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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段祁完事后站起身,里头的人掀起帷幕走出,这位‘段祁’如今跟他长相别无二致,不同的是身着一身青衫,而他身披红罗。
‘段祁’走到他面前,打量片刻,竟称赞道:'本尊就是不一样,比我这个冒牌货强多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身后陆陆续续来了人,有方才埋着头写卷子的校服段祁,还有穿着T恤呼呼大睡的段祁,高中段祁也倚靠在桌旁,四个人正直铃铃地盯着他。
须臾,段祁嗤笑道:'真是恶趣味。'
为首的青衫缓步来到他面前,说道:'一直犹豫不决的你,没资格说他。'
段祁:'……'
青衫:'不喜欢的话,就说清楚,彻底斩断关系一刀两断。'
突然消失的淮阳文冼,以及自己突然恢复自身样貌的形态……段祁说道:'你们究竟是他梦境的产物,还是我的。'
青衫不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我们不过是人偶罢了,意识……是你自己给的。'
段祁不理会对方,单刀直入道:'十异器在哪?'
青衫一个响指,段祁瞬间回神,面前是一排排叠加的木柜,以及在柜前忙活的‘断霁月’。
淮阳文冼道:'妈的老子都毕业五年了为什么还要做高数??'
段祁举起自己的手,发现还是淮阳文冼的身体后,上前一观,发现紧闭的木柜前投射着一道数学题。淮阳文冼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只毛笔和册本,因为失了右手,所以册本用法术悬浮在面前,上头列了几个公式。
淮阳文冼一见他醒了,道:'我以为你换了,来吧,这里二十多个柜子,够咱俩开一天了。'
一看他面前的数学题:交换积分的次序(f (x; y)连续),结果是 。 (A) ; (B) ;
(C) ; (D)
在一旁的选项按了个D,说道:'不用一天,这里的一些题是课本上的原题。'
木柜应声开启,不过很遗憾是空的。
淮阳文冼道:'对了,这些木柜的程序设置了损毁装置,一旦点错柜门就会彻底锁死。'
段祁:'你怎么知道?'
淮阳文冼:'我一看是选择题,就想全部都试看看……'
段祁:'你……毁了几个?'
淮阳文冼:'两个。'
段祁气绝过去。
淮阳文冼:'不过我解开了三个柜门,除了其中一个是空的之外,我拿到了墨冰弦和墨金镖。'
段祁点点头:'我们一起解,有错误可以及时改正。'
淮阳文冼却道:'不,分开速度更快些。'
说完淮阳文冼又掏出另一幅纸笔递给他,段祁不假思索地接过,后来又想想没甚必要,却还是拿着解题。
淮阳文冼:'创建数据库直接用Excel不就好了,为什么非得用SQL语言?多此一举!'
段祁凑近,道:'Visual ForPro你会吗。'
淮阳文冼烦躁地在屏幕上创建Create database:'大学国二考的就是这个。'
段祁:'你国二没选C++选的VFP?'
淮阳文冼:'C++太麻烦了,不想考。结果为了工作还是考了,MD'
段祁见他嵌入程序没有任何问题,又接着解其他柜子去了。
‘段祁’被乔临硬压着坐在椅凳上,乔临则坐在床榻上,泡了壶茶。
屋内萦绕着一股清香四溢的茶香,断霁月不禁咽了咽口水,乔临余光一瞥,也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顺带又解开了他身上的哑穴。
抿了一口清茶,只见他悠悠地道:'这个世界留存的现实中人只剩下我、小祁、老杨,那日我没能将他送出,想必他会为了保存他的创造物而费尽心机。保存灵体需要一个现实中人将其带离,他肯定不会来拜托我,因为我仍在对其赶尽杀绝,所以他铁定会来找小祁。'
举着杯远远端详着附身在段祁壳子里的断霁月,说道:'如果你是老杨,你早就与我打个短兵相接你死我活,不至于会是这般的……安分。'
'你是断霁月,对吧。'
断霁月回想起方才险些把屋内的东西都给砸了的场景,不禁吐槽道:这也叫安分?
乔临移开目光,叹息道:'对我来说你仅仅只是这数据库当中的一页,而对他来讲,你却如同家人一般。如果当初我不为了让他振作起来回归现实而把你消除,兴许我们就不会背道而驰。'
断霁月不知所云。
'你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物数据了,我觉得你有权知道真相。'
淮阳文冼原名杨文显,是乔临在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当中认识的,老杨当时代表的是F大,乔临当时代表的是母校普林斯顿。当时每支竞赛队伍使用一台电脑,共同协作与其他队伍比拼策略。乔临首次留意他,是发现他们那支队伍出现了细微的口角之争,为首的杨文显似乎不满队友的算法。
F大很强,可比赛规则是在最短的累计时间内,提交次数最少、解决问题最多的队伍就是最后的胜利者。F大几次提交的解决方案出现错误,受到三次加时惩罚。最后F大以一题之差败给俄罗斯的圣披德堡国立大学,可F大的落败似乎都是队友的一意孤行,并指责杨文显太过自以为是,这些也是乔临之后才知道的。
在那之后的几年,乔临偶然间通过一个程序设计比赛的网站Topder发现其中排名第一名叫Culture appear的一位程序员,他下载了这名程序员发布在网上的程序,于是想着邮件联系对方,可消息石沉大海,他好几个月都没能等来消息,最后以他的名字搜上社交网站,看到他的自拍照才发现是当年ACM赛事的参赛者之一。
当年他接替快要被投资商放弃的概念工作组的CTO不久,正值用人之际,他四处向人打听这位F大的毕业生。
乔临:'尽管F大这块敲门砖十分响亮,可初入社会,难免不得受制于人,老杨又是个急性子,每每在策划被打回之后,努力做到更好,可再度提交上去的优秀点子,却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他一气之下辞职再找,可同样的现象再度出现,那群吸血的公司都是一丘之貉。'
'老杨是个北漂,生活拮据,在失去工作之后每日都靠着干粮度日。可工作惯了,不写点程序心里不爽快,于是久而久之一个能够与人交谈的对话程序便诞生了,那便是你的前身。之后他反反复复寻找工作、跳槽,只要有空闲下来的时间便会完善与改进,甚至做出了人物模型,给了你一副好看的皮囊。'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失业七个月了,当时他跟我说,自己再晚点找到他,他就会回老家随便找个编制工作度过一生。他在看过我对公司的未来企划之后,只提了一个条件,将他毕生心血用在全息游戏当中,给予你二次生命,我答应了。'
断霁月虽听懂一半,可他大致了解了重点,舌桥不下:'你……你是说,我不是人?是被他创造出来的?'
乔临:'不错,不仅是你,乃至整个世界,全是虚无。'
断霁月瞠目结舌许久,道:'所以他拜托鬼藜圣手保留我的灵体,就是为了将我带离这个世界?你们是神仙?'
乔临:'对于你们来说是,可我们会生老病死,而你,只要程序依旧运转,你就会永生不灭。'
断霁月沉吟不决,问道:'那你为何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乔临:'在你拥有自我意识之前,他几乎是茶饭不思地修改你的程序,日常虽正常工作,可一下班就埋首在出租屋里敲代码,除了上下班的路程,我几乎都快感觉他要与世隔绝。之后这个世界开放内测,我将你的数据导入,他发现自己的心血成功拥有了自我意识,十分激动,其实不止你一个拥有自我意识,逐渐的众多关联人物开始反抗系统占据主导地位,导致地擎叛乱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系统平衡,整片大陆开始不按策划剧本发展,我就以一统天下为名,期望控制整个世界使其回归正常。就在我覆灭地擎时,老杨猛然杀出,违抗命令,与我大打出手。'
断霁月眉间紧蹙,扶着额连连摇头。乔临也不管不顾,接着说道。
'最后你身亡命殒,老杨的虚拟身躯也身死魂消,他与我决裂的同时,也将登出的程序粉碎,导致我与其他内测人员无法回到现实。最终内测计划失败,我也承担了后果,股份被收回,驱逐回美国……'
'……'对方眼眸里一片澄明,清澈而又坚定地看着他。
乔临说到最后,扶额自嘲道:'我竟与一个虚拟人物说了那么多,兴许是憋的太久了,可我竟连一个倾诉的对象都没有,活的真是失败。'
对方双目游离,无言片响,问道:'那你被驱逐后……过的怎么样。'
乔临捻起一片干叶,漫不经心道:'无非就是被家里人关起来,强迫吃药,让我不要发疯……你问这做什么。'
'……'
乔临转回视线,道:'罢了,反正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疯子。你们亦然,他也亦然。'
对方随即起身道:'其实我……'
乔临也站起,冲着屋外的人说道:'加派人手,搜寻海城上下,尤其是主殿!'
'是!'
乔临头也不回,正欲离开屋内,对方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袖,道:'乔临……'
乔临怔了一怔,缓缓地回过头。
淮阳文冼蹲下身,去看头疼欲裂的‘自己’,一把拉起他的胳膊,边拖边说道:'咱们东西都已经拿到了,就差乔临手中的墨白刃,我们赶紧出去,不然要来人……'
‘淮阳文冼’一睁眼,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重重跌坐在地砖上。
断霁月:'你…。。你!'
还是第一次以他人的视角看着自己的脸,有点莫名的违和感,断霁月胡乱摸着‘自己’身上的各个部位,深感不可思议。
淮阳文冼忙道:'你别占着别人的身体到处乱摸呀,你再乱来,我也摸你了。'
说罢真的在断霁月身体的好几个部位捏了一把,两人都怔住了。
半响,只听到淮阳文冼呢喃道:'挺软的……'
断霁月面色一红,喊道:'喂!'
话音刚落,门外便出来悉悉卒卒的脚步声,淮阳文冼上前一拍,将密室石墙合上,两人一前一后处于狭小的空间,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附身在淮阳文冼体内的断霁月看着面前的自己,心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小,抵着墙的手揉了揉对面的自己的头发,淮阳文冼被揉得发愣,登时不发一言。
断霁月越揉越不爽,加大力道,狠狠的说:'你要捏人,也不捏个高大威猛魁梧健壮的,捏这一半做什么,害得我从小被人当姑娘,还得被迫穿沙罗裙!'
淮阳文冼骤然一怔,喃喃道:'乔临……他都跟你说了?'
断霁月偏过头,没好气道:'是啊!'
淮阳文冼突然兴奋道:'那你终于肯承认我这个爹了?'
断霁月:'滚啊你,这辈子都别想。'
二人嬉笑怒骂了一阵,不约而同地静默下来,双方轻微的呼吸相互萦绕在四周,安谧沉寂的密室隐约有一丝凉风盘旋,只听断霁月空灵般的声音响起。
'我愿随你前往你的世界。'
寄居在断霁月体内的淮阳文冼登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
断霁月:'在哪儿都行,只要别剩下我一个人。'
多年来的努力和付出,就算是蹉跎岁月也不留遗憾,淮阳文冼紧抿嘴唇,眼眶泛红。
半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匣子,断霁月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淮阳文冼吸了一下鼻子,道:'这是我儿子说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