疯了的叫回来,让他们去霍银山那头看看。那霍银山一直想进京,现在既然进去了,就别在让他回来。”
“您的意思……”
“祈年费心设了局,我总不能浪费。还有,如果我没猜错,这次我的封地估计也要下来了。”
“给您封地?他怎么敢!”那就跟废太子有什么区别?那侍从顿时大惊失色,眼里更是充满了恨意。
现在太子的位置,那是正经改得的。且不论皇后母家为大安的和乐做了多少贡献,也不提当年皇后为了帮皇帝挡刀而丢了的性命,就只说太子这些年,为了大安百姓尽心尽力,那狗皇帝就没有资格说废太子的事情。
至于给太子封地?呵呵,那就跟发配有什么区别?简直不明所以!越想越生气,那侍从眼里的怒意几乎要实质化。恨不得下一秒就要破口大骂。
可太子却无所谓的摇摇头:“没有什么可生气的,这是好事。就看现在上京那混乱的情况,要是陷进去了才是只能等死。真正聪明的,都已经出来了。”
“那主子您的意思……”
“尨、蓂、襄、凉四城是个好地方,等霍银山一倒,咱们就落在这里如何?”
那侍从先是不解,接着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说道:“主子高瞻远瞩,是属下短见了。”
“无妨,去办事吧。晚点请容郡王过来一趟。”
“是。”侍从应声而去。
至于独自留在房间里的太子,又重新躺回到了软榻上,可看脸上的神清,却俨然已经处在了思索当中。
太子明白,宋禹丞现在看似胡闹的做法,不过都是在拖时间。实际上,他是要等霍银山那头进城,好一举收拾了这个蓂城知州。
宋禹丞所在的容城,一面靠海,三面环城。
而从宋禹丞现在容城那头练兵的方式来看,他多半是要练水军。那就肯定和前些日子的倭寇传言有关。
可如果他想要开战,就必须稳定了容城和其他三城之间的关系。否则,一旦出事,就是退无可退。
因此,对于宋禹丞来说,霍银山必须要除。四城也得重新洗牌。那么现在,自己应该做的,就是把四城握在手里。
总得显示出自己的实力,要不然就凭宋禹丞那个现实的性子,弄不好就要另找人合作。
太子想着,又琢磨了一小会,接着写了一封密信,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