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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眼前这个人,则比他记忆中的面孔更加年轻了,不光是长相,更是他浑身毕露的锋芒。
宛如实质,择人欲噬。
但笑成看来,却还远不及日后。
毕竟,刚过易折,重剑无锋。
刚流了好多血,头已经开始一阵阵发晕,但是现在绝对不能晕过去……压着伤口的手指狠狠一掐,激痛瞬间像毒蛇一样从脊椎窜上来,差点从喉喽里飞出去。
他狠狠咽了回去。
绝不能让对方看出他已经要支撑不住了。
但这人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作?
是在等帮手?是已经看出了他不对劲?
还是暴刘下了什么命令?
他眼里闪过一丝厉色,要不是他刚刚跳车下来时候撞上了膝盖旧伤,加上被那王八羔子捅了一刀子,不然……他冷然盯着笑成。
这是一张生面孔,他从来没见过。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却没想到那人突然朝他伸出手,陌生的大学仔脸上满是抱歉,“哎呀,抱歉抱歉,没摔伤吧?”
用的是英文。
没听说混沙角的小弟是讲英文的?
他说什么?抱歉?撞到了自己?
这人脑子进水了,还是这是暴刘耍的新花招?
他沉默了,斟酌的看住对方不说话。
笑成又问了句,“你没事吧?”
对上对方戒备的目光。
他尴尬的把手臂收回来,突然想起来,港岛也不是人人都会说英文的,当年他见琛哥,似乎是用也是普通话?
于是特意用普通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这次对方终于给了点反应。
“你不是暴刘派来的?”
笑成一怔,暴刘?
“那你是谁?”
对方说的普通话极其不标准,笑成思考了一下才理解过来,“我不知道暴刘是谁,我是来这边旅游的。”他表情十分的真诚,“刚刚真是不好意思,补偿你医药费的。那……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他自己丝毫没有察觉,这样真诚的语气,关心的神态,像极了一个人。
卫邵歌。
当然他是假装的,他也看出来,对方是在躲什么人,并且以为自己看成和那些追捕他的人是一伙的,才会在他不小心碰到沙发误会自己发现了他的藏身之处,跳出来想要先发制人。
若是其他人,他教训对方一顿也就罢了,肯定不会伸出援手。
他知道港岛地下势力错综复杂,有时候多管闲事就意味着惹祸上身。
但琛哥不一样,琛哥对他有恩。他也只好装傻,装单纯,装做涉世未深。
虽然这么来蠢了点,但除了这个,他还真没想出其他更好的法子来。
而且他还看出,对方伤得很重。只要拖到对方支持不住就不得不接受他的帮助。结果没想到这么快——
他才说,“我叫笑成,你叫什么名字?我是s大学生,第一次来……”
“……陈琛,别告诉别人。”对方说完就晕了过去。
在确认对方是真的失血过多晕过去,不会暴起发难之后,笑成脸上的神色一瞬间淡了。
刚好这时酒店的车已经到了,笑成掀开陈琛右手看了眼,血把衣服都染透了。
酒店的人到了之后,他请对方帮忙把陈琛抬上车送到医院。
他们本来很不愿意,并且劝笑成不要自找麻烦。笑成塞了点小费过去,态度又很坚持,他们也只好答应了。
到医院办好各种手续,医生过来说伤口要做个特殊处理,费用很高,问有没有联系到伤者家人。笑成刚已经从把对方手机搜出来藏在身上,当然不可能联系上什么“家人”。
医生无奈,说连伤者什么证件也没有,他们程序上很难处理。也只能先紧急缝合。
听医生这么说笑成马上表示治病救人第一位,自己愿意签字,承担全部费用。
医生惊讶的看着他,虽然有政府负担大半,但削减下来也是一笔。最怕万一伤者不是港岛居民,他要承担的费用就会极其昂贵,因此劝让他多想想。
毕竟笑成看起来就像是大陆过来旅游的大学生,拿出这么笔钱也不容易。
笑成摇头,态度挺坚定。
医生还挺感动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之后警察过来的时候,他才帮笑成说了许多好话。
在警察到来之前,笑成请的律师就已经到了。他来港岛之前就联系了一位处理商务纠纷的律师,来的路上他打电话给这个人,请他帮忙联系一个专门处理这种案件纠纷的同行,他愿意出高价。
这个高价请来的律师果然物有所值,人脉很硬,打了个照面就搞定了警察。
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也已经凌晨两点了,笑成就准备回酒店,他还没走出医院,手机响了起来。
竟然是卫邵歌。
这个点,难道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他去做的这个试验是和笑康的实验室合作,笑成不由得紧张起来,马上接通了电话。
“邵歌?”
“……笑成!”卫邵歌先是一愣,然后声音马上愉悦的扬起来,“你怎么还没睡?”
“嗯,这个点打电话,有事?”
“没……刚做完实验,”话筒里传来“吱”的一声,然后是沉重的“砰”的一下,“刚从实验室出来,今天数据有点异常,我从下午算到这会了都。”
听出对方话语里不自禁带上的抱怨,笑成笑了一下,卫邵歌到了b市之后一头扎进了实验室,只打过两个电话,还都没说两句就匆匆挂断了,这会特意打电话过来,却是因为这个?
笑成难得有了点谈恋爱的感觉,听到对方说忙了一晚上,关心道,“吃饭没?”
“下午吃了盒饭,b市盒饭味道不怎么样。”
笑成乐了,“全国的盒饭味道都不怎么样,过几天我回去了带你尝尝b市的本地菜。”
“哈哈,听说阿姨手艺非常不错。”卫邵歌刚说了一句。
电话那边,笑成突然沉默了。不过也只是短短十多秒,他才准备不着痕迹的化解掉尴尬——
就听到卫邵歌立刻解释,“我是听实验室的几个研究生讲的,阿姨常常送汤过来,味道好香啊,不过那几次我都在盯数据,光闻味道了都没吃上。”他说着,满是遗憾。
笑成隐约觉得对方说得有点刻意了。
就像是刚刚那一句是故意说出来试探他似的。
这也就是个念头,他当然顺着卫邵歌的话接了下去。
“b市有几家的汤煲很不错,等我带你去尝尝。”
那边传来卫邵歌愉快的声音,“好啊。”
他又想起什么的问笑成,“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在酒店吗?”
“正要回去……”笑成说着坐上一辆的士,给司机报了酒店的名字。
司机踩下油门,顺嘴问了句,“晚上医院留访到什么时候?”
就被卫邵歌隔着电话听见了,马上扬起声音,“你在医院?怎么回事?”
笑成给司机抱歉的笑笑,然后给卫邵歌解释i,自己没事,就是助人为乐了一把。卫邵歌这才放松了点,不过在得知“助”的人是个男人之后,他声音顿时又有些古怪。
“想什么呢你?”笑成揶揄了一句,“除了你还会有第二个不成?”
知道他说的意思,卫邵歌心里有点高兴,但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不是还有一个‘前车之鉴’么?”
刚好司机搭话,笑成间或指指手机解释了一句,“女朋友,有点吃醋。”
司机顿时懂了,笑说让他一定要解释清楚。
笑成应了两句,回转过来那边给没音了。
“邵歌?”
“……在呢,刚下楼梯,你回酒店了没?”
“在路上呢。这么晚打过来,怎么了?”
“没事儿……”卫邵歌声音拉远了一下变得有些模糊,“想你了。”
第53章
笑成一瞬间不知道要怎么接。
他们大概有半个月没有见面,电话也只打了几个。
这种情况下,笑成应该回答一句“我也是”才对,可惜说真的,他真挺没有这种感觉的。而且他也不觉得卫邵歌会有。
所以他停顿了一下,用微微带点疑惑的声音,“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卫邵歌快速的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那跟你讲一会儿,你到酒店了告诉我?”
“坐上车了,一会就到。”笑成说完反应过来,顿时补救道,“你这两天忙不忙?”说完他话一顿,这不是明显得吗,都到这个点了还没睡,能不忙?
就是寒暄也未免太不上心了,他略略有点尴尬,正要开口解释。
卫邵歌就自然而然的接了上去,“哎,有点儿。”他话语里没一点儿异样,反而带上了些自然而然的抱怨,“虽然项目很顶尖,但我们干的都是最基础的工作,合并数据,分组对比,观察记录,又累又费心……主要是没意思。”
“每天都弄到这么晚?”笑成有点找到状态了,“身体吃得消吗?”
“差不多吧,早上八点就要就位,不过中午能睡一会,不过也只是前期会辛苦点,到中期之后就轻松了。”
“你这两周都是这个节奏?”笑成是真有点关心了,“这样不行吧。”
“没那么累,就是睡觉少了点,要不停的盯着数据。”
刚好车子开到了目的地,笑成付了车钱,一边讲着电话一边下车。
卫邵歌也听到了笑成付钱的声音,问他,“你到了?”
“嗯,”笑成走进酒店大厅,“你回了没?”
“到了有一会了,都躺床上了。”
“那快睡吧。”笑成想让他多睡一会,就不再多说下去,“我挂了。”
“……成。”
第二天医院打电话过来,说病人已经醒了,但是坚持要出院,他们拦不住。让他赶快赶过来。笑成沉吟了一下,说那就别拦了,让他走吧。
医生一愣,说这人不配合,听口音明明是本地人,却不愿意拿出身份证件,要是他就这么走了,笑成就不得不承担一大笔治疗款。
笑成问了下具体数目,就问是否可以电子支付。
医生迟疑了一下,大抵觉得这个好人当的有点过了,不禁又确认了一遍。
笑成还有事情要忙,给了肯定的答案之后没再管医生会怎么想,就结束了通话。
他在这边又呆了一周,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毕,就订好了回b市的机票。暑假还有三周,他打算回去看看笑康的情况,顺便……见一见卫邵歌。
结果就在上飞机的前一天,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事。
其实也不算是事儿,因为在他察觉到之前就已经被消匿于无形。
那天晚上回酒店,前台的小姐告诉他有人找他,已经在大堂等了一个下午外加一个晚上。
笑成心里好奇,他在港岛这么多天,多是他找别人,还真没人找过他。
结果他特意过去一看,是一个从来没见过的年轻男子。穿得挺普通的,看不出是什么身份,但不像是做生意的。
对方显然认识他,一见他就站起来,态度客气得不行。
笑成有些疑惑,结果听完对方的来意,反而更加疑惑了。
原来这个人特意等他这么久,就为了见他一面。
而特意见他一面,就为了问他一句话——
有两个人想要搞他,但现在被抓住了,问他想怎么收拾?
两个人?
笑成马上想到了那个他一直让人盯着的“香港人优先”的组织。但对于对方说的话,他又十分的将信将疑。
转身打电话给自己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