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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弟弟呢-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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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吃刺激性食物还有别抽烟喝酒什么的,医生肯定已经叮嘱过了吧,那个叫穆子礼的男人有什么好重复一遍的,他哥也不是傻。韩以诺有点任性的想着。
  他越想就越生气,最后忍不住又从床上翻坐了起来。
  可是他没有办法否认,那就是,他嫉妒这个他只见过一次面的男人。
  因为他多么希望,在自己对他哥说“你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的时候,这个男人也能顺从的说一句“我知道了”,把他的话好好地听进去。而不是总是用看小孩的眼神无奈的看着他,然后说一句“小屁孩儿管这么多”或者是连这句话都懒得说,重新再取一根烟出来。
  在这个世界上,他只要有严冬棋一个人就够了。
  所以如果哥哥他只要我一个人也就够了,不需要别人,那该有多好。
  韩以诺很贪婪的想着。
  他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开门,转身进了严冬棋的卧室。他站在严冬棋床边看了看男人熟睡的面孔,然后微微弯下身子,把他受伤的手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放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个人是觉得穆子礼还挺有魅力的,但是弟弟的忠犬气质简直让人无法自拔,嗯哼。明日不更,周二继续。

☆、背后的拥抱

  严冬棋一大早是被疼醒的。
  他睡觉喜欢侧躺,平时也不见得怎样,好死不死这个晚上就把整只右手都压到了左胳膊底下,严冬棋做梦时,就梦到有一群蜜蜂老是扑上来蛰他的右手,痛感简直跟真的似的,然后他就醒了。
  昨晚上那群小年轻,简直跟喝了藿香正气水儿似的,一个两个扭在一块儿打得兴奋得不得了,别人看了不知道是为了一个姑娘,还以为是青龙帮和白虎帮互相占地盘儿,根本就是一出黑/道风云。
  严冬棋作为老板,自然要带着保安过去拉架,他光在一边听着玻璃杯子摔得噼里啪啦,还不时看见有椅子被砸烂,就肉疼的不得了。
  结果年轻人太有活力,不分青红皂白,只要见到不是自己人就照着脑袋呼。严冬棋什么人,初中打遍学校无敌手,高中拎着板砖满街走,这会儿怎么可能被一群小毛孩子伤了,二话没说一个小擒拿就把里面最先打架滋事儿的小头头撂翻在地上。
  本来打红了眼的人都愣了一下,结果全都以为严冬棋是对方的人,然后扑过来就开始往严冬棋身上招呼。严冬棋很久没打架,这会儿却也不觉得生疏,撂翻几个人下来竟找回了点儿年轻时候青春飞扬的意思。
  他手底下挺轻,大多是躲闪,然后出其不意把人一招撂倒摔懵完事儿。
  严冬棋一边应付着凑上来的小屁孩儿一边琢磨着,要是再这么打下去他有理都变成没理了,看着服务生把客人疏散的差不多之后,他瞅准机会把腿跟前的一张玻璃茶几一脚踹翻。
  桌子上杯子盘子落地的时候,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连带着玻璃茶几的面儿都一并裂开。严冬棋心里滴着血闭了下眼睛:操,这大珠小珠落玉盘,老子的钱包啊妈蛋。
  周围人明显被震住了,保安赶快冲上来把两拨人扯了开来。
  就在众人推推搡搡的过程中,严冬棋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条件反射就扶住旁边的座椅,一摁下去才反应过来上面全是玻璃碴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疼,旁边就有人更快地把他的手捧起来。
  “让我看看。”穆子礼把他的手拽到灯底下,严冬棋整个右手掌都被血染的挺凄凉。男人皱眉看了看,满脸担忧,“不行,得去医院处理一下,玻璃渣都嵌进去了。”
  严冬棋长到现在,很少被一个大老爷们儿捧着身体的某一个部件看得这么仔细,一时间有点儿尴尬:“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回去了呢。”
  旁边的十来个年轻男孩儿本来还都没消火,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的。可不过就是互相挑事儿打一架,谁也没打算闹得多严重,结果突然见了血,于是一伙人立马老老实实的停手,站在一边不吭声了。
  严冬棋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丫丫个呸的,老子刚刚才帅了一把,怎么瞬间就怂回去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看了看手上裹的纱布,有点儿血迹渗了出来,于是“啧”了一声,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把睡得凌乱的头发刨了刨,翻身下床。
  严冬棋不是左撇子,这会儿洗漱起来就有点儿费劲,他看着镜子里自个儿左手刷牙的笨拙迟缓的动作,总觉得像是老年人肌肉萎缩复健。
  他正在头疼洗脸怎么弄的时候,韩以诺突然悄无声息的就出现在洗手间门口。
  “卧槽你走路不带点儿声的吓死人了,你是鬼啊你?”严冬棋正在低头思索如何用左手神功把脸捯饬干净时,一抬头就从面前的半身镜里边儿看到了韩以诺的脸,吓得一蹦。
  韩以诺没接话,走进来拿过严冬棋手上的毛巾,用热水打湿了抬手就要往严冬棋脸上糊。
  “你干什么啊,”严冬棋一边躲闪,一边哭笑不得的开口,“我还有一只手没废呢,我自己来就可以。”
  韩以诺还是不说话,只是把手放了下去,改用毛巾擦严冬棋那只没受伤的手。
  “不是,你这是要干嘛啊?”严冬棋无奈,但是没有挣开,任由韩以诺翻来覆去的折腾。
  “这是怎么回事?”就在严冬棋觉得韩以诺今儿准备咬死了不开口的时候,少年突然出声。
  严冬棋没听懂:“什么怎么回事?”
  韩以诺嘴角绷得紧紧的,伸手想摸一下严冬棋右手绷带上的血迹,但是又小心翼翼的不敢碰。
  “啊,没事,昨晚睡觉压着了。”严冬棋大大咧咧的笑了一下。
  韩以诺又不说话了,在盥洗池里用热水把毛巾再泡了泡,然后抬手给严冬棋擦脸。严冬棋僵了一下,这次倒是没有躲开。
  被洗脸的时候难免要对视,严冬棋看着韩以诺微微低着头,给自己擦脸时的认真表情,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儿别扭,下意识的想把脑袋扭到一边去,但是又硬生生的克制住了,催眠似的想着:这有什么尴尬的,再怎么着不就是我弟弟嘛,没什么好别扭的,兄友弟恭,兄友弟恭啊严冬棋。
  接下来一整天基本都是这样,韩以诺一直沉默的跟在严冬棋身后,不然就是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他,每当他要干点儿什么的时候,韩以诺就会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过来,默默地自己做好再还给他。
  严冬棋被这小子整的相当无奈,他简直都要怀疑,要不是因为他上厕所关门,韩以诺会不会都能冲进来替他端着鸟儿了。
  而且最让他觉得无语的就是,这小子这一整天都跟做了声带切除手术似的,半天说不了一句话,每次都让试图和他交流的严冬棋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中午的菜是韩以诺炒的,严冬棋还是第一次吃,心里想想就有点儿小激动。
  可是等到吃饭那会儿他才发现,用左手拿筷子根本就是硬伤,他想夹一筷子土豆丝儿,结果一半儿抖掉在菜盘子里,另一半儿抖掉在桌子上,剩下最后两根儿眼看着要送嘴里了,然后“啪嗒”掉到面前的米饭碗里,简直就是帕金森晚期。
  韩以诺几次三番想过来给他喂饭,但是都被严冬棋阻止了,他只要一想到一个大老爷们儿深情款款的给另一个大老爷们儿喂饭的画面,感觉整个人都膈应的直哆嗦,画面美得根本不敢想。
  最后还好他机智,让韩以诺给自己取了个勺子,用起来是挺方便没错,问题是那幼稚到破表的傻逼感,让严冬棋总有一种得给自己脖子底下垫一个碎花围嘴儿才能更和谐的错觉。
  直到下午饭吃完,严冬棋拽的二五八万的坐在客厅看电视,一边暗搓搓的瞅两眼在厨房里洗碗的韩以诺。
  简直能憋死人。
  韩以诺今天说话的次数他扳着手指都能数过来,而且用那只没受伤的手就行。
  “这是怎么回事儿?”“哥,我来。”“你别动。”“该换药了。”
  就这四句话,别的再没更多了。
  韩以诺的性格这段儿时间变化挺大,在外面不知道怎么样,在家里可比之前好多了。看样子像是彻底摒弃了之前的阴影,整个人都显得更开朗青春了点儿,在家里说的话也变多了,严冬棋喜欢看他现在的样子,也挺愿意逗他多说两句话。
  结果今儿是怎么了?严冬棋纳闷,这孩子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感觉有点儿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意思?
  他正想着,韩以诺就擦着手从厨房里出来。
  严冬棋清了下嗓子,冲韩以诺开口:“以诺啊,过来,咱俩说说话。”
  他明显看到韩以诺脚下步子一顿,但还是听话的走了过来,坐在离严冬棋不远不近的地方,低着头不吭声。
  “你跟哥说说,你这是怎么了?”严冬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慈爱。
  韩以诺沉默的摇了摇头。
  “你这是还跟我生气呢?”严冬棋想到昨晚韩以诺对自个儿的一通吼,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他本来觉着,韩以诺昨晚肯定是脑回路接错了,冲他发一阵火之后今儿早起来应该也就没事了。更何况他自己还觉得冤枉呢,老子昨晚被你烦成那样还没来得及说重话呢,你小子先对我发了脾气,我不也一句话没说么。
  韩以诺又沉默的摇摇头。
  严冬棋简直被他这举动弄得冒火,于是干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站起来就要往房间里面走:“你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
  刚往回走没两步,身后就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躯。
  韩以诺从身后抱着他,手臂箍在他的腰上,然后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
  “你这是要干嘛啊。”严冬棋被这姿势整的相当不自在,于是扳着他的胳膊想挣开,但是却被更大的力道又抱住。
  “哥。”韩以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低沉又充满磁性,自带立体环绕音声效。
  严冬棋的动作因为这一个字停住了,他有点无奈的拍了一下韩以诺的手:“人都说三岁一个代沟,我一直觉得没什么,可是我现在看了,咱俩现在这二又三分之二的代沟挺成问题的,我都不知道成天到晚你脑袋想的是什么。”
  “哥,对不起。”韩以诺的胳膊又勒紧了一点儿,严冬棋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无尾熊攀着的那根儿树杈子。
  严冬棋哭笑不得:“你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就对不起我了,再说就算你干了点儿什么,你哥我舍得怪你吗?”
  韩以诺抱着严冬棋没吭声,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颈窝。严冬棋夏天在家喜欢穿一件薄薄的背心,这么贴上去,脸颊就贴在他脖子的肌肤上,温热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让韩以诺觉得非常安心。
  仿佛连带着昨天晚上的不安和委屈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
  韩以诺竟有点儿不想撒手。
  “我的宝贝儿啊,咱能不能坐下好好说话,用这个姿势我老想张开胳膊给你配合一下泰坦尼克号。”怀中的男人语气中带着笑意,声音温和。
  他总是这样,总是这样对我好,好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韩以诺有点苦恼地想着,然后依依不舍的轻轻松开胳膊。
  两个人又在沙发上坐定。这次韩以诺没有像刚才似的坐得那么远,紧紧地贴在严冬棋身边儿,手还放在他的腿上。
  严冬棋被他这占地儿的举动弄得挺无奈,只好把空调温度又朝下调了两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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